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辦法滴水不漏,可以說是天衣無縫!寧仕美點了點頭,說袁兵同志,爲了避免出現更多負面消息,我希望你儘快查到發佈這條消息的人,以散佈謠言的嫌疑予以拘留。
袁兵畢恭畢敬地說,謝謝市長的指導,我知道怎麼做了。您放心,我肯定把事情落實好,不讓您失望。
聽到這幾句承諾,寧仕美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但還是極不舒服。唉,戴綠帽子的感覺真不好受,而且是戴很髒很髒的綠帽子的感覺,更不好受。
我要讓她死!寧鳳鳴在心頭痛苦地吼了一句,從辦公室電腦前起身,邁着沉重的步子出了辦公室。身後,是一些同情的臉和鄙夷的神情。做男人做到這個份上,或者還有什麼意思?
剛好黨含紫找他有事,迎面碰上,卻發現他視而不見,從身旁火急火燎地過去。見他臉色很不好,黨含紫忙喊道,鳳鳴,你去哪啊?
寧鳳鳴並沒有放慢腳步,面無表情地撂下一句話:我要讓她死!
鳳鳴,你別做傻事!黨含紫當然明白了爲了什麼,她找他也是爲了談這件事。她急忙小跑着上去,一把揪住寧鳳鳴,想把他拖着。寧鳳鳴使勁一掙,順手一推,把黨含紫推倒在地,揚長而去。
等黨含紫爬起來,跑到外面一看,只見寧鳳鳴已經開着他那輛黑色東方雪鐵龍疾馳而去。這個樣子,真會出人命?黨含紫急忙跑到紀念館外面,叫了一個的士,追了上去。
半路上,黨含紫給導演胡遂老師去了個電話,說她忙事去了,下午的排練就不參加,明天再找時間補上,麻煩她多多督促其他演員認真排練。再過半個月就是偉人的慶典活動了,她大意不得。
因爲劉姝婷的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黨含紫無法告知她情況,決定直接去市交通局找她。想到市交通局這幾個字眼,她的心頭就隱隱作痛。等下,我還要走進那個曾經留下屈辱的地方,還要面對那些曾經羞辱過自己的熟人,這是怎樣的一種痛苦啊?
可是,我不告訴她,他就會衝動,鑄成大錯!顧不得那麼多了,保護她就是保護鳳鳴!到了喇叭口的岔路口,黨含紫果斷地提醒的士司機去市交通局。
到市交通局大樓前的時候已經是四點半了,陸陸續續有人下班,從新辦公大樓出來。這棟大樓由楊成山審批,金破盤承建,在黨含紫的印象中,永遠是新的。對於絕大多數交通局幹職工來說,黨含紫不會是暫時記憶。黨含紫進入大門的時候,分明感受到有人在指指點點,評頭品足。
她來了,這下有好戲看了!風水輪流轉,輪到劉姝婷倒黴了!這兩個賤貨,沒有一個是好傢伙,都靠牀上功夫爬上去又跌下來,這是報應!……這些議論無一例外,或是侮辱黨含紫,或是侮辱劉姝婷。
黨含紫聽得臉發燙,只能裝作沒有聽見,急匆匆進了大廳,趕往會計覈算中心辦公室。
會計覈算中心空蕩蕩的,就一箇中年女人在忙着什麼。見有人進來,她抬起頭瞅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漫不經心地說,已經下班了,有事明天來辦。
黨含紫說,我找劉姝婷劉主任!
劉主任?中年女人重新抬起頭,打量了一下黨含紫,哼了一聲說,她不在,去派出所了。
派出所?黨含紫驚了一下,說她去派出所幹什麼?
中年女人鄙夷地說,郎市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作爲女人,你居然不知道?哼,你要是真不知道,自個兒去派出所問吧。當然,你要是嫌麻煩,也可以去網上查查,包你有答案。說完,她繼續忙她的事,無論黨含紫問什麼,再也不理睬。
得知這個情況,黨含紫倒是覺得輕鬆了許多。劉姝婷在派出所,至少暫時沒有危險!離開市交通局,黨含紫撥寧鳳鳴的手機號碼,想和他交流一下,勸他冷靜,不要衝動。沒想到他的手機也處於關機狀態,無法對話。看樣子,他已經鐵下心來要殺害星光女孩劉姝婷!
既然劉姝婷去了派出所,那就去派出所繼續找她!
城關派出所在紅馬橋收費站前00米處,兩個單位可謂成掎角之勢,有什麼事情可以相互照應。的士車沒有交錢,徑直通過收費站,在派出所大門前停下。劉姝婷遞過十塊錢,說師傅,謝謝你了!
的士司機沒有接錢,說少了,得二十八塊錢。
什麼,要二十八塊錢?劉姝婷喫了一驚,說從市交通局到這個地方,不會超過三公裏,怎麼要二十八塊錢?
