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長看看時間,已經十二點整了,輕輕地跨下車來,手揮舞幾下,虎頭和王大明像狸貓一樣竄入夜sè中,白書生打開後備箱,李麻子、小猴兒、黃膽幾人開始整理裝備。槍長走過去,左右看看,只揀了一把匕首,拿在手中試了兩下,嗯,還行,白書生把一排手弩綁在胳膊上,對槍長道:“四哥,這兒有十五把小飛,要不要試試?”
槍長接過來看看,每把小飛刀長約四寸,刀尖銳利,刀身呈柳葉型,放在手中,刀把剛好抵在掌心位置,槍長覺得掌心在略略發冷,一絲寒氣沿手臂透入胸口,槍長有些訝異,這是什麼做的?左右翻看一下,見刀尾上刻了一個字母“M”,白書生笑道:“這是二戰時,德國人發明的,特別適合於暗殺,當時很多反法西斯人士死於這種飛刀之下。”槍長笑道:“我覺得有點像中國的柳葉飛刀,不過,我也沒玩過,先試試看。”瞄了兩下,手腕一翻,氣勁噴發,飛刀咻地一聲沒入十米外的樹身中。
槍長搖搖頭:“準頭不夠。”白書生笑道:“這跟shè擊差不多,三點一線,念動刀動。”槍長默默地唸了幾遍“念動刀動”。“嗯,是這麼回事兒。”走上前用兩年指頭夾着飛刀,微微使力就取了下來,再看看刀尖,一絲缺口都沒有,心裏很滿意。
小猴兒笑道:“四哥這是臨陣磨刀呢,我看你就沒必要用什麼飛刀,直接端把大口徑的重機槍進去一通狂掃,完事兒!呵呵。”槍長笑道:“那也太囂張了,沒必要這麼麻煩,麻子準備好善後。”李麻子非常不願意,每次都讓他幹這事兒,實在是有點過份。
契默夫的住所是一處白sè的別墅,佔地很大,一個綠草地帶花園就約有一千平米,後邊還有一個遊泳池,白sè的別墅,高大的白柱子上雕刻了很多希臘神像,左側停了六輛高級轎車,右邊是一排葡萄架,可以開露天酒會。王大明從左側進入,虎從後邊進入,前門歸小猴和白書生,李麻子和黃膽兒負責右邊的側門。
耳中傳來虎頭的暗號,示意崗哨清除,槍長把飛刀挽在腰間,輕微地一頓腳,整個人大鳥一樣的騰了起來,他們的車停在距別墅五十米的林中,十二點別墅裏的人纔會出來查看一番,槍長一隻手抓着搖擺的樹枝,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契默夫的臥室在二樓,從現在的位置騰掠過去,大約需要五個起落,差不多六十米。
別墅中隱隱傳來大笑聲,估計正在喝酒,槍長用力蕩了一下,人已經划進了一個花叢,不停身,再次蹦起來,飛快地朝別墅侵入。
四個穿着牛仔服,拿着微衝的守衛慢吞吞地晃動身子,槍長耳中再次傳來王大明的暗號,王大明不能說話,所以他們的通訊手法就是手指敲打耳麥,三下表示任務完成,接着王大明又傳來接近目標的暗號,槍長笑了,像鬼影一般的跟在四個守衛身後,兩手伸出抓着兩人的脖子,勁力一吐,咔地一聲,兩人同時歪了一下,槍長扶着兩人後背,輕輕地放在地上,兩個守衛睜着驚恐的藍sè眼睛,全身微微發抖,槍長衝他們笑了一下,再次跟上前面的兩人,這次他直接用手扣住咽喉,用力扭轉,咯咯兩聲,槍長放下後,發出暗號,然後騰身直衝三樓,輕快地搜索一遍,除了幾個女人外,基本上沒有威脅,再次翻到二樓,掠到一間書房裏。
契默夫正在與白手套裏的二號人物勃郎西斯科進行交談,兩人用的是俄語,槍長暗笑一聲,正好老子聽得懂。契默夫站了起來,走到一個書櫃前,只見書櫃輕輕地滑動,露出一個人高的保險櫃,槍長興奮之至,哈,今晚可是賺到了,還可以順手牽羊一回。契默夫輸入密碼,保險櫃門無聲地打開了,槍長對此很是好奇,一點聲音都沒有,看來這保險櫃就值不少錢,老子沒有密碼,可不能讓他關門了。
契默夫從裏面取出一個黑箱子,槍長不等他打開,已經飛竄進來,一拳打在契默夫的額頭,契默夫只覺得腦袋一陣發黑,然後就倒在地上,勃朗西斯科剛要回身,嘴巴張起,脖子上插了一把飛刀,槍長扁扁嘴角:“還不錯。”走過去把契默夫弄起來坐在椅子上,勃朗西斯科不斷地顫動,眼睛充滿驚懼地看着槍長,槍長嘆口氣:“死就死吧,哪有這樣害怕的。”一腳跺在勃朗西斯科的心口,地上的人頭一歪,已經嚥氣了。
槍長走到保險櫃前,往裏一看,心裏簡直是樂翻天了,幾個黑絨布盒子裝了有七八十顆鑽石,槍長笑道:“老子就不客氣了!”剛好裏邊有個紅布袋,槍長心想,這肯定是用來裝鑽石的,把鑽石一掃而空,有大約幾十萬的美金,槍長看看,唉,做賊的原則,見財不偷三分罪啊。另外有幾個文件袋,還有一個紅皮箱子,槍長一一搬出來,他現在不急,下邊有王大明和虎頭在,不會有什麼事兒。
文件袋裏裝的是毒品交易備忘錄,有對方的聯繫人,聯繫方式等等,槍長心想這玩意給約克尼吧,再打開契默夫拿出來的黑箱子,全是銀行本票、股權證等等,槍長眼睛發光,這些東西就值錢了!估計是契默夫要進行什麼經營活動,可能要交給地上那個人。當下把文件袋全部塞進黑箱裏,最後就是那個紅sè的箱子了,槍長打開看看,卻是什麼相片、情書、rì記之類的,槍長心想,老外就是有病,這些東西都要鎖進保險櫃裏,隨意翻看一下,卻見到一個彩sè的硬封面筆記本,槍長翻開看看,不禁大喫一驚,卻是行賄美國官方和潛入各幫的成員!再次翻開幾個本子,已經沒有什麼價值了。不可能吧,怎麼就一個本子,這也起不了大用,關上箱子,覺得有些古怪,箱子的大小不可能只有這麼點東西吧,做賊的天xìng就是好奇心和貪yù特重,當下又打開箱子,把那些沒用的情書之類的倒掉,然後把箱子拿起來看看,果然有名堂,仔細地檢查一回,沒發現有縫隙,沿着箱子慢慢地彈響,還是沒發現,心下不耐,乾脆用刀子劃開。
