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羣顯然是恨極了蘇奕。
爆喝之後,整個人化爲一道紅色利矢,直衝蘇奕。
沿途……
兩位掌門級的高人出手阻攔,竟皆不是他一招之敵。
手中一柄長劍,在其掌控之下竟有如九幽奪魂的惡魔,沿途所遇,很多人甚至都沒看清嶽不羣的身形,利刃便已經先送進了他們的喉嚨。
之前五嶽劍派特地佈置的絕地,竟阻不了他分毫。
其劍法之高,較之當初在嵩山禪院之內,竟還要來的更勝許多。
顯然,這段時間裏,東方不敗沒少給他開小竈……
或者說從一開始,東方不敗救下嶽不羣,就是爲了報復蘇奕利用他的帳。
好歹也是天下第一高手,又豈會乖乖的任人揉捏而絲毫沒有反抗的心思呢?
可惜……
他終究是算漏了一點。
蘇奕高聲喝道:“魔頭勢強,不可攔他,放他過來,今日我要親自降妖伏魔。”
說罷。
面對來勢洶洶的嶽不羣,蘇奕絲毫沒有避讓的心思。
而是在一陣鏹啷的金屬劇烈摩擦聲中,拔出了其手中那柄重劍,同樣縱身一躍。
迎着嶽不羣衝來的身影,一式力劈華山。
厚重劍勢如山嶽傾頹,夾雜莫可抵禦的沛然之力,轟然落下。
“今天終於找到機會,領教你嵩山派的劍法了。”
嶽不羣最不甘心的,大概就是他這邊做足了一切爭奪五嶽劍派掌門的準備,甚至不惜自宮。
結果卻料想不到,蘇奕壓根不跟他按套路出牌,直接把桌子給掀了,給他的身份定了性。
以至於他還未出手,便不得不出逃日月神教。
如今終於得到了機會,更兼之實力大進,眼見蘇奕來襲,嶽不羣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
劍光閃爍間。
兩人交錯而過。
霎時間,只見兵器摩擦的火花四濺。
反手間,兩人再度對了一掌。
蘇奕掌勁澎湃,內中蘊含至冷寒氣,嶽不羣卻是面露紫氣,顯是已將《紫霞神功》運到極致。
兩人對掌後,後撤的身體卻並未被遠遠盪開,反而好似磁石一般死死的吸在一起。
那連任我行都承受不住的寒冰真氣,竟似是對嶽不羣無效一般。
這傢伙的《紫霞神功》造詣,絕不在我的寒冰真氣之下。
蘇奕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的寒冰真氣其實是繼承自左冷禪,與玄冥神掌頗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尤其面對吸星大法之類的更是天克。
但若是對方功力強於他的話,威力便要大打折扣了。
尤其是這段時間裏,蘇奕一直苦心鑽研劍法理論,雖然也有練功,但不過循規蹈矩的練,並沒有什麼質上的進步。
而嶽不羣這段時間裏,顯然是沒少被東方不敗餵食各種天材地寶,不僅劍法更爲高絕。
甚至功力也大幅提升……
事實上,恐怕連東方不敗都想不到,《紫霞神功》竟是葵花寶典的基礎功法。
嶽不羣對於葵花寶典的契合度甚至還要遠在東方不敗之上。
若是給其足夠的時間,嶽不羣的實力足可凌駕於東方不敗之上……就算如今時日尚短,但嶽不羣配合葵花寶典的煉丹引氣之法,亦已經成功的將自己的《紫霞神功》推至真正的大成之境。
如今兩人功力,已可稱是並駕齊驅了。
手掌交纏,內力激突。
嶽不羣抬劍便斬,凌厲劍刃直斬蘇奕手腕。
蘇奕以重劍格擋。
劍刃所過之處,帶出陣陣霜氣。
兩人同時向着崖下墜去……
手中兵刃卻仍是交鋒不斷。
一時間,劍光閃耀奪目,掌勁如浪澎湃。
所落之處,周遭山石石壁,皆被兩人散溢的劍氣掌勁轟至殘破不堪。
這一番力戰,遠不及之前蘇奕與東方不敗的戰鬥來的兇險萬分,生死一線。
但雙方之間實力相近,戰鬥起來卻是更爲激烈,你來我往間,每一招都將自身武學的特性發揮到極至。
厚重劍意,輕靈劍招。
於那方寸咫尺之地,縱橫交錯,搏命廝殺。
每一招每一式均猶如疾風驟雨。
越戰越是激烈,直教場上衆多武林高手們看的心神搖曳,只感嘆明明五嶽劍法雖然不錯,但卻遠遠稱不上高明,結果怎麼到了這兩人手中,竟強到了這種程度?