的士司機說,從市交通局打表計費是八塊錢,來回的過關費共二十塊錢,加起來就是二十八塊錢。小姐,我讀過書,這個數我還是算得清的。
原來加上了來回的過關費!黨含紫有些生氣,說你怎麼不早說?要是這樣,我寧願走路,也不會花這個冤枉錢。
的士司機說,現在的美女有的是錢,怎麼會在乎區區二十塊錢,我才懶得提醒。
這是明顯的欺詐消費!黨含紫火了,說我就是有錢,也不會花這樣的冤枉錢。
冤枉錢!的士司機似乎受到了侮辱,有些激動地說,多花二十塊錢就說是冤枉錢,那四個富婆乾紅花郎花了八千塊錢,那不更是冤枉錢?
你?黨含紫氣得幾乎噎住,過了好久纔回過神,說她們是她們,我是我。說完,她猛地推開車門,下了車,朝派出所大門趕去。
的士司機急了,順手抓起一根藏在座位處的一根短鐵棍,幾個箭步追上劉姝婷,一把揪住劉姝婷,威脅道,快點給錢,否則老子一棍子打得你頭破血流。
見對方如此窮兇極惡,黨含紫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咯噔了一下,盤算着如何對付這個亡命之徒。自己就在城關派出所前50米處,只要我一聲大喊,民警同志肯定會衝出來,打擊犯罪。想到這,黨含紫鎮靜下來,口氣很平靜地說,大哥,這是派出所的大門前,你別搞錯了!你再不鬆手,我就喊有人非禮了!
算老子倒黴!的士司機嘟噥了一句,鬆開揪住黨含紫衣服的手,悻悻地上車去了。
天色已經暗了下去,派出所大門上方的警徽標誌隱約可見。黨含紫挺了挺胸膛,抬起腳步進了紅馬橋派出所。派出所裏面很靜,到處是樹木林立。如果不是裏面停有好幾輛警用小車,一般老百姓很難看出這是讓他們談而色變望而生畏的派出所!
可能是因爲下班了,辦公大樓已經鎖上,不能進去。無奈之下,黨含紫去了住宿樓,敲開了一家亮着燈關的門。
一個年輕警員站在門口,說你找誰?
黨含紫忙說,警察同志,我的妹妹到了這裏,我想見見她!
年輕警員說,你妹妹叫什麼名字?
黨含紫說,劉姝婷,市交通局會計中心主任。
年輕警員聽了,臉上馬上一沉,說她的問題很嚴重,涉嫌散播謠言惡意中傷他人,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條例》規定,她的行爲已經觸犯了法律,必須受到法律制裁。
什麼,劉姝婷涉嫌散播謠言?黨含紫大喫一驚,說這不可能,警察同志,求你幫個忙,我想見見我妹妹。我一定做通她的工作,有什麼問題坦白交代,力爭政府的寬大處理,早日迴歸社會,報效祖國。
年輕警員不耐煩了,說現在已經下班,要見明天再來吧!說完,他砰地一聲把門關了。
黨含紫只得離開,走到樓下,站在派出所大樓前,一片茫然。四個女人**,一個下午玩死了一個年輕男子,這是怎樣的一件事情?放在封建社會,四個**女人肯定會遭受騎木驢的酷刑。即便放在現在,她們的行爲也是遭千夫所指萬人唾棄的,雖然罪不至死,但相應的刑事責任還是要負的。另外,她們還要承受來自於社會的白眼和侮辱。
而爆出這個新聞的居然是其中的女主角之一劉姝婷,這可能嗎?如果真是這樣,劉姝婷不是瘋了就是另有企圖。黨含紫百思不得其解,在派出所大樓前徘徊了好久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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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一片死寂,時鐘在一下一下地響着,孤單寂寞地轉着圈。黑暗中,燃燒着的紅色菸頭一閃一閃的。寧鳳鳴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弄不清等了多長時間,也弄不清抽了多少根菸。但是,他內心十分明白,不管等到哪個時候,一定要等到劉姝婷回。在他身體的右側的沙發上,放着一把閃着白光的匕首。
唉,人活着爲什麼這麼痛苦?在心頭,寧鳳鳴痛苦地發出一聲哀嚎。她死了,我也得償命,可憐的小陽陽怎麼辦啊?你好好地睡一晚,明天爸爸帶你一起上路!
想到這,寧鳳鳴難抑悲傷,留下了痛苦的眼淚。唉,姝婷,我們夫妻一場,走到這個地步,我也有錯。當初,我要是不讓你去走這一步,說不定你不會變成這樣的女人!可是,如果不走這步,我寧鳳鳴再奮鬥八年,還是沒有出頭之日。
這個時候,我多想找一個人說說知心話,緩解一下心頭的痛苦。可是,沒有這樣的知心人。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沒有人真心實意地對我好。黨含紫對我好嗎?我不知道,似乎她很關心我。唉,含紫,今生今世,我只能辜負你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