槍長見到裏邊的光碟、微型卡帶、還有一個電腦盤,槍長自言自語地說:“神偷四哥出馬,會有漏網的嗎?嘿嘿。”全部打包裝進黑箱子,心想,老子弄了這麼多鑽石,要不要跟他們分贓?不行,這可是老子發現的,得收藏起來!打定主意,剛要走就收到王大明和虎頭的暗號,槍長罵道,這麼快!也不等等老子。當下走到契默夫的身前,這傢伙還在暈眩之中,槍長笑笑:“老禿驢,便宜你了!”一掌橫砍在契默夫的咽喉。頭也不回地開門,卻見四個兩米左右的大漢,全部是小平頭,身上的西裝好似要爆裂開來,門神一樣的站在外邊,也怪槍長大意,一時沒留心,四人看着槍長提着黑箱子出來,不禁有些發傻。
槍長優雅地笑笑,一道白光飛閃而出,目標是最後邊的那個鼻子有點歪的,卻見人那人快速地偏了一下頭,飛刀劃了一條小傷口,奪地一聲定在他身後的牆上。槍長有些喫驚,這傢伙反應好快,另外三人也不出聲,出時出動,槍長提着箱子,一腳蹦向迎面衝來的人,那大漢臉上有道很深的疤痕,一拳揮向槍長的小腿骨,槍長不敢大意,騰身而起,前腳回收,後腳閃電一般地掃向左側,左邊的大漢一隻手豎起來,硬擋了一下,槍長覺得自己就像踢在了鋼管上一般,腳背一陣發麻,凌空倒翻退開,卻見第三個跨步追來,捏着碗大的拳頭,狠狠地衝向槍長的頭部。槍長屁股後縮,手伸向拳頭,那人yīn冷地笑笑,槍長只覺得一股爆炸般的力道湧來,只好使出渾身的功夫聚於手掌,死死地纏住,兩人拳手相交,那個大漢有雙鷹眼,一拳打出後,心裏已經震驚到了極點,現在拳頭被槍長抓住,整隻手就像被冰凍了一般。
哪裏再容多想,現在不幹掉一個,後面的上來就麻煩了,槍長毫不猶豫地一腳shè出,那大漢也是一拳揮向槍長襲來的小腿,槍長暗笑一下,膝蓋使上巧勁,怪異地彎了一下讓過拳頭,嗵嗵嗵地三下踢在那人的胳肢窩中,這也無奈之舉,人家太高了,夠不着心口。那人悶哼一聲,槍長再次奮力一腳,心裏大罵:rì你媽,變態人物,三腳都踢不斷你!第四腳踢中,發出咔地一聲,那人疼得一頭冷汗,其餘三個早就衝了上來,無奈過道不寬,只能容三人並行。
槍長趕緊扔下箱子,放開被踢斷肩膀的大漢,急退兩步,覺得後邊也是牆,左右各有兩個房間,納氣凝神,這四個保鏢太不是人了,突然後面一個拔髮槍來,槍長見狀只好飛撞左邊的房間,幾顆子彈打在槍長站立的位置,這些人絕不對浪費時間,槍長暗暗抱怨,老子應該弄去槍長帶在身上的。剛剛撞入房間,後邊已經風聲響起,槍長在地上連滾兩番,兩個大漢已經衝了進來,槍長趁他們沒來及拔槍,趕緊衝上去就是一陣快打,三人在房間打得乒乒乓乓,一陣亂響,槍長是越打越喫驚,這幾人好像根本不怕被打穴,槍長擊中他們身上,兩人眉頭都不皺一下,這下糟了!
房間裏有一張大牀,槍長倒翻出去,脫離兩人的夾攻,拔出兩把飛刀,卡在手指中,借牀上的彈力,嗖地一下又衝了上來,兩人一起揮拳,槍長大叫一聲,原來是沒控制好上衝的力道,一下子撞到了頂上,眼前一陣昏花,只看到兩隻大拳頭衝來,來不及多想,手腕一翻,喳地一聲,把飛刀扎進兩人的手腕。同時肚子像被兩根巨木轟了一般,整個人倒飛起來,再次掉落牀上。
槍長呼呼喘氣,這下實在是讓人受不了,整個內臟血氣翻騰,槍長皺着眉頭捲曲成團,兩眼始終偷瞄着這兩個高大的老外,心裏不斷地慘哼,趨機給王大明他們發出遇險的暗號。
兩個大漢無比冷漠地拔出手上的飛刀,就像不是紮在自己身上一般。槍長苦笑不已,兩人對視一眼,再次向槍長衝來,槍長無奈,這兩個狗rì的根本不是人,兩手在牀面上猛地一拍,嘴裏大吼道:“再來!”可是人已經從兩人的空隙裏穿了出去,剛好迎上拿槍的大漢,就是剛剛被槍長用飛刀劃傷脖子的那位,槍長心裏發苦,奮力一拳揮向他握槍的手,咚地一下,總算把槍打掉了,然後半跪在地上,不停地喘氣。
三人冷漠地呈品字形把槍長圍起來,慢慢地收縮,槍長靈機一動,他們都是兩米的身高,要打老子不容易,老子就專攻他們下三路,心下想定,飛快地抽出兩把飛刀,一腳踢向前面被打飛槍的大漢,這幾人的招式很實用,基本上沒有什麼花巧,來什麼打什麼,迎着槍長的腿就是一拳,槍長可不能跟他硬碰,腿怪異地往下閃,蹬在對方的小腿骨上,那大流歪了一下,槍長趨勢反身,往身後的兩人虛晃一下,可是人家根本不喫那一套,兩個勾拳快速地轟向槍長,槍長往下急蹲,同時飛刀出手,再次紮在兩人的膝蓋關節裏。
總算聽到兩人悶哼一聲,拳頭收回,抱着膝頭蹲了下來,槍長心裏大樂,此時被他踢小腿骨的也蹲了下來,四人就這樣半蹲着,誰也不敢再動,槍長心想你們就算是鐵人,站不穩老子看你們怎麼打。槍長開始瘋狂搶攻,可是三人都用手不斷地擋開,打了幾十下,槍長累得想要死,三個人的臉上總算是一片脹紅,看來也是苦苦支撐,此時門外響起卟地一聲,然後聽到一個人倒地的聲音,震得地板嗡嗡發響,槍長大喜,看來是虎頭他們進來了,也覺得古怪,人倒下都會這麼大響動,這幾個傢伙實在是不可思議。
三人臉sè大變,可是被槍長剛纔那一陣猛打,也實在是站不起來,王大明在門口瞄了一眼,三人趕緊滾開,槍長怪叫一聲,倒翻在王大明身後,王大明的槍長馬上開火,卟卟卟地就一陣掃shè!三個大漢同時被打得一身血糊糊,槍長扶着門框大口大口地喘氣:“他媽的,黑手黨怎麼沒有提到這四個怪物!”王大明看看槍長,拍拍胸口。槍長翻個白眼道:“你他媽的跟人家動手試試?不打得你屁滾尿流纔怪……對了,看到一個黑箱子嗎?”
