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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貸危機一爆發,不但是嘉穀的機會,更是我國的國運。”齊政如是道。
如果有人問齊政,中國爲什麼能崛起得這麼快?
縱觀前後二十年的齊政會毫不猶豫地回答:因爲我們的國運來了,該我們發展起來了。
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這句話說的是運氣對個人命運的影響——運氣來了,老天爺都在幫你;運氣不順,就是蓋世英雄也是悲催的結局。
個人如此,國家也是如此。
國運來了,一個國家就蒸蒸日上,生機勃勃;國運去了,國家就日薄西山,迅速衰亡。
別說齊政迷信,歷史就是這樣的離奇。
80年代不必多說,有蘇聯頂在前頭,我們和歐美進入了一段蜜月期,爲經濟轉型打好了基礎。
90年代,蘇聯解體、東歐變色,眼看着我們就要獨自承受老美的戰略壓力了,老薩跳了出來。
老美倒是打了一場漂亮的伊拉克戰爭,震懾了全世界,但也導致了自己野心膨脹。整個九十年代,老美加大了對全球與地區事務的幹涉力度,把自己的戰略資源胡椒麪一樣全球亂撒——包括對波黑、索馬里、海地等地區事務的幹涉,實施北約東擴,發動科索沃戰爭。
而我們則拼命韜光養晦——九十年代因爲少報GDP就被世界銀行查處了2次;同時竭力避免與老美髮生衝突——銀河號事件,我們忍了;臺海危機,我們咬着牙撐過去了;大使館被炸,我們再次忍耐……
忍了足足十年啊,也得到了整整十年的戰略發展時間。十年間,我們的GDP從1.8萬億增長道10萬億,全球排名第六。
回望這段屈辱的歷史,齊政都不禁在想,如果我們沒能忍住,又會是怎樣一個形勢呢?
但毫無疑問,我國經濟的快速增長引起了老美的警覺。
世紀初,發生了南海撞機事件。這次忍也沒用了,老美正式提出重返亞太戰略——其戰略重心眼看就要向亞洲轉移。
接下來的事情衆所皆知,全世界幾十億人通過電視畫面目瞪口呆看着兩架波音飛機狠狠地撞在世貿大廈雙子塔上。
啥是國運?
這就是!
國際局勢發生鉅變,我們順利加入了世貿,老美則傾舉國之力在阿富汗、在伊拉克大打出手。
“但形勢在去年再次發生改變。老薩被幹掉了,窮途末路的小登登也已經不再是老美的威脅了。這一年老美再次把注意力轉向了我們。”
“無他,因爲我們發展太快了!”
“去年我們的GDP增長達到10.4%,相比2000年,GDP再翻一倍達到21.7萬億人民幣,出口躍居世界第三,對美貿易順差達到1442億美元。我國迅猛增長的勢頭讓老美感到嚴重的威脅。”
姜平接話道:“去年,老美參議院通過一項決議,這項決議要求人民幣當年必須‘明顯升值’,否則就將對我國商品加徵27.5%的關稅!期間,兩國進行了第一次中美戰略經濟對話,其實所謂的‘對話’就是美方單方面強硬要求人民幣必須快速升值。”
齊政攤手說道:“但我們必須忍耐,不是嗎?如果去年我們和老美爆發貿易戰,那我們必將付出非常慘重的代價。”
“一個簡單的數據就可以說明情況,去年我們出口在GDP佔比達到64%!可以想象,如果雙方談崩,老美很可能發動一票歐盟的夥伴對我們羣毆,屆時我們的經濟將遭遇重創。所以,我們上下也看清了一個現實——經濟增長不能過於依賴出口,否則別人可以隨時卡你脖子!”
但人民幣升值了老美就罷手了嗎?開什麼玩笑,看看小島國的經歷就知道了。
歷史不會簡單地重複,但總是驚人地相似。
蘇放也嚴肅地說道:“在老美的逼迫下,今年的人民幣升值開始加速,與此同時大宗商品價格開始飆升。原油價格大漲疊加大豆價格暴漲,給我們帶來了巨大的輸入型通脹,今年以年我們的通脹指數一路飆升,豬肉價格從十來元迅速漲到二十幾元一斤,幾乎是舉國震動;與此同時,人民幣匯率升值太快也重創了我們出口。”
“簡單來說,我國經濟已經開始出現失速的跡象了。”
雖然豬肉和大豆價格上漲對嘉穀體系是利好消息,但對國家來說絕對不是好事。
人民幣升值太快,出口就銳減,經濟就受創;升值放慢,老美就要直接出手整我們,經濟也承受不了加徵關稅。
雖然理論上本幣升值有利於進口,但是國際大宗產品的定價權掌握在老美手裏,在國際需要沒有大的變化的情況下,國際糧價飆升,石油價格漲了一倍多,鐵礦石價格翻番……
明擺着是針對我們這個大豆、石油、鐵礦石最大的進口國來的,本幣那點升值幅度遠遠無法抵消國際大宗產品上漲的幅度。
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齊政開口道:“所以我說,希望次貸危機能爆發得更早一點,爆發得更嚴重一點,雖然我國肯定會受到影響,但總體來說是利大於弊的。”
姜平也想到了,微露笑容道:“次貸危機一來,老美後院起火,就顧不上整我們了。國際大宗產品也肯定受影響暴跌,輸入型通脹危機也就解除了。雖然出口銳減,但是我們國家可以從容應對,利用次貸危機爭取的時間窗口,調結構擴內需了……”
齊政在心裏接了一句:這就要靠那個著名的“四萬億”救市計劃了。
蘇放恨恨地說道:“可惜我們沒有能力提前引爆次貸危機……”
齊政被嚇了一跳,忙擺手道:“千萬別,就算有這能力我們也不能動手。我還想叮囑你們,要保持低調,跟在保爾森後面發悶財就好。老美的無恥程度超出你們的現象,一個弄不好,黑鍋就向我們扔來了……”
齊政可不是危言聳聽。
後世的次貸危機中有個鬧劇:當最危急的局面過去後,也是監管開始對市場算老賬的時間。他們開始尋找是什麼公司,什麼人對這場危機要負責任?
大機構作死的自己作死了,倖存的更加不能背黑鍋了。
於是監管機構對在紐約一個華人開的社區銀行大張旗鼓地提出欺詐公訴,天降黑鍋的銀行創始人家庭經過五年法庭抗爭,花費千萬美金,最終才被法院宣告無罪——衆多貸款銀行中,這家銀行成爲唯一一個這次危機中被起訴的商業銀行。
這個華人家庭的抗爭過程,還被拍了一個紀錄片《國寶銀行:小到可以進監獄》,並且得了獎,齊政纔有印象。
所以說,沒有最無恥,只有更無恥。
蘇放心有慼慼地點頭。
齊政想了想,又說道:“不過,雖然沒有辦法提前引爆次貸危機,但爭取在危機中多賺點老美的錢,倒不是不可以想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