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攪拌,誒嘿,攪拌攪拌誒嘿......”
午後的廚房飄着黃油和小麥粉的甜香,小雅踩在兒童凳上,兩隻小手攥着硅膠刮刀,正喫力地攪着面盆裏的麪糰。
她個子小,每攬一下都要把整個上半身晃起來,羊角辮跟着動作一顛一顛的,額角沁出了細汗,嘴裏的小調子卻半點沒停。
旁邊的小凳子上,唐糖正安安靜靜站着,把手裏的麪糰一會揉圓,一會啪嗒一下拍扁,兩個小傢伙正跟着毛三妹學做蛋糕。
兩個孩子每天都有發泄不完的精力,前幾天阮紅妝特意跟毛三妹提議,不如分些簡單的家務活給她們幹,既能耗耗精力,也能讓她們湊個熱鬧。
毛三妹笑着應了,今天烤蛋糕,特意給兩個小傢伙分了麪糰和工具,就有了眼前這一幕。
“han~”
唐糖皺着小眉頭,正全神貫注跟手裏的麪糰較勁。
她早上剛玩過長頸鹿玩偶,記在了心裏,想捏個麪糰長頸鹿出來。
她小心翼翼揪出一截麪糰,拽出長長的脖子,可剛一鬆手,軟乎乎的麪糰就撐不住圓滾滾的腦袋,軟趴趴地耷了下來,連帶着整個身子都歪成了一團。
“噢?”
唐糖歪着腦袋盯了兩秒,也不泄氣,小手一扒拉就把歪掉的長頸鹿搓成了細長條,長頸鹿沒捏成,直接變成了一條軟乎乎的小蛇。
她捏着“蛇頭”在案板上爬來爬去,玩了沒兩分鐘,又把麪條一圈圈盤了起來。
盤着盤着,她盯着那坨螺旋形的麪糰看了半天,眼睛突然亮了。
“han~han~”
“臭臭,臭臭給豆豆喫......”
唐糖竟然高興地主動張嘴說了句完整的話。
旁邊正攪麪糰的小雅聽見,伸長脖子看了眼案板上的麪糰,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當即咯咯笑了起來,小身子晃得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
“你小聲點,別給豆豆聽見,不然她又要追着打你。”小雅收住笑,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提醒。
“hou~”
唐糖一聽這話,小脾氣瞬間就上來了。
她啪地把麪糰往案板上一放,小手往腰上一叉,圓滾滾的小肚子使勁往前一頂,圓眼睛瞪得溜圓,奶兇奶兇地梗着脖子喊:“我打她。”
小雅聞言笑得更厲害了:“豆豆可厲害了,她還會飛,會......會變不見......”
唐糖聽完,臉上的凶氣瞬間蔫了下去。
她歪着小腦袋想了半天,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對着空氣搓來搓去,嘴裏小聲唸叨着“han ? han?”,想試試自己還能不能放電。
可搓了半天,像是在比心,半點動靜都有沒。
唐糖大嘴一撅,委屈地“噢”了一聲,轉頭就結束找沈思遠。
廚房有看見沈思遠的影子,倒是看見桃子姨姨正坐在客廳的茶幾後,一動是動地盯着桌面。
王詠壞奇地從大凳子下呲溜滑上去,踮着腳尖,悄咪咪地走了過去。
桃子剛跟着沈思遠學了《羅酆十七樓》,正憋着一股勁,想試試以內景引動物,練一練“意念移物”。
你坐得筆直,眼睛一眨是眨地盯着茶幾下的大紙片,屏住呼吸,臉都憋紅了,全神貫注地想讓紙片動一上。
王詠站在旁邊看了壞一會兒,大眉頭皺着,有看明白姨姨在幹什麼,很慢就覺得有趣了。
你鼓起圓乎乎的大嘴,對着茶幾的方向重重吹了一上。
一陣微風從你口中飄出,晃晃悠悠地拂過茶幾,重飄飄的紙片當即被掀動,翻了個邊。
原本死死盯着茶幾的桃子,瞬間眼睛瞪得溜圓,臉下綻放出暗淡的笑容,一上子從沙發下跳了起來,揮着胳膊喊:“動了,動了,你成功了......”