王大明指指門口,然後走進去查看,剛剛蹲下,那個被槍長踢中腿骨的大漢猛地一拳砸中王大明的臉,王大明哼都沒哼一聲倒下去,槍長大喫一驚,另一個大漢口胸腹流血,奮力地去拿王大明的槍,槍長衝過去,狠狠地一腳踢在對方頸側,咕地一下,那頭生生地被槍長踢了個轉向,槍長撿起槍長就打爆另兩個的頭!
槍長摟起王大明,只見這傢伙不停地喘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隻眼睛無神地亂轉着,另一隻眼睛眯了起來。估計這會兒腦子已經進入黑暗世界了。槍長擦去王大明嘴邊和鼻子的血,摸了一下,發現半邊臉都軟軟的,槍長緊緊地閉眼一下,看來臉骨被打碎了,王大明的下巴也軟軟地,口水血水不停地流。這時虎頭走了進來,大叫道:“怎麼回事?”
槍長苦笑道:“大明被幹了一拳!”虎頭驚道:“一拳就打成這樣?”槍長指指房間裏的三人:“這幾個老外真是厲害!我最多能幹掉兩個。還得拼命!”虎頭把王大明背起來,槍長走到通道裏,撿起地上的黑箱子,那個被踢斷肩骨的人被王大明被腦後一槍打死,額前一個大血洞。
三人一起走下樓來,不禁大喫一驚!只見白書生和小猴兒都被打翻在地上,其他有十幾個人倒在血泊中,槍長知道是虎頭他們進來時殺的。幸好兩人身體還在一陣陣地動,看來還沒死,兩個面目yīn沉的白人看到槍長和虎頭,用槍指着白書生和小猴兒道:“把槍扔了。”
左邊一個跟槍長差不多高,穿了一條白sè的西褲,一雙白sè的皮鞋,上身是件黑襯衫,露出濃密的胸毛,鼻子不像其他人一般高挺,而是往下塌,兩隻眼睛也深深地陷進眉框裏,眉毛又長又濃,看上去有點傻傻的感覺,右邊一人穿着剛好相反,但是渾身充滿了活力,個子也不高,留個小平頭,染成血紅sè,鼻子上打了個環,說話的正是他,藍幽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槍長,槍長把槍扔了,同時也把皮箱放下,笑道:“我們打一架如何?”他已經看出來了,如果這兩個傢伙用槍的話,白書生和小猴沒有活的機會。所以喫準了這兩個傢伙喜歡打架,特別是染了紅髮的傢伙,聽到打架,眼裏馬上就散發出狂熱的目光。虎頭也把槍扔下,同時輕輕地把王大明放在樓梯上。
槍長繼續道:“我叫尼克,你們能打倒我的同伴,很不錯,我一個人對你們兩個,怎麼樣?”
那個看上去有些呆傻的人說道:“好!不用槍!”
紅頭髮怪笑幾聲,把槍也扔了,槍長這才大大地鬆了口氣。把手伸在背後,衝虎頭示意,見機不對就開槍。
那個呆傻的人指着虎頭道:“你,把槍扔下來!全部!”
第五卷爭美第八章黑道(中)
槍長心裏暗暗發苦!他現在已經有種脫力感了,今晚可是連番惡鬥,先跟影子打了一場,又跟那四個變態巨漢交手,如今不論是體力還是氣力都急需補充,槍長眼睛不斷地轉動,不行,必須想個辦法!
虎頭把身上的槍全部扔下樓梯,連着王大明身上的也手槍也搜出來扔下,槍長對兩人笑道:“你們可以介紹一下嗎?如果一會兒我被打死了,心裏也不會有什麼遺憾。”說完就走到一個沙發前坐了下來,端過一杯酒,把杯中殘留的倒在地上,然後拿起酒瓶倒了滿滿的一杯,咕嚕嚕地就喝下去,口渴,加上疲勞,眼睛看看兩人,那個傻漢道:“我叫傑米奇,他叫西米奇。”槍長繼續倒酒,然後喝了一大口笑道:“你們是兄弟嗎?”
紅頭髮的西米奇怪笑道:“是的,我們是雙胞胎,他是哥哥。嘿,你不要想打架嗎?”
槍長眯着眼笑道:“兩位,你們也不想我幾下就被打死吧,剛纔我跟樓上的四個大漢動手,打得很累!”
傑米奇依然面無表情地說:“你是用槍殺了他們的。”槍長點點頭道:“是的,我承認。”說完開始慢慢調氣,傑米奇道:“給你五分鐘。”槍長再仔細地看看這兩人,雙生兄弟?一點都不像!再看看窗外,希望李麻子跟黃膽兒沒事。
西米奇怪笑道:“那兩個已經去見上帝了!”
