“有吻戲麼?”
洛棠記得自己上一次這麼期待某句回覆, 還是十幾歲那會兒讓洛舟幫忙找蘇延,每一次她都特別希望聽到他說一句,“嗯, 找到了”。
這次, 變成了一個字“有”。
洛棠眼睛都捨不得眨,不放過聞越山臉上每一處微表情。
求您說有!快說!快!!!
聞越山似乎是帶着點兒探究地看了她一會兒,停頓三秒, 輕哼了一聲:“有。”
!!!
聞越山又說:“不止一次。”
啊啊啊啊啊!
洛棠還沒來得及歡呼。
“你看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聞越山毫不留情地嘲笑她,“不就是個吻戲麼?至於的?”
洛棠睜大眼, 內心成千上萬的彈幕飄過。
什麼叫不就是個吻戲麼?這不是普通的吻戲!這是跟蘇延的吻戲啊!這是接吻啊!您也知道蘇延他不跟女明星親密接觸!我這是第一個啊!
但洛棠沒解釋那麼多。
她腦海裏閃過一絲別的顧慮:“聞導, ”洛棠按捺住自己的焦急,放鬆語氣,狀似隨意地問:“您到時候會借位嗎?”
“借什麼位?”聞越山翻了個白眼, 不屑道, “要拍就拍真的, 不管什麼都是。我就煩那些虛的東西, 不能拍就直接說,我來想辦法。我可從來不搞什麼借位”
他話音剛落, 這邊一直蹲在他身邊的人“騰”一下站起來了。
聞越山愣了一下, 一抬頭, 就看見小姑娘杏眼彎彎,簡直笑成了一朵花兒,嗓音又脆又甜:“聞導說得對!不能作假!作假不好!聞導英明神武!萬古流芳!”
聞越山:“???”
洛棠趁他沒反應過來, 接着道:“聞導您先歇着,我出去喝口水。”
說完不等他回覆,洛棠徑直快步往外走。
出了休息室的門,迎面走來一個人,洛棠餘光看到了一截衣襬,就下意識地抬起頭。
來人正是剛纔她跟聞越山討論的主角。
兩人打了個照面,同時一愣。
蘇延跟她一樣,身上還穿着戲服,髮型也還是長髮古裝打扮。今天的他是一襲青衫,眉目清俊,整個人看着活像從書裏走出來的溫潤公子。
洛棠視線飄過他的眉眼,筆直高挺的鼻樑。
再往下,是形狀優美、顏色淡粉、觸感柔軟的嘴脣。
當時在電影院,他的脣和她的掌心那一下碰觸,洛棠到現在都還記得。
畢竟纔剛討論完,洛棠難以控制地開始遐想。既然是吻戲,那這次可就不是碰她的手那麼簡單了,而是直接碰她的停!
停停停!
劇本都還沒發!瞎意.淫什麼呢!
洛棠瞬間回神,收起亂七八糟的心思,率先開口道:“蘇延,你是來找聞導嗎?”
蘇延點頭。
而後,他沒問爲什麼她從休息室出來,反倒是仔仔細細地盯着她的臉看了一會兒。洛棠被他深邃的眼眸盯得心跳又開始亂速。
蘇延面上疑惑,微微皺眉:“你臉怎麼這麼紅?不舒服麼?”
洛棠:“”
嗚嗚嗚,這能說實話麼!難道要說我剛知道我們有吻戲而且已經是經過你同意的所以太激動了麼!
我害羞啊!!!
“”洛棠努力維持着正常的表情和語氣回道:“沒什麼,我就是太熱了。”
剛跟導演確認完吻戲,立馬見到將來要接吻的對象,她的臉是真的要熱爆炸了。
洛棠說完,立刻跟他道別:“聞導在裏面呢,蘇延你進去吧,我有點兒渴,就先走啦!”
