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忠犬
明媚的陽光普照昭陽殿,**雖然罷退昭陽殿,但外面的事她一件都沒落下,即便是爲了懷着的孩子,**的心情都很好,直到陳夫人畏罪自盡,直到尚存不易的列侯被劉徹遷怒怪罪,連根拔起,**長嘆一聲“原來是他們?若當初我不讓列侯之女進宮,也許他們的爵位會保住吧。”
劉徹冷酷無情,最是痛恨戲耍他的人,被一個騙子所欺騙,憋在心裏的這口氣,劉徹不出會遷怒會悶死的,劉徹本來是打算讓陳夫人之子打發偏遠之地,再怎麼說都是他的兒子,可張湯實在是太能幹了,愣是找到了皇子謀反的證據,劉徹怒不可遏,若不是有人求情,劉徹不會僅僅將他貶爲庶民。
“娘娘,陛下來了。”
**一轉身,手掌蓋住小腹,她該怎麼利用劉徹的內疚呢?**不想再像以前一般,處處忍讓步步小心,被皇後名位名位壓得死死的,她要活得像是堂邑翁主,這時正好是個機會,要讓劉徹知道,她也會生氣,也有脾氣,不是任他欺負,都會無怨無悔的包容。
**發話“我身子不舒服,請陛下離開。”
“嬌嬌。”劉徹推開堵在面前的宮女,邁步走進昭陽殿,**柔弱的身影一閃,劉徹疾馳兩步,抓住那抹影子:“朕不是來看你了嗎?”
**冷冷的斜了劉徹一眼:“放手。”
“不放,不放。”劉徹反倒將**的胳膊攥得更緊,無賴的壞笑,劉徹可是許久未見到**這麼耍小性子了“朕不放會你帶如何?”
**咬了一下嘴脣,現在坐胎不是太穩當,奈何不了劉徹,不能有大動作,咬牙道:“無賴。”
“朕就無賴,你帶如何?”
“...”
劉徹靠得**更近,熟悉的香氣,困擾劉徹的頭疼輕了許多,劉徹聲音低醇:“嬌嬌,朕想你了。”
**不覺得情動,而是認爲難看,現在知道真相了他想自己,當初明明就知道巫蠱有問題,還不是讓自己罷退昭陽殿?**胳膊肘立起狠狠的頂在劉徹的胸膛上,“我可一點都沒想你。”
劉徹胸口一疼,卻執着的不肯鬆手,知道**還在生氣,解釋道:“朕不過是順水推舟,曦兒即便在限定的日子找不出幕後主使,朕也不會是傷害嬌嬌的。”
“我還能相信嗎?”**抬眸毫不退縮的看着劉徹,眼含失望,他這話一聽就是假的,劉徹一定會廢了自己的皇後之位的,他對自己沒有完全放心過,“我曾經說過,這輩子只能是皇後,永遠也不會是你的寵妃。”
劉徹臉色有點尷尬,慢慢鬆手,“嬌嬌,你不肯原諒朕?”
**恨不得重重的打劉徹一拳,他憑什麼這麼自信?憑什麼認爲自己就一定會原諒他?難道是自己往日表現出來的對他的愛戀?**忍不住去想是不是自己掩飾的太成功了,**突然湧起一絲的悲涼,她是想贏劉徹,但就爲了贏他,用自己的一生掩飾值得嗎?權利,地位,名分,**清楚她根本就不是那麼在意,就是不肯認輸,不肯讓劉徹隨意玩弄捨棄,她纔會一步步施展手段,利用這次的巫蠱,**徹底清楚了印在暗處的對手,除了自己懷着的這個孩子,劉徹也不可能再有子嗣。
加上母親劉嫖給**留下的暗中勢力,找個妥當的機會廢掉劉徹的皇帝之位,也不是不可能,但**並未感覺痛快,凝視劉徹,緩緩的說道:“我憑什麼要原諒你?劉徹,我恨你。”
劉徹愣一愣,很少見**這麼激動,劉徹抓住**的胳膊,任她捶打自己的胸膛,“嬌嬌,朕知道你恨朕,怨朕但也離不開朕,嬌嬌,咱們兩人從第一次見面,就是拴在一起的。”
“誰要跟你綁在一起?”**抹了一把眼淚,推搡着劉徹“你走,我不想見你。”
劉徹聽命的轉身,**愣住了,他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本來要施展的手段,劉徹都不在了,她還怎麼用?**坐下揉了揉額頭,也許因爲懷孕,也許因爲不甘,她纔會這樣耍脾氣。
**突然很噁心,乾嘔起來,伸向桌子上放置的罐子的手被人握住,**抬頭,“你不是走了嗎?”
“嬌嬌,你...你這是...”