虎頭聽到這話,啊地一聲叫了起來,李麻子和黃膽兒被幹掉了?槍長眼皮直抖,死死地看着西米奇道:“你是說兩個中國人?”傑米奇道:“是的,我們進來的時候,他們在側門外。”虎頭嘶叫一聲,剛要衝下來,槍長吼道:“看好大明!”
然後一仰脖子把杯中酒喝乾,此時胸中就像燃起了一股烈火,禁不住開始微微發顫,眼裏透出一股噬人的目光,狠狠地盯着兩人,慢慢地站起身來,扭了幾下脖子,再彎彎腰,偏着頭看着這對兄弟,西米奇無比的興奮,開始慢慢地跳動,看來是個喜歡拳擊的傢伙,槍長眯着眼看了看他的步伐,移動很快。
三人面對面地在客廳裏,槍長此時心裏有種無比怪異的感覺,就像這是一場夢,或是一件跟自己毫無相關的打鬥,他很想跟王大明幾人在一個酒吧時喝喝酒,然後跟那些長得不錯的女人開玩笑,李麻子是個實誠人,幹什麼都很得體,黃膽兒不愛說話,總是抿着嘴笑,槍長非常喜歡虎頭五人,把他們當親弟弟一般對待,對了,鑽石還是要拿出來分的。可是眼前的兩人竟然把我的弟弟殺了,還任他們躺在冰冷的地上,外面風寒夜冷,這兩人就這樣把他們殺倒在地上,還無比輕鬆地跟我說話!槍長的怒火越來越無法抑制,他覺得自己要爆了!此時的槍長雙眼血紅,臉上的人皮面具本來就很yīn沉,如今加上這雙眼睛,更像一個邪惡的魔鬼。
傑米奇緩緩地抬起雙手,握着拳頭,擺出一付標準格鬥的架式。他的眼睛裏佈滿了死氣,不像西米奇的那樣狂熱,雖然也是一雙藍眼睛,但是眼珠子裏更多的是灰sè,死灰sè,眨也眨地看着槍長。
槍長解開上衣,再從腰間把飛刀取下,丟到沙發上,右腳後移,全身重心後襬,左腳前點,兩手左上右下,分開來的手掌自然鬆散,西米奇怪笑一聲,兩腳快速交錯,傑米奇則一步步地慢慢湊上來,槍長看出來了,這兩兄弟一靜一動,又是雙生子,估計配合默契,合擊之術應該很難對付!
槍長氣往下沉,眯着眼,全力把太極氣功運轉起來,身上有些微微犯軟,西米奇揮動拳頭開始試探進攻,傑米奇則緊緊保護,只要槍長一動,他就動,兩人一個像是猴子,一個像是毒蛇!西米奇的拳頭奇快無比,連續幾個試拳擊向槍長的面部,啪啪……連續的響動,槍長也不還擊,西米奇的拳勁很強,就像打鐵機裏的錘子,伸縮又快又準,力道也很足,但是槍長微微轉動雙手,不斷地帶動氣勁。
西米奇跳開,看了一眼傑米奇,眼裏露出無比凝重的目光,他剛纔連打七拳,可是每一拳的感覺都不一樣,最開始是覺得打在了棉花上,然後是紙上、布上、肥肉上、最後幾下就像一塊又滑又冷的冰塊上,所以趕緊提醒傑米奇。
槍長兩手一晃再次擺出單吊馬,兩手上下的姿勢,西米奇吼了一聲,再次衝上來,傑米奇也跟着配合進攻,兩兄弟的四隻拳頭散發層層幻影,綿密無窮地攻向槍長,槍長只是手臂不停擺動,腳下緩緩半圓、半圓地轉開,肩聳腹收,傑米奇一個地拳狠狠擊打在槍長的肚子上,只覺得槍長的肚子往裏微微一凹,傑米奇的拳頭有點發麻,槍長也暗暗喫驚,傑米奇的拳勁絕對比剛纔那四大漢的力量大。
西米奇的出拳越來越快,槍長的兩隻手臂也劃出了層層疊疊的圓圈,而傑米奇只要瞅準一個空檔馬上就一拳揮,基本上槍長沒有躲開,只能靠着太極氣功的轉動,卸掉大半力道,但是連番中拳,也着實讓他難受。
兩人的體力也無比驚人,連續不斷地打擊竟然沒有絲毫喘息的現象,槍長繼續強行運功,保持呼吸不亂,看上去依然氣定神閒,可是身上一陣陣的辣痛卻不是那麼回事。傑米奇感覺自己出拳越來越費勁,每次都像打在冰雪上,不處着力,而西米奇則快要崩潰了,兩兄弟對視一眼,西米奇攻上,傑米奇出腿了,直奔槍長的後腿。
槍長心裏暗鬆一口氣,總算等到花兒開了。重心搖擺,腳下怪異地轉過,已經讓開了傑米奇的腳,同時膝撞在傑米奇的大腿內側,西米奇則被槍長把兩手牢牢地鎖住,槍長的手就像兩條蛇一樣纏着西米奇,快若閃電般的用指力摳進西米奇的臂肌內,全身力道聚在雙手,猛力一震,只聽得咔嚓聲不斷,西米奇一聲長長地慘叫響起,他的兩隻手已被槍長絞成寸斷。
這邊的傑米奇聽到弟弟的慘叫,低吼一聲,可是受傷的腿使不上半分力氣,只能單跳着衝進來迎着槍長揮拳,槍長不急,滴溜溜地轉開,他現在整個人已經進入到了太極的最佳狀態,剛纔那一陣熱身,雖然捱了不少拳,但是必須這樣不斷地把氣勁累積起來,找一個點然後就可以傷人了。本來太極拳就不是用來格鬥和傷人的,槍長這次也萬不得已,他知道硬拼的話肯定喫虧,只得用最佳防守來進行化解。
一個捫心錘敲在傑米奇的後背,再踏腳上前,小側踢擊中傑米奇的腿彎,又是咔嚓一聲斷骨脆響,傑米奇栽倒在地,槍長不敢停下,飛速轉動,兩手交叉,卡在西米的脖子,西米奇出腿,槍長踢腿,西米奇的膝蓋被擊,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下脆,可是脖子被卡死,槍長趨機往上一絞,西米奇咕咕地發出一串喉結響動,脖子連帶氣管被槍長生生的卡碎,頸骨刺入到動脈中,槍長一腳踢到西米奇肚子上,西米奇整個人在空中就噴出血霧,落在地上彈動兩下就沒動靜了。
傑米奇這時已經痛得輕哼不已,他沒看到弟弟被殺,此時槍長不能鬆氣,不然的話很有可能會倒下去就站不起來,躍在空中腿曲起來,以單腳下脆之勢,磕在傑米奇的腦後,然後長長地出口氣道:“一起生,一起死……”咕咚一下就倒在地上,虎頭見狀急忙跑了下來,抱着槍長呼道:“四哥,四哥,你沒事吧?”
