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身後,遠遠的跟着幾十個人,他們是德勒,小玉以及十幾個侍女,外加幾十個護衛。這些人主要是爲了跟着程風,生怕他做出什麼反常的事情來,
“德勒,你說,主人他到底怎麼了?”小玉臉上滿是不解,驚懼地說道。
德勒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爲珷玞小姐死了吧,一直深愛着的人死了,這十天來,堂主完全沒有了過去的漏*點,也不修煉了,也不跟我們說話。總是一個人獨處。”
小玉也點頭道:“過去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主人修煉都不會停止。可是現在的他,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
“誰能告訴我,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明明是堂主親手殺死珷玞小姐的,他現在爲什麼又這麼虐待自己啊?”德勒心裏焦慮不已。
無緣無故變成這樣,他們怎麼不焦急?
程風一個血人,抱着珷玞,走在風中,往事一幕幕浮上心頭,
“我一直以爲我很悲慘,可是我不知道我一直都生活在幸福中,以往無論走到哪裏,總有一個人,默默的支持我,關心我,思念我,可是我從來就沒有意識到這一切,從來就沒有給過珷玞什麼,從來就不知道珍惜在一起的時光,”
程風一邊邁着腳步,他走的很慢,很沉,
“珷玞死了,一個人在冥界,應該會很孤獨,很痛苦吧,珷玞她雖然不怎麼會說話,但是她的心裏,卻一直向着我,她一直都希望我能夠守護在她身邊吧,爲了等我回來,她竟然一個人在府邸裏等了六年,整整六年啊!她是多麼的希望我能夠守護在她身邊……”
程風這個時候才意識到,然而……
過去的日子,程風只有當遇到困難疑難的時候纔回想起珷玞,卻很少主動的爲她着想過,
冬天,天冷了,自己竟然從來沒有問候過一句,從來沒有給她買過一件衣裳……
那一次,珷玞被冷燕襲擊受了重傷,回來後自己也從沒有問她的傷勢……
而她,卻始終的爲自己默默的付出,爲自己着想……
“爲什麼只有失去的時候,才知道珍惜,纔來後悔……”程風的身體顫抖起來,他多麼希望珷玞能夠再一次回來,再一次回到身邊,再次陪着他,
可惜,這只是個夢,永遠都不可能成爲現實,珷玞死了,
永遠的死了!
程風感到身上的傷口一陣陣抽搐,全身一陣陣的疼痛抽搐。可是程風臉上卻沒有絲毫痛苦的表情。
“大哥。”小白扒在程風的肩上,忽然說道,
程風轉頭看向身上的小白,程風那烏溜溜地眼睛也看着程風,眼神中蘊含着擔憂。
“你,你在想那個珷玞嗎?”小白也是認識珷玞的,不過它不知道程風和她之間的感情如此深刻,
程風點了點頭。
小白一陣愕然,卻是再也說不出話來,轉頭看了看程風懷裏的珷玞,心裏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希爾看着心酸,閃身出來,一身白衣,漂浮在程風身邊,只不過,他只是一個靈魂,只有程風纔看得見,
“程風,你着是要抱着她去哪裏?”
“殺!我要抱着他,讓她看着我殺光大陸上所有的高手,我要她看着我一步一步登上世界的最高峯,既然世界對我不公,那我也絕不會讓世界好過!”程風用意識和希爾交流起來,狠狠咬牙道,然而,那眼角,卻是再忍不住流淚了……
珷玞,我會完成你的心願,你看着,我現在就做給你看,我這就一步步走給你看,一定會走上大陸的最顛峯,
希爾心裏也不好受,他知道他現在說什麼都無法改變程風的決心,程風的脾氣他是知道的,既已決定的事,九頭驢一起拉也拉不回來,可是,如果程風真的這麼做的話,遲早會死的,大陸上比他強的人多的是!
“程風,你如果不想讓珷玞死不瞑目的話,那你就替她找出兇手,不然,就算你站在了大陸的最頂峯,她也不會放過你,就算你站在大陸的最頂峯有什麼用,殺珷玞的兇手還不是照樣逍遙法外,珷玞在冥界還不照樣對你恨之入骨,她會永世傷心啊!”
希爾的口才絕不是蓋的,一語點中程風的心事!