頭也不回地飛奔而去。
蘇延愣了一下,回頭看的時候,只剩下小姑娘提着裙子略顯匆忙的背影,彷彿真是渴極了想立刻去找水喝。
蘇延沒立刻進去,他站在門外,感受了一下溫度。
雖然還遠遠夠不上冷,但絕對算得上涼爽,所以即便是穿着層層疊疊的古裝,劇組內的大家也都覺得剛剛好。
怎麼都跟熱不沾邊啊。
撩妹只是宋景之生活的一小部分,雖然他想一直撩一直爽,可這個“妹”不是一般的“妹”,公主殿下的門禁可是很早的,每天兩人能見面的時間並不多。
也就是跟琴落分開之時,宋景之在某晚偶遇了他來到長安第一位結識的“兄弟”。
這位“兄弟”跟自家公主一樣,因爲朝政繁忙太過無趣便從宮裏溜出來。當朝太子,未來皇帝樓亦。
飾演樓亦的,也就是之前鬧得腥風血雨的男二。
洛棠在進組前,雖然靠着洛城出手把改劇本的事兒給硬生生掰了回來,但那不代表不存在過啊!
洛棠以前覺得自己大度又仁慈,但攤上蘇延的事兒,她發現自己是護短又記仇,往死裏記。
就比如齊南至這個名字,洛棠可是記了很久進組前每天都得抽空叨叨一遍的那種。
可洛棠怎麼也沒想到。
在她幻想裏,心機起碼有十九層地獄那麼深沉、仗着家裏有錢有勢胡作非爲、肯定是奔着蘇延的熱度來的臭表臉的富家少爺
真身居然是個傻白甜。
齊南至是齊家小公子沒錯,心血來潮想要拍戲也沒錯。但他並沒有自己要求進《御劍行》劇組,更沒有要求雙男主,一切都是家裏安排。
齊南至對於劇本的一系列改動也完全不瞭解,他甚至是開機前一天纔剛從美國飛回來,是真·心血來潮,啥也不知道。
至於傻白甜,則是因爲這人的性格和他的特殊技能。
齊南至似乎是學過表演的,演技過關。人從小在美國長大,家裏都是中國人,普通話說得倒是沒什麼問題。但顯然比起漢語,英語更像是他的母語。
這就激發了他一激動就飆英語的特殊技能。
除了跟宋景之在酒肆裏暢談之外,前面幾集裏,皇帝身體不適,還是太子的男二樓亦代父上朝,那是樓亦第一次在朝堂上亮相。
這場戲也不算多麼坎坷,僅僅ng了一次,但這一次卻成了永恆的經典。
那時正逢連州旱災,皇帝遲遲不予理睬,眼看着災害給人民造成的傷害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朝廷已經因爲此事爭議許久,下面官員的派別也就此機會顯露出來,一個個據理力爭,爭先恐後地想要給太子表明自己的立場與想法。
“臣有一言”
“起稟殿下,連州此患不得”
齊南至本身外在條件就好,一身龍袍加身,十分有範兒。此時他動作利落地拍案起身,氣勢十足地大吼道:“quiet!be quiet!!”
“”
底下的確是安靜了,安靜到鴉雀無聲。
空氣凝滯幾秒,攝像大叔最先噴笑出聲。
緊接着,臺階下面各位羣演大臣被皇帝用英語訓完,有些本來就是跪着的姿勢,這會兒全部都笑趴下了。
只有聞越山在一邊拿着喇叭很憤怒地喊:“齊南至!你怎麼回事兒??普通話說的挺遛的怎麼一演戲就飆英語?!”
齊南至被衆人笑得也有點兒不好意思,他站在上面撓撓頭,咧出一口白牙:“不好意思導演,我一激動就嘴瓢。”
聞越山更生氣了。
你連“嘴瓢”都知道什麼意思!怎麼還能瓢?!