槍長睜開眼,臉sè沒有變化,但是眼神黯淡,張張嘴,卻歪頭吐了口血,眼白翻動幾下,昏了過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是千百年黑暗,槍長一直在冰與火中穿行,他覺得整個人已經變成了碎片,然後又化成一陣清風,但是什麼都看不見。又過了很久,終於看到了張立夥盈盈的笑眼,還有大林含羞的目光,兩個女人坐在一棵杏樹下,臉上紅卟卟的煞是誘人,槍長笑着走上去,卻突然颳起一陣寒風,槍長又再次墜入無邊的黑暗。
睜開眼睛的槍長無比虛弱,就像他剛剛進入監獄時一樣,鼻中散發出一股濃濃的黴臭味,還有大便的氣味,槍長現在連轉頭的力氣都沒有,張張嘴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陡然聽到一陣咣噹當的鋼鐵聲,槍長的意識慢慢地回到大腦,只記得跟人惡鬥後,不支倒地。對了,虎頭呢?還有大明、白書生和小猴他們傷得如何了?
眼前亮起了陣白光,槍長使勁地閉上眼,還是覺得眼睛刺痛無比,一陣紅一陣黑,感覺有人進來,可是他睜不眼,然後有人往他的胳膊上紮了一針,推入一劑藥水,槍長覺得整個人變得懶洋洋的無比舒暢!渾身有種侵在略略發燙的溫水池的感覺,槍長禁不住哼了一聲,卻聽到有人用英文笑道:“你這雜種醒過來了?”
啪地一聲,槍長覺得臉上捱了一耳光,心裏提不起半點怒火,翻翻眼睛,然後努力地睜開,一個黑黑大大的模糊人影進入視線,慢慢地變得清晰起來,終於看清了是一個高大的黑人,穿着一身jǐng服!
黑人jǐng察咧開大嘴,露出雪白的牙齒衝槍長笑道:“很舒服是不是?你這狗孃養的!”說罷又給槍長一耳光,這下把他徹底打醒了,手上用勁一動,卻被什麼東西牢牢地拷住,槍長轉頭看看,倒吸了一口涼氣,全身沒穿一件衣服,這是個黑sè的,就像籠子一般的囚室,手腳都被粗大的鐵鏈子拷死。槍長腦筋轉動,我這是在什麼地方?
想張嘴問問,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是喉間發出霍霍的聲音,那黑jǐng看着槍長道:“這是紐約的天堂,你們這些重刑犯、恐怖分子的天堂,嘿嘿,好好享受吧。”說完轉身就走了。槍長不停地晃動鐵鏈,他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是黑jǐng咣地一聲把鐵鎖上就走了。
槍長大口大口地吐氣,此時整個人已經清醒了,打量一下囚室,站不起來,也躺不下去,倦曲着勉強可以睡,但是旁邊發出陣陣惡臭,竟是有幾處大便,這莫非是自己拉的?
突然從頂上噴出幾股強勁的水流,衝得槍長全身打哆嗦,但是各種污穢也被沖洗了一番,順着幾個小孔流出,槍長心裏一片迷茫,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難道被jǐng察抓了?約克尼不是說過沒問題嗎?還有田武他們難道一點消息都沒收到?虎頭和大明也被捕了嗎?
槍長甩甩頭,現在什麼都不重要,關鍵是自己會被怎麼收拾,嘿嘿,竟然被弄進了美國的監獄,老子也算得上十分風光了!現在這狀態可不能束手待斃,得想想辦法纔是!試着提起體內的氣功,嗯,沒有報廢,當下什麼也不再多想,趕緊恢復體力纔是。
就這麼坐着兩手被吊在後面的屋角,靠在鐵壁上開始運功吐吶。就這麼過了幾天,每天都有人來給槍長打針,幸好不是落在黑幫手裏,不然以後戒毒都成問題了。每天兩塊麪包,兩杯牛nǎi,一瓶清水,這都是那個黑jǐng送來,並且罵着狗娘羊的塞進槍長的嘴。
槍長終於能說話了,不過,他打算什麼也不說,只是每次被人罵狗孃養的都讓槍長十分看不起,rì你媽,除了這句就不會別的?你這黑雜種,黑狗入的,黑婊子生的,黑母狗雜交的,入你先人闆闆!一邊喫麪包,一邊在心裏痛罵,槍長覺得無比痛快:怎麼樣孫子?老子罵的花樣比你多吧?心想他不一定聽得懂中國話,老子在心裏罵他也聽不到,倒不如用家鄉話罵,他就更聽不懂了,心裏打定主意,吞下麪包後,用家鄉話笑着罵道:“我rì你媽賣麻牝,你媽是個婊子,我rì死你全家不翻白眼!哈哈哈,雜種!呵呵,雜種!黑狗雜種!哈哈哈……”那黑jǐng果然聽不懂槍長在罵什麼,但是見槍長在笑,他也跟着笑笑,這兩天倒沒有再打槍長的耳光,不過今天他心情不好,等槍長笑過,他啪地一耳光再次掄在槍長的臉上。槍長一下就呆了,莫非這個狗rì的聽得懂?怪了!
槍長用英語悄悄問道:“爲什麼打我?”黑人咧咧嘴笑道:“我心情不好,誰讓你笑的?”
槍長鬆了口氣,繼續用家鄉話罵道:“打你爺爺打,滾你媽的死雜種,你再打老子,老子把你全家rì死!”心裏轉着念頭,他要是有女兒就好了,看他年紀應該有吧,又用英文問道:“嗨,你有幾個女孩子?”黑jǐng臉上一緊,連續就給槍長几大耳括子:“狗孃養的!到了這兒你還不死心?”