“阿彌陀佛。”
方正默唸佛號,看着兩人那一番生死力戰,他忍不住唏噓了口氣。
只感覺哪怕換了自己上場,面對這兩人極爲精妙的劍招,也是難以遮攔。
難怪當初左掌門竟敢獨戰東方不敗,最後還勝了,果然他比起之前要強了太多太……額……
方正臉上突然露出了古怪神色。
搖頭感嘆,心道左盟主到底還是那個左盟主呀。
卻是蘇奕與嶽不羣兩人激戰之餘,蘇奕突然真氣內斂,口中已是吐出一句輕蔑的低笑。
“不錯,我是真沒想到你的劍法竟能高到這種程度,之前我在寧師妹身上贏了你一着,這回,倒勉強可以算做平局,讓你掰回半局了。”
“什麼?”
嶽不羣所修《紫霞神功》穩如泰山,哪怕真氣激拼之時,亦可從容開口。
可蘇奕一句話,卻讓他好險沒閉過氣去。
他驚道:“你什麼意思?”
“就這個意思唄,你以爲你背叛五嶽同盟,加入魔教之後,寧師妹爲什麼還能保住華山派的傳承,順帶的還能讓華山派重歸五嶽名下?”
蘇奕冷笑道:“自然是因爲她付出了她最爲珍貴的寶物交給我,那寶物本來是獨屬於你一人的,但現在的話……嘿嘿,我也只能毫不客氣的消受了,老實說,嶽師兄……”
他頓了頓,由衷的讚歎道:“你老婆真棒。”
嶽不羣瞬間眼呲欲裂,血氣上湧。
最爲擔心的事情竟是成了事實!
一時間也不知是喜是怒,但看着面前這張可憎的嘴臉,再一聯想到自己曾經的禁臠竟被他給壓在身下肆意的欺辱……
“我殺了你啊!”
伴隨一聲怒喝,嶽不羣出劍更快,已是從之前的七攻三守,轉爲九攻一守,好好的一套闢邪劍法在他的手中,竟是如同亂披風劍法一樣,快的讓人目不暇接。
連帶着抬掌再對。
蘇奕低笑一聲,已是感覺到嶽不羣的劍招已不似之前那般圓轉如意,毫無破綻可言。
他當下運起寒冰真氣,與其再度轟然對上三掌。
最後一掌時,藉助嶽不羣那憤怒之下毫無保留的轟擊,兩人終於分開。
蘇奕身形後撤,一劍狠狠的斬進石壁之上。
厚重的劍刃伴隨一陣讓人牙酸的鐵石摩擦聲,將蘇奕的身形給生生的頓住。
嶽不羣同樣依葫蘆畫瓢。
然而他手中華山制式長劍比起嵩山重劍,要來的輕靈許多,在這下墜過程中,強行以劍剎車,劍刃成功的刺入了石壁的同時,卻完全承受不住他的身體。
本來筆挺的劍刃立時生生的彎曲開來。
“什麼?!”
嶽不羣愣了一下,沒想到關鍵時刻,人還未分勝負,自己的武器卻已是落了下風。
蘇奕卻是毫不留手。
信手甩出手中重劍,如利矢一般直刺嶽不羣胸口。
不好!
嶽不羣面色大變,正欲抽劍格擋……卻發現隨着兵器的變形,長劍已經生生的卡在山石之中。
再想拔出,顯然已經不太可能。
再想躲避,已經來之不及。
噗的一聲……
重劍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將他給牢牢的釘死在了石壁之上。
蘇奕隨即衝了過來,借力一把握住重劍,看着面色呆滯的嶽不羣,玩味道:“我說的只獨屬於你的寶物是指《紫霞神功》,你以爲我說的是什麼?”
嶽不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