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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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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敬妃和素鄢後,易宸璟帶着白綺歌去了徽禧居,白灝城提起昨夜有人暗中監視並短暫交手,惹得白綺歌憂心忡忡。

  “易宸暄最怕的就是二哥歸入你麾下,之前那麼多陰謀詭計都也源於此處。蘇瑾琰能來第一次也就能來第二次、第三次,二哥在宮中實在太危險了,不如早些返回昭國。”

  易宸璟並不反對讓白灝城提前離開,然而白灝城卻不肯,說什麼都要眼看白綺歌平安出徵後才走,白綺歌知道二哥是太擔心自己,加上也捨不得匆匆見了兩面就這麼分別,只好把徽禧居的安全交由戰廷守着,反正她也不需要保護了——陪伴在易宸璟身邊,能傷害她的人少之又少。

  就這樣在安心與擔憂交相錯雜的狀態下又度過兩天,揮師北上出徵霍洛河汗國的日子,終於到來。

  霍洛河汗國佔據北方要地,是中州與北疆連通的必經之路,想要打破中州地界束縛、把勢力擴展到異域就必須先徵服霍洛河蠻國,是而遙皇對這次出徵十分重視,不但派出四名身經百戰的老將爲易宸璟副將,還特地把出徵時間定在晌午,目的就是要在出徵前的幾個時辰內完成祭天儀式。

  一大早天還未亮,易宸璟梳洗沐浴、穿好紫金冠服,清俊面容配上華貴衣飾相映成輝,一眼看去威不可侵,絲毫不遜於那些天生一張風流精緻臉蛋兒的其他皇子;白綺歌亦是經過精心妝容的,本想等祭天後直接隨軍出發,誰知遙皇前夜來詔非要二人早晨祭天之前去趟寢宮,這纔有了難得一見的勝景。

  白綺歌化妝的勝景。

  “看了一路還沒看夠?”進遙皇寢宮前,白綺歌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到底是玉澈手巧,胭脂水粉稍一塗抹就有了這般驚豔感覺。”易宸璟嘆道,“無怪乎尋常女子都喜歡塗脂抹粉,不管多醜,妝飾過後都可算作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簡直是鬼斧神工。”

  “這張醜臉還真是對不住你了,嫌醜愛美的皇子殿下。”

  白綺歌氣得牙癢癢,要不是遙皇就在裏面不方便吵嚷,與易宸璟脣槍舌戰一番是少不了的。

  跟在陶公公身後踏進寢宮,一陣急促咳聲傳來,劇烈而又透着竭力感。白綺歌蹙起眉尖,她總感覺這咳聲不是什麼好預兆,撕心裂肺一般,分明應該屬於瀕死之人,怎麼會是花甲之年卻豪情不減的遙皇發出的?戎馬徵殺半世,再雄姿英發終有老去一日,不得不說如今力不從心的大遙皇帝可悲可嘆。

  好不容易等咳聲止住,陶公公無聲擺了擺手,二人點點頭走到內間,臉色晦暗的遙皇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穿得這般立整,遠遠看去,璟兒倒與朕當年有幾分相像。”

  “父皇打天下、定江山,功績爍爍,曠古絕今,兒臣怎能比得上分毫?”易宸璟淡淡應付,臉上沒半點表情。

  “怎麼比不上?你這份驍勇善戰衆皇子中無人能及,韻兒常說,看見你就如看見朕年輕時候。”不知道是沒注意還是刻意忽略,遙皇對易宸璟麻木神色並無不滿抱怨,依舊慈父般笑着,“等你勝利歸來,朕就封你爲北靖王。你是個聰明孩子,懂得隱忍藏鋒,自然也懂得分寸,韻兒受了這麼多年的苦,朕絕不會再虧待了你。”

  看似無意且平常的一句話讓白綺歌心頭一沉,先前對遙皇些許好感煙消雲散,慈父形象也瞬間崩毀,在她眼前的就只剩下城府頗深又老謀深算的一國之君。

  分寸,遙皇讓易宸璟懂得分寸,也就是在暗示他不要懷有不該存在的奢望。

  嘴上說着不會讓易宸璟受虧待,實際上卻以封王來堵住他繼續爭權奪勢的機會,這算什麼偏袒青睞?從頭到尾都是在警告他不要對皇位抱有非分之想!白秀手掌縮在袖內靜靜握拳,白綺歌終於明白爲什麼易宸璟從不接受遙皇近乎討好的美意,他很清楚身爲皇帝的父親抱着何種想法,所以早死了心,再不會相信令外人豔羨的“父子情深”。

  “殿下還年輕,又沒有子嗣,封王之事何必着急呢?敬妃娘娘與皇上都在宮中,富貴權位不過過眼雲煙,殿下孝心使然,自是寧願在宮中侍奉。”

  話音落地換來一片沉靜,白綺歌自己都沒想到會說出這樣一番話,然而說出的話就如覆水難收,只能低着頭等待誰說些什麼打破僵局。手心很快湧出潮溼汗漬,正在爲自己的魯莽趕到後悔時,一抹溫熱搭在手背上。

  “綺歌不識大體心直口快,說話多有不當之處,還請父皇見諒。”易宸璟微微躬身,貼在白綺歌身邊悄悄握住發涼手掌,輕輕捏了捏。

  遙皇臉色不太自然,凌厲目光緊盯白綺歌片刻,而後忽然變了表情,露出笑容朗聲道:“罷了罷了,她也是爲你好。璟兒,能得賢妃如此是你的福氣,千萬莫要虧待。”沉吟片刻,遙皇又招了招手示意白綺歌走近些,語氣帶着探詢意味:“昭國乃水澤之鄉,多出傾國佳人,你身爲公主在昭國應當備受呵護纔對,何以會有這道傷痕?”