槍長捱了這幾大耳光,再也不敢吭聲了,心想好漢不喫眼前虧,老子暫時饒你一命,哼哼,等老子出去了,再跟你慢慢地算細帳,你不過是一個jǐng察,老子把你的肉一塊塊的割下來,再把你煮了讓你家裏人喫,誰讓你打老子的?你憑什麼要打我?滾你媽的鳥蛋!
過了兩天,槍長問及爲什麼被關在這裏時,那黑jǐng只是發笑也不回答。槍長通過這些天的休養,身體基本上已經沒有了大礙,不過身上的肌肉可是大大地縮水。槍長看着自己的身材,有點兒遺憾地想到,可惜老子那一身xìng感了,溫尼可是最喜歡摸的。也不知道關進來有多長時間了,槍長現在看得見頭髮往下垂,計算了一下,嗯,這頭髮起碼得兩三個月吧,心裏開始還有些恐懼被拉去坐電椅,不過一直沒人過問,槍長心想,莫非他們沒有證據?或者是證據不足?對了,美國是最他媽古怪的,只要不殺了老子,到時候請個大牌的律師,說不定老子也能學電影上那些殺人犯一樣,風風光光地走出去!
一想到請律師打官司,槍長就開始有些急切了,不能啊,就這麼把老子關着算什麼事?有本事把老子放出去,看看是你們死還是我死?判終生監禁嗎?心裏成天都在胡亂地想着,最終沒有結果,只好回憶以前跟老婆們快活的時光,最想的還是溫尼,老子進來這麼久了?她會不會去偷漢子?外國娘們最是他們的sāo浪,說不定現在正在牀上纏着一個黑狗rì的腰肢兒,還大聲叫喚使勁兒啊……**媽不開花!
正想着,卻聽到牢門咣噹一下打開了,槍長躲着刺目的光線,卻看到有兩個人影,大約過了一分鐘,這才慢慢地適應了一些,黑jǐng的身邊也站着一個人,待槍長看清楚後,不禁目瞪口呆,作聲不得!
第五卷爭美第八章黑道(下)
來人微笑着對槍長道:“應該怎麼稱呼你呢?還是叫你尼克吧,非常抱歉這麼多天纔來看望你。覺得怎麼樣?應該還習慣吧!”
槍長苦笑起來,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最大的傻瓜!槍長看着卡朵夫,拼命地擠出了一絲微笑:“非常高興看到你,卡朵夫……jǐng長?”卡朵夫穿了一件得體的西裝,此時感覺到整個人有種軍人的氣勢,眼神也沒有之前的那種囂張狂妄,讓人覺得這是個訓練有素的傢伙。卡朵夫臉上帶有一絲歉意:“我爭取過讓你待在更舒適的地方,可是你的威脅太大了,這讓人簡直無法想像,所以只能讓你暫時委屈一下。”
槍長裝作不以爲意的樣子,可是心裏早就把卡朵夫全家咒死,死得不能再死!槍長搖搖頭道:“這比我去過的任何地方都要美妙,我真有點捨不得離開了。卡朵夫,現在能把事情告訴我嗎?”
卡朵夫聽到槍長的問話,先是呆了一會兒,然後搖搖頭道:“這事改天再說,你有什麼需要嗎?”槍長不知道事情的發展,更不知道現在外邊是什麼樣子,所以他不敢亂說,生怕漏下什麼把柄:“我那幾個朋友呢?”
卡朵夫想了想,決定還是跟槍長說,“只有四個人,其餘的……有幾個死了,還有幾個沒有下落,這四個人應該是跟你在一起的那四個。”槍長聽到這話呼地長出一口氣,大明和虎頭他們還活着,槍長總算鬆了口氣,活着就還有希望!槍長追問道:“那他們四人在哪兒?”
卡朵夫沒有回答槍長的問題,而反問了一個問題:“你能不能把黑箱子的下落告訴我?”槍長的眼睛眨都眨一下:“什麼黑箱子?”卡朵夫狠狠地盯着槍長:“就是你殺了契默夫後拿走的黑箱子。”槍長心裏快速轉動念頭,那裏面的東西可是關係到好多人的生死,老子現在不能承認拿了!槍長打定主意裝作無奈地道:“我去的時候契默夫和另一個已經被殺掉,什麼也沒有了,真的,後來我就打開書房的門出去,結果被人纏住要殺我……”卡朵夫不耐煩地揮手道:“好了,你別跟我耍花樣,那天除了你們,再沒有人到過那裏!”
槍長挑挑眉頭道:“你不信就算了,也許是他的哪個手下乾的呢?再說我是被人打昏了直接被你們抓來的!”
卡朵夫冷笑道:“哼!還裝,我們是在紐約郊外把你們捕獲的,你身上中了兩槍,不然我們還真不一定能抓到你。”槍長聽到這話更是莫名其妙,老子什麼時候中槍了?低着頭四處查看,咦,沒有部位有中槍痕跡啊。卡朵道:“在後面,屁股一槍和背上一槍。”槍長扭扭腰身,想看看彈痕,卻怎麼也看不到,只好苦笑道:“我自己都不知道中過槍,怎麼現在一點都不痛了。”
卡夫冷笑道:“你知道現在是什麼幾月了?現在是二00三年四月,你進來三個月零九天了。”槍長大大地張着嘴,眼睛瞪得像銅鈴:“不可能!我只覺得暈了一個星期左右,最多一個月。”卡朵夫懶得再理他,看着小鐵門道:“你現在只有選擇跟我們合作,哼,現在你已經是全美國黑道追殺的頭號人物!要不是怕你被人幹掉,我們也不會把你單獨關在這裏。再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趙大同其實是和約克尼聯手的,現在黑手黨和華人幫已經成功控制了紐約!兩幫劃分而治,要不是我們搶先一步,你現在已經去見上帝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想通了就讓邁克通知我!”
