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詫異的呆立在當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車裏的兩個人,心中的痛楚只是更加的深切,懊悔以及一種失落。
這是他第二次真正的愛上一個人,和第一次愛戀的那個女人相比,這一次他傷的更重了。
最後有些神情落寞的苦笑一聲,喃喃道:“我,還是配不上她……”說着默默地離開了。
只是仍他如何去想都不會明白此時陳碩的感受,以及悲痛之下忘乎所以的行爲根本不能證明她的心裏到底偏向誰。
當然,他不可能理解,也沒有冷靜的頭腦去思考。
此時盧一鳴邁着闌珊的步子朝家門走去,卻見趙青青有些蕭瀟的站在道口等待着他,在見到盧一鳴走來,看到他的樣子,趙青青有些同情起他來了,這讓她想起了原先的自己。只不過卻被那愛念執着着狠下心不去想那些。
見她慢慢走上前來看着盧一鳴,想說什麼卻一下開不了口了。
盧一鳴感到有人擋在自己身前,也不看那人是誰,只是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從趙青青身旁擦過去,絲毫沒有停頓的意思。
看着盧一鳴慢慢上去,趙青青忍不住叫道:“盧一鳴!”
頓了一下,盧一鳴隨即又邁步離開了。
微微低頭,趙青青眉頭稍皺,不知道在尋思些什麼。
上了,進了家門,盧母和盧一鳴的姐姐看到盧一鳴那個樣子,想要詢問什麼,可話還沒開口,盧一鳴就進屋關上門再也不露面了。
母女兩人面面相視一番之後只得嘆息一聲,不再提剛纔的事了。
就這樣一直到了晚上,盧一鳴都沒有出來的意思,中午飯怎麼叫都叫不開門,現在到了晚上了盧母想要試試看能不能叫盧一鳴出來喫點東西。可惜如同中午一般也沒有叫開門。
而這時,盧一鳴將自己關在屋裏,拉上窗簾悶在一個獨立的黑暗空間裏,神情落寞如同僵直,如果不是還能聽到細微的喘息聲,甚至都以爲他朽化了一般。
不知過了多級,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外面的強光照射進來,照在盧一鳴的臉上,使之明亮起來,同時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
來的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趙青青,此時她敲門被盧母放了進來。看到黑暗中坐在牀頭顯得有些孤寂的盧一鳴,將手裏拎着的東西慢慢放下,然後扭身將燈打開。
原本以爲,在室內強光照射後,盧一鳴會流露出痛苦煩躁的表情,誰知他依舊那副一動不動的樣子坐在那裏,神情有些呆滯,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絕望的氣息。
看上去是那麼的柔弱。
輕輕關上門,趙青青從拿來的包裹中取出一個漢堡來放到盧一鳴的跟前,說道:"這是你最喜歡喫的,我給你特意買來的,你喫點東西……"
看着這一鳴的樣子,趙青青也有些心痛。
“我聽阿姨說你從中午就沒有喫東西了,怎麼樣?餓了?還是喫點東西?”說着趙青青將漢堡朝盧一鳴又推了推。
可是在迎上盧一鳴那呆滯的目光後,她依舊感覺到那種空寂冰冷的目光,絲毫沒有因爲自己的到來和食物的誘惑而改變什麼。彷彿一座冰雕,一座石碑一般,渾身上下散發着冰冷拒人千裏之外的氣息讓她一陣的心悸。
此時的盧一鳴一直處在一種自責的狀態當中,就像陳碩臨走時所說的那樣,他不該因爲所謂的證據就妥協,就答應別人無理的要求,至少在做事之前應該想想陳碩的感受。
正是帶着這種極端的思想,盧一鳴越陷越深不能自拔其中,深深地自責着,彷彿自己的背叛是天底下最不可饒恕的罪過。
其實仔細想來,他也沒犯多大的過錯。
不過戀愛中的人總是容易被感情左右。
"你……是不是覺得很對不起那個女警察?"看着盧一鳴的樣子,趙青青終於忍不住說了一聲。
看到盧一鳴沒有動靜後,不由再次說道:"你是不是覺得心中懊悔?憤慨?甚至覺得虧欠她什麼?"
"你認爲是我毀了你什麼?是我陷害你什麼?一切都是我的過錯?"趙青青說道。
"到底是不是這樣?不快告訴我?告訴我我想錯了!"一邊嘶吼着趙青青一邊搖晃着盧一鳴,似乎要動手把他搖醒一般。
可是任她在那裏使勁的搖晃盧一鳴,他都不爲所動,不論是神情還是動作都沒一絲一毫一點的變化,這讓趙青青有些失望,不由鬆開盧一鳴向後退了一步。
微微嘆息一聲,趙青青說道:"你真的是盧一鳴麼?那個詭計多端的盧一鳴?怎麼會變得如此不堪一擊?那個陳碩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讓你變成這樣?告訴我爲什麼,爲什麼!"
