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友亮嗯了幾聲,表示他已經知道了。若是以前,不用黨含紫開口,他就知道黨含紫想辦什麼事,等她開口後,他已經提前幫她把事情辦好了,更不用說黨含紫用這樣非常直接的口吻表明瞭意思。似乎,他根本沒有聽明白黨含紫的意思,臉上顯出很木然的神情。
黨含紫說,我想就我的工作崗位,向領導彙報幾句。
周友亮說,黨主任啊,你是知道的,你的工作原來是許局長主管,現在許局長主管全局工作,你還是向他彙報吧。
黨含紫當然不好說她已經向許局長彙報了,這樣的話會引起周友亮心裏不舒服。你既然找了許局長,那還找到他周友亮的辦公室幹什麼?她依然陪着小心,說許局是我的主管領導,我還是向您彙報吧!
周友亮說,你剛纔也看到了,我很忙,你呢也不容易,家裏出了這麼多變故,又要帶孩子,現在家裏休整一段時間,工作的事以後再說吧。
這等於是下逐客令,黨含紫心裏沉了沉,一陣難受從心頭湧出來。許建設把她往周友亮這邊踢,周友亮又把她當做是許建設的人,不肯買賬,自己等於懸在空中,變得沒根沒底了。想到自己落得如此下場,她心裏就是一酸,差點掉下了眼淚。
這一休整,黨含紫就休了半個月。這半個月中,她也偶爾到局裏去晃一晃,許建設和周友亮兩個人都是不冷不熱的樣子,既不安排她的具體工作,也不給她一個什麼說法。
到局裏的時候,時不時有閒言碎語傳進她的耳中,說她太賤了,沒廉恥,這下遭報應了……還有人說你黨含紫可以憑鋪上功夫得到會計覈算中心主任這個肥缺,別的女人也可以憑這個本事掙到這個肥缺。
聽到這些議論,黨含紫覺得心裏更加難受,精神自然不好起來。有個時候,早上起來,她會覺得頭暈暈的,手腳有些麻木。更讓她難受的,是晚上經常做惡夢,夢到小雷掠過的兇惡的眼神,夢到楊成山猝死時在浴缸中咕咕咕咕地冒泡的情形……終於,她病倒了,病得一塌糊塗!
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楊家別墅的鋪上,黨含紫真有自殺的念頭。要不是想到小鼕鼕,她真想讓自己一病不起。拖着身體,她去看了醫生。在醫院裏,她整整打了三天的吊針,才基本上恢復正常。
就工作的事,黨含紫不敢去鬧,也不想去鬧。當初,楊成山就是幫她做的假檔案進去的,如果去鬧,那還不是自取其辱?想到工作暫時反正沒有着落,黨含紫決定回老家再帶一段小鼕鼕。這個時候,小鼕鼕更成了她的精神上的唯一依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