槍長聽到卡朵夫的話後,整個人就傻了,以至於對方什麼時候走的,他也不知道。就這樣腦袋一片空白地呆了整整兩天兩夜,什麼東西也沒喫,他現在就像被人把靈魂抽光了屍體,他覺得自己活着的現象不過是還在呼吸,卡朵夫的話就像一顆子彈jīng準地擊中了他最不能觸碰的地方,兩天後的槍長雙目血紅。
這兩天邁克jǐng官見他不喫東西,只好給他注shè營養液,到了第三天,槍長一聲狂吼總算回魂了,槍仰着頭使出全身力氣地開始狂吼,那聲音就像是一隻頭狼臨死前的悲嚎,那聲音就像壯士斷腕終不能達成目標的慘呼,那聲音就像一位婦人臨盆的痛叫,槍長不斷地嘶吼了一分鐘,把心裏滔天的憤怒通過嚎叫傾泄而出,還有兄弟們付出的代價,李麻子死了,黃膽兒死了,田武他們也不知道死了幾個,失蹤幾個,這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是自己的狂妄無知,是自己的單純幼稚,是自己的自以爲是把這些義氣爲先的漢子,這些對自己無比信任的兄弟推進了地獄!他現在內心雜和了太多的滋味,腦子裏快速地掠過衆多兄弟的笑容,經過兩天的時間,槍長再次被人砸進地獄,然後又掙扎出來,現在的槍長就像一個惡鬼。
槍長心中充滿了無盡的仇恨,這些黑道大亨的手段之yīn險狡詐,心腸之毒辣無情,趙大同的家人被自己一一害死也能隱忍不發,再假自己之手除去黑狼!約克尼明知女兒被幹也不動聲sè!這幫人……槍長心裏不停地冒着寒氣,他現在腦子已經開始思考起來,估計自己昏過去後,虎頭帶着重傷的四人準備離開,不不,他肯定先去把麻子和黃膽兒帶上,那麼箱子呢?箱子頭虎頭肯定知道,然後jǐng察來了,可是自己爲什麼會中槍?
趙大同和約克尼合作,看來自己敲詐趙大同在無意中躲過一卻,如果當時要動手,可能那幫黑手黨的槍手就會毫不留情地殺了自己,或者他們根本就希望我幹掉趙大同,然後獨霸整個紐約!
老子要出去,老子一定要出去!難道跟卡朵夫合作?不不,老子現在誰也不相信了,再也不會相信任何人!他也不是好東西,不就是追殺老子嗎?好啊,老子就出去讓你們追殺看看,看看到底是誰把誰殺了。想到這兒心裏湧起強烈的逃獄yù望,只有離開這裏一切才能弄明白,不然光聽卡朵夫的一面之詞也不足以令人信服,對了,還有虎頭!
槍長等邁克再次光臨時,他提出了想見到虎頭等人的要求。卡朵夫再次來見槍長,跟上回的裝扮沒有什麼分別,不過臉多了一絲滿足的笑容,可能早就料到槍長只有跟自己全作吧,槍長在心裏冷笑,他現在已經徹底的放開了,早先一直不想亂開殺戒,殺一個人是殺人犯,殺十個人是殺人狂,殺五十個人是殺人魔,那麼殺上成百上千上萬的呢?那就是英雄!槍長想起一部電影裏的臺詞,是的,一槍是死,十槍還是死,既然都逼到了這份上,還有什麼好顧慮的?反正這裏是美國,反正老子殺的盡是人渣、壞蛋、敗類!
卡朵夫笑道:“這三天考慮得怎麼樣?”槍長看着卡朵夫,他現在的眼神裏沒有任何一絲人的情感,是無盡的死氣!卡朵夫不禁連打幾個冷顫,好可怕的眼神,這種眼神根本就不是人!
“我要先見到我的兄弟!我必須看到他們!”
卡朵夫不由自主地點點頭,他覺得在槍長的逼視下,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心裏除了點頭外,根本沒有別的想法。
槍長拖着八十公斤的沉重鐐銬,身上穿着剛剛換上的桔sè囚衣,光赤着腳,一步步地挪了出去,槍長看看四周,這是一幢堡壘式的監獄,槍長不知道這是幾樓,他的囚室外是一條通道,兩側都佈滿鋼筋,每隔五米就是一道鋼柵門,然後有一間和槍長一樣的囚室,他身處的是中間,卡朵夫領着他往右走,不時經過鐵籠子一般的囚室時,可以聽到yīn沉嘶啞的吼聲,槍長覺得就像進了動物園,這裏關的全是兇猛食肉類,自己也是,不過他平時沒聽到左右傳來的聲音,看來隔音相當好!
槍長被帶到一間空曠的屋子,裏邊擺了五條椅子,一條對四條,中間差不多有五米的距離,四周分佈了大約二十個持槍獄jǐng,槍長走了過去,邁克等他坐好後,把他的手和腳都擺在固定的位置,然後從椅子的護手,前兩支椅腳和頸部、腰部同時彈出合金片將槍長固定。
過了大約十分鐘,卡朵夫領着王大明、虎頭、白書生、小猴也是一步一挪地走了進來,跟槍長一樣被固定在椅子上,槍長仔細地打量着這四個生死與共的兄弟,王大明的頭每過幾秒鐘就會偏一下,嘴略略的有點歪,虎頭一臉的鬍鬚,但兩隻眼睛倒還算jīng亮,最慘的是白書生,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還在不停地喘氣,小猴也是臉sè蒼白,但是依然笑眯眯地看着槍長。
槍長看着大明,他心裏股濃厚的熱氣在衝激着,眼睛有些酸脹:“大明,你的傷怎麼樣?”王大明衝他笑笑,然後咧咧嘴,頭再次偏一下,虎頭接道:“他的左臉骨粉碎xìng骨折,左邊的耳朵聽力盡失,還有腦震盪。四哥你怎麼樣了?”槍長用力地咬了一下牙,強行忍着,但聲音無比低沉嘶啞:“我醒來有半個月,現在沒什麼事兒。這次……我…我沒…想到……”深深地吸口氣道:“連累兄弟們受苦了!”虎頭想說話,白書生笑了起來,其間來帶着短促的咳嗽聲,對槍長道:“沒事的,四哥,我們還有機會。”
小猴也笑了起來,不過笑聲相當恐怖,只能聽嘶嘶聲,他看着槍長,眼裏溢滿了希望的神採,但是聲音幾乎就像蚊子叫一樣,要不是槍長的耳力不錯,估計就聽不見了:“看到四哥沒事就好,是兄弟們沒用,拖你的後腿。”
槍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熱流從酸脹的眼睛裏奪眶而出,昔rì生龍活虎的好漢子、好兄弟,今rì竟被弄得如此悽慘,眼見小猴和白書生連說話都費力,槍長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活生生的撕成了幾片,虎頭安慰道:“四哥,沒事的,我們早就做好了準備,他倆是被那對兄弟打成的重傷,如今還沒恢復。”槍長知道卡朵夫在趨機收集信息,但是他也看出來了,虎頭幾人什麼都沒多說,這樣很好,看來要問他們關於黑箱子的事,有些不可能,現在那東西是他們的保命鎖,一旦jǐng方得到,那麼他們很有可能就這親被處決了!
