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滿飽飽地睡了一整夜,精神好多了。他到隔壁敲門叫擺哥起來過早,擺哥沒有應聲。大概擺哥昨晚玩得太嗨,徹夜未歸哦。
袁滿給擺哥打電話,“我的爹,你在哪裏哦?”
“老子在外頭玩呢。”擺哥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累沙啞,但情緒倒是亢奮。
“你和 36號在一起啊?”袁滿問。
“是啊,”擺哥笑道,“她叫曉曉。”聲音有些淫邪。
“小心你的腎哦!”袁滿友情提醒。
“老子腎沒得問題。”擺哥自信地說,“你昨晚搞舒服沒得?”
“那當然了。”袁滿怎能給他留下銀樣鑞槍頭的印象呢。
“今天我們到市裏到處玩玩,”擺哥說,“你自己安排哈。”
你大爺的!把老子丟在賓館就不管了啊?!還說來考察學習,考察個卵哦!
麻痹!這邊兩眼一抹黑,一個人都不認識。一個人出去走,像傻逼一樣,無聊透頂。在賓館睡覺吧,大白天睡個球哦。
正在煩躁之際,手機響起了微信提示音。
玻璃心:還在睡麼?
這是誰啊?袁滿一覺醒來,把昨晚的事忘了一大半。
啊,還在牀上呢。袁滿回道。
我也沒起牀呢。對方答道。
看起來很熟,似曾相識的感覺。
袁滿打開視頻通話。隔了一會兒,對方接通了。
哦,是她哦,那個洗腳妹趙薇。
“幹嘛呢?”袁滿問。
“無聊得很,和你講講話。”趙薇說。
“你不多睡會兒覺?”袁滿說,“下班這麼晚。”
“現在都九點多了,快十點了。”趙薇說,“難道你今天不打算起牀?”
“就起了,肚子餓了。”袁滿說,“起來過早。”
“過早?”趙薇好像不懂這個詞兒。
“哦,喫早飯。”袁滿解釋道。
“那我請你過早吧。”趙薇現學現用。
“好啊。”袁滿笑說,“你請我喫什麼啊?”
“重慶小面還是請得起的。”趙薇笑着說。
“那好吧。”袁滿說,“那就讓你破費了。”
袁滿洗漱完畢,在酒店大堂等了一會兒,趙薇就來了。
趙薇顯然是經過精心打扮的。得體的衣着,讓她的身體看起來不是那麼幹瘦,是苗條。臉上也化着淡妝,讓膚色看起來也明豔動人。
“喲,漂亮!”袁滿讚道。
“漂亮個啥子哦。”趙薇笑道,“老太婆了,還漂亮。”
兩人出了酒店。趙薇又問袁滿,過早想喫什麼?
袁滿還是說隨便。
重慶城,除了火鍋店多,麪館也很多。
麪館一家接一家的開着。碗碗都是紅彤彤、香噴噴的,讓人垂涎欲滴。
“怎麼樣,來一碗?”趙薇問。
“好的。”
兩人在一家“板凳面”叫了兩碗麪,趙薇的2兩,袁滿的3兩。
宜昌不一樣,去喫麪都是說“老闆煮碗麪”,好像都沒有說過喫幾兩。默認好像就是一斤溼面分成3份,也得有3兩多哦。
聽說重慶的豌雜麪“很巴適”,袁滿就要了碗豌雜麪。
豌豆燉得很熔,麪湯紅潤,辣度也是袁滿能接受的,雜醬也炒得恰到好處,麪條柔嫩爽滑。
這碗麪,談不上驚豔,但倒也不難喫。
喫完麪,趙薇又建議袁滿去解放碑耍一哈子。
現在的重慶解放碑,已經不是單單指那座標誌性建築了,而是指這座碑的周邊092平方公裏的區域。這個地區在1949年後,就開始成爲重慶的商業中心。1997年,重慶直轄之後,經濟高速發展,更多的零售業、娛樂業、餐飲業、酒店業和金融機構雲集到解放碑地區,遂成立“解放碑中央商務區”(解放碑cbd)。這一地區已經成爲重慶的城市經濟心臟。
解放碑已然是重慶市的一張璀璨的名片,提起重慶,必然提起解放碑。提起解放碑,必然想到重慶。
解放碑久負盛名,估計解放碑cbd比宜昌的cbd要豪華得多吧。
袁滿和趙薇在北站搭輕軌3號線,呼呼呼地跑到牛角沱,又轉乘2號線,在臨江門站下了車。
從輕軌下來,走了不遠一段路,就到瞭解放碑。
“哇,”袁滿感嘆道,“解放碑這麼小?!”
“什麼?”趙薇笑了,“解放碑還好吧,雖然談不上大,但也不小哦。”
“不是,”袁滿說,“我說那個碑。”
“以前肯定很高的啊,”趙薇說,“現在高樓太多,它就高不起來了吧。”
解放碑只有275米高,在周圍鱗次櫛比的高樓的映襯下,的確顯得那麼小兒科,那麼不起眼。
但是,如果你知道它的歷史,是不是要肅然起敬呢?
