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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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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郭嫂子劈頭蓋臉將羅頭兩口子罵了個狗血淋頭,羅頭身上捱了她好幾下擀麪杖,裴東明見勢不妙,早遠遠的躲開,只嘴裏虛應着:“郭嫂子你消消火吧……”

上趕着找打這種事,他是不會幹的。

羅頭最後被她媳婦兒護着奪門而逃,郭嫂子跺着大腳板又罵了幾句,便提着擀麪杖直奔廳堂。

書香本來在門縫裏偷偷觀望,爲這位大嫂子的潑辣暗暗喝彩,見她直奔自己而來,頓時嚇得呆住――她幾時與這等潑辣的婦人短兵相接過啊?

說時遲哪時快,不等郭嫂子奔進門來,裴東明已經一個箭步飛竄進來,鐵臂一攬,將自家媳婦兒摟進了懷裏,朝門後一縮,郭嫂子已經挾雷霆之怒衝了進來,站在不大的廳堂裏,放眼四顧:“老郭頭你給我出來!”

燕檀賀黑子皆瞧着她滿臉戾氣,蓮香下意識的往賀黑子身邊靠,被他攏在懷裏差點哆嗦起來。

裴家廳堂不大,一目瞭然,郭嫂子乍一進來,但見酒桌上只坐着個燕檀,桌上杯盤狼藉,旁邊站着個鐵塔般的賀黑子,賀黑子身旁一個白淨豐腴的媳婦兒,除了裴家小兩口兒,竟然再無旁人,她只當自己今日闖錯了門,提着擀麪杖扭身便往房門外走,房內衆人頓時齊齊暗道:好險!

哪料得郭嫂子到得門口,猛然又奔回來,喫力的彎下身子去,與桌子下面陰影裏縮着的一個人四目正正相對!

“老郭頭你這個天殺的,居然敢揹着老孃偷酒喝?!”

書香下意識的捂住了耳朵,郭嫂子聲域寬廣,堪稱當代的帕瓦羅蒂,其音之高世所罕見,其音之威,勢如奔雷閃電,裴東明摟着媳婦兒的小身板,心裏暗暗慶幸,這河東獅吼乃是隔壁鄰居家的,偶爾來自己家吼上一回,他大約還扛得住。

不過桌子下面的老郭頭此刻卻有些扛不住了,他懷中抱着半罈子酒,哆哆嗦嗦隅頑抗:“娘……娘子……你休想讓我出來!”

賀黑子也摟着自家小媳婦兒,半天咋舌不已,心中比較來去,得出個結論:他只當書香那幹扁的小丫頭難纏,如今放眼去瞧,可真是小巫見大巫!

雖說裴東明比較可憐,如今瞧着,老郭頭可比裴東明可憐數倍。

平常軍中早聽聞郭家嫂子厲害,沒想到今日初次見到她大展雌威,竟然比左遷上戰場還威風的緊,所過之處無人能敵。

婚姻的幸福原來是比較才能發現,有了這樣鮮明的對比,賀黑子摟着自家溫順乖巧的媳婦兒,心內甜的如飲蜜漿,說不出的甘美。

郭嫂子見桌上尚有殘羹冷炙,裴家今晚正是安家的開伙飯,要是掀了桌子着實不吉利,她自忖自己很講道理,不能像在自家一般隨着性子收拾這男人,只想把他揪出來拖回家裏好好收拾,顫抖着身上的肥肉彎下腰去吼:“老郭頭你有種的給我出來!”

老郭頭心頭生怯,抱起酒罈子灌下兩口酒去,酒壯慫人膽,拿袖子一抹嘴,吼了回去:“我……我有種沒種你不知道啊?家裏那三丫頭是從樹上結下來的?”

書香笑的腸子都快要斷了,又生怕惹惱了郭大嫂子,將整個腦袋埋進裴東明的懷裏,手邊死死擰着他腰間一塊軟肉……不行了快扛不住了!

裴東明心道:媳婦兒你輕點行不行?這一招難道也是跟郭大嫂子學的?

不過鑑於旁邊圍觀的人太多了,他也只能咬牙忍着。

郭嫂子氣的肝疼,她又肥胖,這樣彎着腰與老郭頭爭,實在艱難,於是拿着擀麪杖伸進桌子下面亂捅一氣,只聽得老郭頭“哎喲”亂叫,燕檀與賀黑子忙忙往一邊避了過去,老郭頭瞅準空子,從燕檀那邊貓着腰鑽了出來,等郭嫂子發現,他已經繞過賀黑子,沒命狂奔……

郭嫂子後知後覺,直起身來撒開大腳丫子便追,口裏兀自吼着:“死鬼,你這是戰場上逃命呢?”