最後趙青青頗有些受傷的慘笑一聲:"看來是我錯了,呵呵,你根本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盧一鳴,你不是。"
“我認識的盧一鳴是那機智百出,無人能出其左右的人。”
“我認識的盧一鳴是那面對退學通知書時都面不改色,泰山壓頂都坦然面對的堅強之人。”
“我認識的盧一鳴是一個面對任何事情任何人都能談笑風生,步步爲營絕不肯喫虧的人。”
“我認識的盧一鳴……”
還不等她把話說完就聽原本一動不動,神情一點變化都沒有的盧一鳴說道:"滾……"
聞言,趙青青不由臉色大變。
所有的話語混合成一個字從他口中念出,讓原本神情激動地趙青青一陣語塞,那激動的情緒也戛然而止。
“你……”瞪着眼看着盧一鳴趙青青只剩一副駭然模樣,最後轉變爲一股悲憤和羞愧。
她做的這一些儘管有些過分,但都是因爲太喜歡盧一鳴導致的,歸根結底是爲一個‘愛’字,尚若沒有這些,她豈會厚着臉皮去做出這些事情來,實話說愛一個人沒有錯,愛一個人愛的瘋狂也沒有錯,錯就錯在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怨就怨在她強烈的愛意沒人欣賞,沒人理解。
她沒有錯,錯的是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錯誤的人身上表達了濃濃愛意,從而引發了錯誤的事端和錯誤的回報。
此時此刻對於盧一鳴的不理解甚至怒罵無視對她的打擊可想而知,她不知等候了盧一鳴多少年,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前來示愛,放心大膽的行爲卻沒想到換來的是盧一鳴的一句羞辱,一句怒罵彙集而成一個‘滾’字,和如何不讓她傷心,如何不讓她心痛。感覺自己所作所爲是那麼的丟人現眼,是那麼的羞愧難當。
畢竟她還是個大姑孃家的。能爲盧一鳴做到這一步不知道要鼓足多大的勇氣,要有多大的決心。
想到這裏趙青青心中的委屈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了,只是滿眼哀怨的望着盧一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卻是眼淚直流,最後也彙集成一副表情,抿嘴閉眼變爲極度絕望的神情闌珊步子退了出去。
直到趙青青離去不知道多久,盧一鳴纔不由醒悟過來,不由大罵一聲:“我他媽的幹了什麼!”想都不想從牀上蹦了下來追了出去,可是等他追出門去的時候趙青青已然關上大門回自己家了。
盧一鳴此時站在道門口望着對面的大門伸手想要敲門,卻始終落不下去,最後化作滿腔嘆息一聲,痛苦的搖了搖頭回家了。
如果說陳碩的誤會在先是無法避免的話,那麼對趙青青的辱罵在後完全可以避免,可是當時自己神志不清,只知道把從陳碩身上得到的怒氣怨氣發泄出來,完全沒有注意到對方是誰,這纔有了剛纔的一幕,可是卻也因爲這一個字將趙青青給得罪死了,一個字把她罵跑了,是自己的損失啊。
本來換了其它時候自己絕不會如此的失常,可是剛纔的情況太特殊了。
想到這,盧一鳴不由捶頭痛哭,失去了現在的愛人,更是將過去的愛人也得罪了,過去現在一個都沒有挽留住。
他忽然覺得自己做人真是太失敗了。失敗透頂了。
陳碩、趙青青這兩個女孩對自己都無話可說,如果真讓他選擇的話,說實話他很爲難,每一個女孩他都做過承諾,趙青青是因爲自己處理不清男女關係而生氣不理會自己,趙青青卻是因爲自己的絕情而失望。
失去她們並不是自己所願意看到的,如果真的讓他選擇的話,他的處境只會更加難堪,現在這個結果或許可以讓他好好的冷靜一下處理分析一下之間關係再作出正確選擇。
想到這裏將先前氣走趙青青的耿懷慢慢放下,或許這纔是最好的解決方式,否則放任一個趙青青在一旁糾纏,他的腦子只會更亂。
可以說盧一鳴現在很亂,心裏煩悶的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正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忽然一聲電話鈴聲響起,將他的思緒從遙遠的地方拉了回來。
怔了一下,這個時候會有誰給自己打電話?
拿起手機來想要看個究竟,待看清楚上面顯示的號碼後,盧一鳴心下不由微微有些失望,這個電話既不是陳碩打來的也不是趙青青的電話。而是蕭靜香打來的。
這個時候自己根本沒有心情做工作,她打電話是來催促自己的麼?
原本盧一鳴是不想接通的,不過最後想了想還是接通了。
“喂?蕭靜香?是我,有什麼事麼?”盧一鳴有氣無力的問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