解放碑最初建於民國二十九年(1940年)3月12日孫中山逝世紀念日,於民國三十年(1941年)底落成,國民政府命名爲“精神堡壘”,以激勵中華民衆奮力抗戰。抗戰勝利後改爲“抗戰勝利紀功碑”。1950年,由劉伯承改題爲“重慶人民解放紀念碑”。後來就簡化成了“解放碑”。
現在解放碑已經隱藏了自己光榮的歷史身份,成爲了重慶市一個熱門的商業中心和潮流據點,也是外地人到重慶渝中區的兩個必遊景點之一(另一個是朝天門)。
二人在解放碑前互爲攝影師,爲對方拍了很多照。
“合影一張唄。”趙薇說,透着調皮和一點點請求的味道。
好像也不好拒絕哈。
袁滿就任由趙薇挽着他的胳膊拍了幾張合影。
照片中,趙薇笑得開心燦爛,袁滿卻笑得僵硬和尷尬。
走累了,兩個人就坐在解放碑的路邊,看地上人來人往,看天上雲捲雲舒。突然,袁滿覺得,如果沒有乙肝,沒有家庭婆婆媽媽的事情,歲月靜好,一切隨意,真好!人也就安靜了下來。
“想什麼呢?”趙薇挽着袁滿的胳膊,把頭靠在他的肩膀問。
袁滿有那麼一絲絲罪惡感,千萬千萬不要點燃導火索啊,千萬不要對不起老婆啊。
但很快這罪惡感就被一種偷情的愉悅沖淡了。
“‘警察’又不在身邊,怕個卵!”擺哥的話又在他耳邊響起。
反正周筱蘭又沒在身邊,怕個球哦!
踩線的感覺,實在是刺激!
心裏沒有顧慮,膽子就大了起來,手上也有了動作。
袁滿用手摟緊了趙薇的肩膀。
趙薇感覺到了袁滿手上的力量和磅礴的心跳,抬起頭望着袁滿,眼神迷離,帶着一種不可言說的期待。
袁滿再也忍受不了,捧起趙薇的臉,就和她熱吻上了,就在人潮洶湧的解放碑。
解放碑?解放唄!袁滿精蟲上腦,徹底解放了自己。
在解放碑附近的一家商務酒店,事畢的袁滿摟着趙薇,罪惡感非常強烈。他在心裏對周筱蘭說了千萬次對不起,又祈求神靈保佑,周筱蘭千萬不要發現他在重慶的豔遇。
“害怕了?”趙薇用手指撥弄着袁滿的兩粒小葡萄。
“怕什麼?”袁滿一翻身又把趙薇壓在身下,“我倒不怕哦。關鍵是你怕不怕你老公哦?”
“我沒有老公!”趙薇沒好氣地說。
靠!兩個成年人出來玩,大家心照不宣就行了,幹嘛提對方的家庭、老公老婆來煞風景?!
不知是不是袁滿提到了她的煩心事。第二次戰鬥,趙薇發瘋了似的,像要把袁滿撕碎嚼爛,吞下肚去。
自從得了乙肝,袁滿的戰鬥力大不如前。這接連兩仗,讓袁滿眼冒金星,虛汗涔涔,簡直快要虛脫了。
“你娃不行哦。”趙薇打趣道,“年紀輕輕的,咋這麼差勁呢?”
“你他媽的就像餓死鬼投胎哦。”袁滿說,“完全不給我喘息的機會,連幹兩仗,哪個喫得消。”
在牀上躺了一會兒,恢復了點體力。袁滿和趙薇洗了個鴛鴦浴。
在浴室,趙薇想來個鴛鴦戲水。但袁滿實在來不起第三回了。
他說,“麻痹,剛纔喫的麪條都沒有了。肚子餓了,沒力氣了。”
趙薇才心有不甘地放了手。
解放碑緊挨着的一條街,叫八一路,那是重慶城鼎鼎有名的“好喫街”。
袁滿說他肚子餓了,趙薇就把他帶到八一路來享口福。
八一路真是喫貨的天堂。一走進八一路,袁滿就看到一街的人都在喫喫喫。花壇邊、隔離墩、馬路牙子,哪裏都是坐着站着的喫貨。平時多麼講究的帥哥美女,這時候完全不顧形象,大快朵頤。
冷串串、鉢鉢雞、正宗的重慶酸辣粉、山城小湯圓、各色重慶小面、涼粉、涼蝦、涼糕……應有盡有,琳琅滿目。
由於食客衆多,垃圾桶常常爆滿,以至於垃圾桶周圍都是各種盛裝美食的杯盤碗盞,大街上污水橫流,油污遍地。
走進重慶八一路,只怪自己肚子小。
袁滿喫了碗酸辣粉,真是辣的過癮,麻的到位,酸的恰到好處。又喫了碗山城湯圓。兩個人都喫得肚兒圓還意猶未盡,又買了些冷串串拿在手裏,挽着胳膊,像情侶一樣在解放碑的滾滾紅塵中遊蕩。
這樣真的好嗎?沒有不透風的牆,萬一……袁滿心裏一陣陣害怕。
“怎麼了?”趙薇見袁滿在沉思,問他。
“啊,沒什麼。”袁滿回道,“那什麼,你不上班?”
“我請假了啊。”趙薇笑着說。
“哦。”
“怎麼?不願意我陪你啊?”趙薇有些委屈,“我可是專門請假來陪你的。”
靠!我袁滿何德何能,要你專門請假來陪?
媽的,你可不要來真的啊。成年人玩玩而已,當做419就好,千萬不要來真的啊。老子可不想把家庭扯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