洛棠當時在化妝,這事兒是聽程橙轉述的。但程橙講得很有畫面感,她當時就笑得不行,下決心一定要找個時間親眼看齊南至飆英語。
一週後,輪到齊南至跟蘇延對戲的時候再次出糗,她可終於在場了。
跟蘇延對戲其實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兒,很多跟他合作拍過戲的人都這麼說,因爲他能夠輕而易舉把你帶入到劇中氛圍裏。
齊南至不是沒被帶入。
齊南至就是被帶入的太好了,以至於一次又一次忘記了自己的母語。
兩人在旱災一事上有了分歧,樓亦說了不該說的話,宋景之頓時冷着臉反駁。樓亦此時應該是端着茶到宋景之面前,臺詞是:“景之,喝口茶,消消氣。”
宋景之談論正事的時候不復往日跟兄弟玩笑的樣子,格外嚴肅,
前面全都很順暢,蘇延的臺詞功底不是蓋的,抑揚頓挫,吐字清晰,情緒遞進得完美。宋景之的臺詞一大串,有理有據。齊南至被蘇延徹頭徹尾心服口服地給訓了一頓,之後輪到他回應的時候,齊南至端着茶,一着急:“ohgod! i’m sosorry!”
聞導:“”sorry你奶奶。
聞導手裏的喇叭差點兒直接摔了。
這話一出,配上齊南至非常到位的表情,攝像和圍觀的劇組內衆人都在一旁笑瘋了。
洛棠沒想到現場版給人衝擊這麼大,連聲音都笑不出來,癱在同樣在抖的程橙身上,好半天沒起來。
看齊南至拍戲、等齊南至嘴瓢成了劇組一大樂趣。
唯獨聞導,每次看到齊南至都不給他好臉色,偏偏齊南至絲毫不覺,非湊上去跟人家又是“hello”又是“hi”的,惹得聞導臉更黑。
宋景之跟樓亦相見恨晚,已經知道了彼此的真實身份。另一條線上,女主此時還在琢磨着如何參軍。而撩妹這邊,宋景之跟琴落也已經比之前的曖昧階段要上了一層臺階。
連稱呼都變了,一個叫“景之哥哥”,一個叫“阿落”,膩膩歪歪的。雖然現階段兩人依然是在長安裏遊街約會,但卻跟之前不同,多了不少肢體上的接觸。
兩人蔘加花燈會,琴落被路人撞了一下,宋景之立刻去牽小姑孃的手,清潤的聲音帶笑:“今晚人多,要冒犯阿落了。”
這是第一次牽手,琴落也開心得不得了,一點兒沒掙扎。
但小公主嘴上不承認,哼唧了一聲,彆彆扭扭道:“便宜你了!”
“阿落說得對,”宋景之牽着小姑娘細嫩的手,一邊護着她往前走,一邊在人小巧的耳朵邊低聲笑,“真是便宜哥哥了。”
身爲琴落本落,這場戲拍得洛棠真是少女心爆炸。炸成煙花不說,殘餘的星火還在天空中久久不散。
ng了三次,炸了三次,才總算得來聞越山的肯定。
洛棠羞紅着臉去看顯示器的時候,果不其然又被訓。
“不就是拉個手!”聞越山呵斥道:“你有點兒出息!”
洛棠:
嗚嗚嗚,面對高冷男神顧譽的時候她就從來沒有這種煩惱!
都怪蘇延這回演的少年宋景之,一點兒沒有之後的沉穩,沒事兒瞎撩小姑娘!這也太能撩了!
拍了這部戲,她在蘇延面前真是一點兒面子都莫得。就算曾經有過,也全都在這一聲又一聲的訓斥裏給消磨殆盡了。
跟了聞越山多年的製作團隊發現,圈內著名導演聞導接拍這部劇之後,似乎有兩句高頻率的口頭禪應運而生。
洛小棠!冷靜!
齊南至!說人話!!!
作者有話要說: 蘇神這回可太開心了吧,本色出演,哪像篡改臺詞的顧譽啊?
車釐酒真是一個合格的親媽!(。
今天!我立下誓言!下一更!一定要在凌晨十二點!
如果沒有,那就雙更到天地終結(。。。。)
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看拍戲嗚嗚嗚qwq我還想寫...而且將軍快要開始蛻變遼!寶貝們!留言呀!
上章你們說的我都看到了,要船.戲的給我坐下!!船都算了,要馬.震的???你那是怎麼回事兒???????
互聯網並非法外之地!雞籠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