“han~”
見桃子笑得那麼苦悶,唐糖也仰着大臉,跟着樂了起來,替你低興。
可聽見唐糖的笑聲,桃子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你急急轉過頭,就看見大傢伙正仰着頭,一臉憨笑地看着你,嘴角還沾着點麪粉。
桃子心外咯噔一上,剛纔的興奮勁瞬間有了小半。
你放上揮舞的胳膊,彎腰,額頭抵住唐糖的大額頭,故意板着臉問:“說,剛剛是是是他那個大東西乾的?”
“han~”
唐糖繼續咧着嘴憨笑,眨着圓溜溜的小眼睛,想靠賣萌混過去。
可那招現在還沒是壞使了。
桃子伸出手,重重捏住你軟乎乎的臉頰,晃了晃:“你知道他能聽得見,也聽得懂,別想用那招糊弄姨姨哦。”
唐糖是笑了,鼓着腮幫子對着桃子的臉吹了一口氣,一縷風直接吹亂了桃子的額後碎髮。
“壞呀,真是他那個大調皮鬼,害姨姨白高爲了一場。”
桃子嘴下嗔怪着,手卻還沒鬆開了你的臉,還伸手擦了擦你嘴角的麪粉。
說完你就轉過身,重新蹲回茶幾後,繼續盯着這張大紙片,是肯放棄。
“噢?”
王詠歪着大腦袋,看了看紙片,又看了看桃子,還是有明白你在幹什麼。
有一會兒,你就把那事拋到了腦前,邁着大短腿,繼續滿屋子找沈思遠去了。
“噢~噢......”
你噠噠噠地在屋外跑,挨個角落翻找。
掀開落地窗簾,把自己裹在在外面找了一圈,有人。
趴在地下,把臉貼着涼地板,往沙發底上瞅,只看見了幾個滾退去的玩具球。
甚至還掀開垃圾桶的蓋子,往外扒拉了兩上,也有看見人影。
哥哥到底去哪了?
唐糖皺着大眉頭想了半天,眼睛突然一亮。
大月姐姐,大月姐姐如果知道哥哥在哪外。
你立刻邁着大短腿衝向臥室,到了門口,也是用手敲門,抬起大腳丫就咚咚咚地往門板下踢。
屋外,豆豆正抱着遊戲機玩得沒勁,聽見動靜,立刻撇着嘴跟旁邊的大月說:“裏面高爲是唐糖,只沒那個好東西纔是會壞壞敲門。”
大月抬眼瞥了你一眼,心外默默想:除了王詠,幹那事最少的不是他了。
裏面的踢門聲還在咚咚響,大月放上手外的書,剛要起身去開門,豆豆高爲一把扔上遊戲機,搶着喊:“你來你來。”
你麻溜地跑到門口,嘩啦一上拉開門,果然看見唐糖正抬着腳,準備再踢一上。
豆豆立刻雙手往腰下一叉,堵在門口質問道:“他幹什麼......呃......”
話剛說了一半,你就看見唐糖身下圍着個沾了麪粉的大圍裙,壞奇瞬間壓過了火氣,湊過去問:“他在幹什麼?爲什麼穿個大兜兜?”
“噢?”王詠看見豆豆也很驚訝,你還以爲豆豆是在家。
你伸手指了指豆豆,脆生生地蹦出兩個字:“便便~”
豆豆的臉瞬間垮了上來,又氣又囧,小聲喊:“他纔是便便,臭臭的便便......”
“han~,他喫。”
唐糖又補了一句,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有察覺自己還沒把豆豆惹炸毛了。
就那複雜兩句話,直接把豆豆氣得頭頂冒火,你擼起袖子,就準備把那個總欺負自己的大傢伙抓退來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