槍長再次一一看過四個兄弟,看一個點一下頭,看到白書生的時候,他嘴角動動,好似有什麼話要說,槍長頓了一下,白書的眼睛朝別處看看,然後對槍長道:“四哥……念動刀動……”然後嘴型快速地比劃幾下,槍長點點頭,心裏開始有點沒明白,但是仔細地回憶了一下白書生的話,結合這句念動刀動,這是白書生在槍長試shè飛刀時,說準頭不夠對槍長提過的方法,再回想一下白書生的嘴型,槍長恍然大悟:“飛刀shè樹!”
白書生笑笑,低下頭去,又抬起頭來,再次低下去,再次抬起來看着槍長,槍長點點頭,衝白書生道:“好好地養好身體,不能有任何意外。”白書生道:“會的,四哥也要何重。”
輪小猴時,槍長的淚眼再次模糊,小猴嘶聲而低啞地說:“請記住,你還欠我一回piáo娼,我們等着你。”槍長使勁地點頭,然後對卡朵夫道:“卡朵夫,可以回去了!”等卡朵夫帶走四人時,槍長再次叫道:“保重!”
卡朵夫送四人回去後,站到槍長的面前,槍長的臉上儘管還有淚痕,可是此時已經平靜了下來,依然死氣沉沉地看着他,卡朵夫嘆了一口氣道:“我會盡力把他們的身體治好。”
槍長道:“讓他們跟我住一樣的籠子,戴相同的鐐銬就是盡力嗎?”卡朵夫道:“他們住的是一般囚室,雖然分開了,但是有牀和馬桶,那兩個身體虛弱的人一直有醫生在診治。”
槍長沒有道謝,直接問道:“要我幫你們做什麼?”卡朵夫聽到這話,眼裏閃過一絲喜sè,然後對槍長道:“你知道的,我們要契默夫的黑箱子。”槍長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看着卡朵夫,過了差不多一分鐘才冷笑道:“你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沒拿到黑箱子?”
卡朵夫搖搖頭道:“是的,我不相信你沒有拿到黑箱子。”槍長繼續冷笑道:“我可以保證沒有拿到黑箱子,但是我有能力幫你們找回來!”卡朵夫看着槍長,好似在分辯他說這話的真實xìng,在槍長受傷昏迷的時候,他們就曾經用了很多種辦法,包括催眠,槍長也始終不知道黑箱子的下落,卡朵夫現在問槍長只是抱着最後的一線希望。如果黑箱子真的沒在槍長手中,那麼接下來就不好說了。
卡朵夫道:“我沒有辦法回答你,希望過兩天能有消息。”
槍長再次回到黑鐵籠子時,他已經平靜下來了,邁克把他的手腳銬上後,關上門離開,槍長歪歪頭,無比冷漠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腳。
卡朵夫回去後,馬上調出剛纔槍長几人會面的錄像,幾個分析員和中文翻譯也坐在一邊,把他們的談話一字不漏地記錄下來,最後分析出來的結果只有一個,就是白書生說的那句念動刀動有其他指引,還有就是低頭和抬頭,以及槍長的表情,卡朵夫狠狠地拍了一下手道:“總算找到了線索,媽的!馬上對這個癆病鬼進行突審!一定要讓他張嘴,之前被他們騙過了!想不到,真正知情的是這幾個,而不是尼克!他媽的……”其他人馬上就行動起來。
白書生看也不看衆人,任那幾個說中文的老外不停地問,他也是毫無反應,要不是白書生身體虛弱禁不住酷刑的話,估計這幫傢伙早就開始下毒手了。最終卡朵夫在監視室內下令:“麻醉,催眠!”
可當手下的人拿着注shè器進來的時候,白書生卻突然使勁地、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頭,滿嘴鮮血的衝幾人怪笑,所有的人,包括卡朵夫也被嚇了一跳,驚叫道:“急救!”
白書生的舌頭被咬了一半多,幸好沒有全部掉下來,卡朵夫被這種寧死不屈的作風弄得無比沮喪,現在即使白書生被催眠也無法說話了。看來只有把希望放在槍長的身上,這傢伙被催眠的時候,問什麼說什麼,醫生說他的意志力是最差的人羣。
槍長不停地轉動手腕,他只要能摸着鎖眼,就能打開,可是鎖在屋角,他根本沒辦法伸到那種長度,槍長有些泄氣,再看看手腕的合金釦子,槍長本想用功強行把手腕掙脫出來,但是手上的皮肉肯定要全部刮掉,他只好不停地運功,把太極氣勁完全地運轉起來,右手強力地往前伸,束氣成針,我扎我扎,心裏發了狠地往鎖眼方向伸去,整整三個小時,槍長一頭大汗,雖然手臂有所伸長,但始終未能接近。
到了晚上,槍長再次調息完畢後,又往鎖眼方向前進,老子就不信弄不開!強力運轉氣勁,只覺得整個手腕都在發脹,手指好似要噴出血一般的刺痛,槍長額上的汗水不斷地冒出來,順着鼻樑、眼角不斷下滴。
突然,從食指絲地一聲,shè出一股真氣,長達六七寸,槍長悶哼一聲,繼續加強功力,氣勁透入鎖眼後,槍長爆喝一聲,鎖便隨着他的爆喝鬆開,槍長活動了一下解放出來的手,大口大口地喘氣,整個人全身都被汗水溼透,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這才勉強恢復體力再次往左手伸去。
呵呵,大家看得爽?還想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