遠遠的聽到老郭頭大吼一聲:“你個臭婆娘比蠻夷還嚇人……”

屋內衆人大眼瞪小眼,緊跟着只聽得一聲爽脆的笑聲,書香從裴東明懷裏伸出頭來,捂着肚子笑的彎下腰去,蓮香強抿着嘴兒笑,臉兒憋的通紅,賀黑子一張黑臉喝的紫紅,笑聲朗朗,連抑鬱了兩日的燕檀也與裴東明相視而笑,房內一時氣氛說不出的和樂。

因着郭嫂子這一鬧,酒場提早散了,燕檀回家去看懷香,賀黑子等着蓮香幫書香將碗筷收拾了,也相偕離去。

書香燒了水,與裴東明各洗了一個熱水澡,二人身子挨着身子,躺在牀上的時候,還笑意不減。

這時候,隔壁院子裏還能聽到老郭頭的陣陣慘叫。

書香聽着英勇的郭大嫂子夜半訓夫,不由感慨:“夫君,郭大嫂子敢打老郭頭也就算了,我偷瞧着,她竟然連老羅頭也沒放過,打了好幾下。”

那個人固然該打,不過一般的婦人想來拉不下臉面去。

“你這纔來,哪裏知道這其中的事。老羅頭就喜歡喫喝賭錢找女人,一個月軍餉下來,常常羅家嫂子不及買米,便被他拿去賭了花了。他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是,老子拿命賺來的銀了,不花到自個兒身上,難道花到烏龜王八蛋身上?”

……

書香暗道:原來每一個包子背後,都站着一隻惡狗啊。

羅大嫂子這隻皮薄餡多的大包子後面站着的這隻惡狗尤其與衆不同,連媳婦孩子都是烏龜王八蛋啊?

裴東明大掌在媳婦背後纖瘦的蝴蝶骨上撫摸,“其實如果只是這樣,郭大嫂子也不會打他的。不過後來羅頭自己的餉銀輸光了,就會鼓動着老郭頭去賭場或者去找女人,被郭大嫂子在賭場抓了兩回,又在妓院裏抓住了一回,自此以後,只要老羅頭跟老郭頭在一起,郭大嫂子教訓老郭頭的時候總會捎把手的把老羅頭也教訓兩回。”

書香“噗哧”一聲樂了,“郭大嫂子真是愛憎分明的性子。”

這爽利的性子真招人喜歡。

裴東明在自家小媳婦兒臉上使勁香了一口,似想起什麼後怕的事一般心有餘悸道:“媳婦兒你可別學她。”

書香假裝爲難的沉吟一回:“其實讓我不要學郭大嫂子,也不難……”

黑暗之中,裴東明大掌已經沿着她中衣胸前摸索了進來,被她一巴掌拍飛,聲音裏帶着些刁蠻又嬌嗔的味道:“只要你不學老羅頭去喫喝嫖賭,我自然不必學郭嫂子。不過你若是學老羅頭……哼哼……”

裴東明不甘的翻身壓了上來,龐然大物一般的身子壓着媳婦兒小小的身板兒,聽得她似乎連喘氣都有些不順了,壓低了聲音笑着威脅:“我若是學老羅頭,你待如何?”

黑暗之中,小姑孃的聲音一點笑意也無,聽起來很是認真:“你若是學老羅頭喫喝嫖賭,我便會走的遠遠的……這輩子你我都不必相見了!”

不知道爲何,裴東明只覺心中極不舒服。

或者,他是希望小媳婦兒能像郭大嫂子一樣,無論男人做了何事,犯了何種錯誤,哪怕是她提着擀麪杖攆過十條八條街去,將他追回來好生修理一番,也要不離不棄。

可是,他娶的小媳婦兒,從一開始就不是這樣潑辣的女子。

對人對事,她心裏自有籌謀,與旁的女子似乎完全不同。

賀黑子說的對,識字的媳婦兒肚裏彎彎繞繞比較多。

正是這樣的彎彎繞繞,讓他無形之中覺得,有時候與她似乎有着難以解釋的疏離感。

他不喜歡這樣的疏離感,也不喜歡媳婦兒那種超然的態度,說起自己走的遠遠的,似乎並無一絲傷感……他的大掌扒拉開她身上的衣物,將她剝了個精光,與他滾燙的肌膚緊緊相貼,兩個人的心臟隔着兩個腔子,一同歡快的跳着。

――這樣,還不夠。

完全不夠。

哪怕兩個人靠的緊的喘不上氣來,彷彿還不夠緊密一般。

他將自己送進了她的身體裏,聽着她細細的喘息聲,兩個糾結在一起的身體,撞擊的牀板吱吱作響,和着這樣的樂聲,他一顆燥動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無論如何,懷裏的這個身子,這個人,此刻就是他的。

他身上毛孔漸舒,有汗漸漸漫上後背,在最後最激烈的那一剎,他忽然想到,反過來說,假如自己不會如羅頭一般,那麼這個媳婦兒對自己豈不是永遠不離不棄?

“媳婦兒,你放心,我不會學老羅頭的,你就少給爲夫敲邊鼓了!”

這一句話,他是笑着說的。

半晌,手心捏着一把冷汗的書香輕輕的挪了挪身子,男人將她摟的死緊,哪怕身子出了汗,粘粘的,就是不肯撒手。

那一句話,不過是她的試探之語。

她到底是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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