劉徹眼裏迸發出驚喜,目光在**和罐子上來回移動,劉徹手有點顫抖的揭開罐子,果然裏面放置的是梅子,酸酸甜甜的味道讓劉徹聞起來很舒服,原本他一向都不喜歡酸的。
“嘔...嘔...”**彷彿是要特意報復劉徹,將污穢吐了劉徹一身,因爲乾嘔眼裏布上霧水,使得**柔軟了許多,劉徹看着心疼,不在意身上污穢,再加上心裏高興,拍着**的後背,“喫點梅子。”
“不用。”**搖搖頭,身子一軟,靠着劉徹,這一次的懷孕反應,比前兩次都重得多,一看就是個不省心的,“你怎麼又會來了?”
“朕哪捨得離開嬌嬌。”劉徹臉皮厚得很,打橫抱着**起身,向寢殿走去,“來人,宣太醫。”
“你...”
**沒有力氣再掙扎了,安心享受起劉徹的照顧,劉徹嘴角上揚,他不是第一次當父親,但這次他最喜歡,貼心仔細的扶着**躺好,又是遞水,又是弄梅子點心等等,劉徹從生下來就沒有這麼照顧過任何人,只要**想要的,劉徹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也敢摘下來,當然在劉徹認爲,**是喜歡心疼他的,不會要月亮那麼離譜的事兒。
自從坐在**身邊,劉徹脣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想要去碰觸**的小腹,**一個眼刀甩過去,劉徹乾笑:“朕不過是想要摸摸兒子。”
“你怎麼知道是兒子?”
“朕就是知道。”劉徹信心十足,語氣很堅定:“嬌嬌,朕同你說過,最近朕一直在做一個相同的夢,大漢真正的太子就在你腹中孕育。”
**道:“你把旭兒放在何處?陛下,旭兒也是我們的兒子。”
劉徹愣一會,笑道:“朕是看重旭兒的。”攬住**的肩頭,劉徹目光帶着期盼:“朕現在不會冊立太子,朕要等他出生長大成人之後,看看再說。”
**心裏的悲涼更重,即便靠着劉徹都感覺不到溫暖,她突然不想要這個孩子了,劉徹明顯的偏心會帶來很大的禍事,**想了半晌,劉徹點住**的嘴脣,“朕知道你要說什麼,嬌嬌,將一切都交給朕,朕保證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委屈,你是朕的皇後,不會是朕的寵妃。”
這算是劉徹的承諾?**闔眼“我累了。”
劉徹並不在意**的冷淡,反倒上杆子扶着**躺好,爲她蓋上薄被,道:”睡吧,朕就在旁邊看着。”劉徹說道做到,除了上朝之外,劉徹一直陪着**,就連批閱奏摺都放在昭陽殿,**的任何要求,不管是不是任性合理,劉徹都會滿足,親自照料**,滿懷柔情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位冷酷無情的皇帝。
劉曦去看了幾次**,稍坐一會,便被劉徹攆出去,說她妨礙**休息,劉曦一點都不相信眼前的人是漢武帝劉徹,她曾經親自見到劉徹扶着**四處溜達,喂**喝水用膳,劉曦很納悶,劉徹這樣反倒像是中了愛情的巫蠱,怎麼看着都像是一隻忠犬,皇帝當忠犬,**的弩夫手段果然夠高深,劉曦已經看出**的鏈子越勒越緊,劉徹應該跑不了,陷入情網而不自知。
**比劉曦更瞭解劉徹,也比劉曦更不相信劉徹,她這麼對自己,有幾分感情?幾分愧疚?幾分期盼?根本分不清楚,**清楚若自己沒有懷孕,劉徹絕不會這樣,在劉徹批閱奏摺的時候,**隔着垂地的薄紗簾,這個孩子是留還是不留?她害怕將來有奪位之爭。
竇太后的痛苦,**並不像嘗試,當初梁王想要當皇太弟,引出了多少麻煩?手心手背都是肉,最爲難的是竇太后,**輕撫小腹,她現在真的想要個女兒。
”嬌嬌,你餓了?”劉徹聽見牀榻裏有動靜,扔下奏摺走到**身邊,“朕讓他們準備你喜歡用的,一會就好。”
“您政務不忙嗎?別爲了臣妾耽擱...”
“朕可以兼顧,現在嬌嬌最重要。”
劉徹截住**的話,將茶水遞給她,“你調養好身子,其餘的事都交給朕。”劉徹這麼關心**還有一點,就是**的年歲,她可是三十多了,這個歲數生孩子是最危險的,弄不好就會一屍兩命,劉徹是想要個兒子,但也不想就失去**,所以他纔會時時在意,看着**,並嚴令御醫保證**母子的平安。
長樂宮裏,王太後摔了杯子,“陳**,她倒是好運氣,她怎麼可能還能有孕?上次不就傷到了嗎?這麼多年後宮裏來來回回多少女人,都無法再誕下皇子,偏偏是她,皇帝這麼寵着她,也不怕把她的福氣弄寵沒了。”
再不平,再不忿,王太後都沒有膽子再現在招惹劉徹,自己的兒子離他越來越遠了。
ps劉徹在**懷孕的時候,將會做一段時間的忠犬,汗,繼續童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