他忽然停了下來,是啊,在冥界珷玞還以爲是我殺的他,如果這樣,她一定會很傷心吧,就算我站在大陸上的對頂峯,可真正的兇手卻依然逍遙法外……
程風的心好亂,好亂,想毀滅整個世界卻依然酸酸……
“老天,你告訴,告訴我該怎麼辦……”
希爾見程風的決心終於開始動搖了,忙道,“程風,現在最可惡的就是那個幻化成你的模樣殺了珷玞的人,現在最該死的也是這個人,你如果不盡快把這個人找出來然後碎屍萬斷,何以對得起珷玞的在天之靈,”
程風一怔,
他腦海中不由回想起以往和珷玞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我不能對不起珷玞,我不能失去珷玞,我不能失去她,我不能……,哪個天殺的,啊啊啊……”
茫茫人海,程風實在想不到兇手是誰,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希爾腦中靈光一閃,“程風,誰說人死不能復生,只要你努力,終有一天你可以讓她復活的。”
人死復生?
哼,開什麼玩笑,人一旦死去,靈魂便會進入冥界之後永遠都無法回來……
希爾道,“程風,難道你不相信嗎,那我問你,你爲什麼會認爲人死不能復生?”
“自古以來就是如此,這個世界上的任何生命一旦死去,都不可能復生,只是公理,沒有爲什麼。”程風平淡道,
希爾道,“恩,那你說何胃公理?”
“公理就是,就是,……公理就是公理,沒有什麼何胃公理。”程風淡漠道。
希爾道,“我來替你解釋,你那所謂的公理其實就是自然法則,主宰這個世界的自然法則!這個世界上的法則讓人死不能復生的,對吧?”
“是。”程風點點頭。
希爾說道,“凡是在法則的世界裏,萬物都要受到法則的制約,確實如此,法則規定——人死是不能復生,可是一旦你突破了法則呢,誰說法則是恆古變的,一旦由你來改變法則,訂立一條人死可以復生,這有何不可。”
程風驚住了,渾身一顫,完全被希爾的這個想法震住了,
改變法則?
凌駕於法則之上?
“這是真的嗎?”
希爾道,“當然是真的,爺爺從不說慌。”
“不行,就算我突破了法則,那也是幾十萬年之後的事情,我現在就要殺,殺,殺!以你說,兇手會是誰?”
希爾眉頭大皺,這世界上能夠改變面貌的方法太多了,光靈丹妙藥都數不勝數,要改變一個人的容貌,那太容易了,
希爾道,“我猜不出來,不過要找出兇手,不難,如今大陸上最強大的殺手組織是流星,對吧,”
程風點點頭,
“你到流星去打探情報,流星組織除了殺人外,其情報也是一流的,或許可以打聽到一些眉目。”姜,還是老的辣,
程風贊同的點點頭,
他豁然停了下來,怔怔的看着懷裏的珷玞,那精緻的臉龐,潔白的皮膚,還有那一襲飄逸的長髮……
“爲什麼,爲什麼,連我深愛珷玞的也死了?”
失去了珷玞,程風宛如失去了最堅強的依靠,此時的他前所未有的脆弱、孤獨。程風緊緊的抱着小白,就在這靜寂的屋子中獨自一人這麼地待著……
回到府邸,程風並沒有直接去流星組織打聽情報,而是和珷玞呆在同一間屋子裏,一呆就是一個月,
這一個月裏裏,他只對着珷玞說話,說了整整三十天的話,他沒有走出屋子半步,就這麼靜靜的坐靠在珷玞身旁……
任德勒他們如何勸說,他始終不讓別人靠近他半步,不喫飯,不睡覺……
“枝椏——”
房間的門忽然打開,正在門外偷看的德勒和小玉沒料到緊閉了一月的門會忽然打開,一時失去重心,兩個人一齊砸在程風的身上,
“堂主,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德勒忙到,小玉也跟着道,“是啊,是啊,我們不是有意的。”
程風心裏感到一陣好笑,這兩個傢伙,早在一個月前就這樣了……
德勒首先恢復過來,擔憂道,“堂主,你,你沒什麼事吧?”
在他的意識中,程風現在肯定會對自己發標,可結果程風破天荒的笑了笑,“我沒事,”
呼吸着露天下的新鮮空氣,程風赫然發現府邸已經修復的差不多了,比之先前還要宏偉,
“德勒,小玉,我準備出去一趟,我已經把珷玞放進了玉棺,你們無比要保護好她,”
一道流光破天而起,
小玉和德勒對望一眼,長長鬆了口氣,看到程風這樣,他們總算安心了,不過德勒卻依然想不通,明明是堂主親手殺的珷玞,卻爲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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