  不是公主而是罪民,備受的也不是呵護而是磨難,臉上一道疤算什麼,如果把波折經歷都說出來,遙皇是不是要大喫一驚?

  白綺歌正想着該怎麼回答,易宸璟已經先她一步上前,語氣波瀾不驚:“父皇有所不知,這道傷痕是兒臣當年無心之過,也是爲了彌補這過失兒臣才選定綺歌聯姻。只是她自幼流落民間鮮有人知公主身份,因此有了不少替嫁之類風言風語,當然,那些都是別有用心的人嫉妒之辭罷了,父皇明智,定然不會被其誤導。”

  白綺歌暗吸口涼氣。

  難道……遙皇是在懷疑她的身份?!

  不,重點在於,易宸璟爲什麼要隱瞞事實?庶民替嫁雖不太好聽,但她畢竟還有昭王封的祈安公主名號,瞞天下百姓可以,沒必要連遙皇也一起隱瞞啊,這中間又有什麼隱情?

  剛解心結又來疑雲,白綺歌着實有些迷茫,看來無論前朝還是後宮,帝王家那些爛事她是一輩子也想不通、堪不破了。

  眼看祭天時間快要到了,遙皇沒時間再多問廢話,囑咐易宸璟幾句多加小心之類,二人臨走時又有意無意提了句歸來後將封他爲北靖王,易宸璟裝作沒聽見,沉默着快步離開。

  天色纔有些放亮,春寒料峭,易宸璟沉着臉步履匆匆,更顯冰冷。

  “你真的接受封王?”白綺歌快走幾步攔在面前,語氣有些急躁,“易宸暄還在宮中,左丞相一派也極有可能開始注意你了,你若接受封王離開帝都,敬妃一個人如何應付暗處虎視眈眈那些人?”

  “不接受,等父皇以抗旨不遵爲由治我死罪?”

  “北徵之後你便是遙國最大功臣,提一個無關緊要的要求並不爲過,總是這樣逆來順受要到什麼時候?忍耐過分就是窩囊你不懂嗎?”

  “綺歌,你再聰明終歸瞭解不到牽扯到皇位後人心會有多黑暗。”易宸璟被迫停住腳步,拉着白綺歌的手低低嘆口氣,“別說些氣話,你很清楚不是嗎,封王並非無關緊要的事。父皇前兩天倒是許了我一個討賞機會,不過這機會我已經用了,想不到馬上就要出徵時父皇會來這麼一手,的的確確讓我迴天無力。”

  拼上性命征戰沙場才換來的珍惜機會,他竟然不聲不響用在其他地方?白綺歌緩慢搖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目光。

  易宸璟扯出一抹無奈卻並不後悔的苦笑,抬手指了指琉璃高牆外,聲音溫和:“父皇已經答應,等我北徵歸來後就放了荔兒。”

  純真而蒼白的面頰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耳畔彷彿想起清脆乾淨的婉轉歌聲,想起寒冷陰暗的漏風小屋,想起幾近變形的纖細雙腿,想起看不見未來卻依舊澄淨的眼眸,白綺歌無法再提出任何反駁。

  荔兒,與戰廷一樣純淨得不忍污染的存在,那孩子也該得到一絲光明瞭。

  溫溫額頭忽地貼過,白綺歌一愣,小心地看看周圍並無人注意方纔放鬆下來,伸手整理好易宸璟已經很平整的衣襟,眼底依舊染滿憂色:“我不認爲易宸暄會老老實實等你立下戰功回來,但願戰廷和錦昭儀他們能照顧敬妃娘娘周全。”

  “無妨。”易宸璟勾起嘴角,似乎並不擔心敬妃安全問題,“戰廷一個人或許有些喫力,有幫手就不會了。再說五皇兄也明白對他來說誰更具威脅——如果他要暗中下手,目標最有可能是你。”

  封王的事暫且不說,白綺歌還想問問他爲什麼要向遙皇隱瞞她的真實身份,還不等開口,易宸璟忽地把她拉到身後,平和氣息轉瞬冷冽。

  “五皇兄輔佐內政,出徵之事應該與你無關,這麼早來父皇寢宮是爲了請安麼?”

  目光越過易宸璟肩頭,竟然是五皇子易宸暄迎面走來。

  初來遙國皇宮孤苦無依時是易宸暄給了白綺歌撐下去的力量,一嘆一笑風度翩翩至今記憶猶新,然而容顏依舊,物是人非,如今再見面只有敵意……以及憎恨。

  易宸暄沒有回答問話,既然已經撕破臉,毫無意義的交談又有什麼必要呢?脣邊笑意森冷,目不斜視與爭奪帝位的親兄弟擦肩而過,才走出數步之外,身後驀然傳來無情低語。

  “我會親手毀了你的一切,請拭目以待吧,五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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