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血脈能力是否真的如自己想的那樣,血杖覺得還需要再驗證一下,於是再一次衝向妖魔。
這一次不同於前幾回,血杖因爲紫氣化身的強度上來了,再加上自己身體內部的一些變化,使得他對陣妖魔有了更多手段。
十分順利的將妖魔又殺滅了一次,到了這個時候,他通過微弱的反饋,已經能肯定自己的猜想了。
每一次將這個妖魔破殺之後,他發現自己的血脈能力好像都獲得了一些加強。
只是一開始,他覺得自己所面對的並非真正的薩圖恩,似乎不應該有這樣的回應,或許這就是一個錯覺。
而現在他慢慢有些想明白了,這不是他獲得了什麼加強乃至於回饋之類的東西,其實是自己血脈開始逐漸適應這個妖魔了。
畢竟他的血脈對妖魔是有剋制的,剛開始還和他融合的不夠徹底,現在彼此深入相合,威能當然也就逐步展現出來了。
就是不知道等對上精神世界中的妖魔時能否保持眼下的這份優勢,不過沒有也沒有關係,這個能力發掘出來後,下次運用的時候就沒有眼前這麼反應遲鈍了。
但即便眼前他感覺良好,狀態好似已在巔峯,可當他連續打殺了對面妖魔三次,看到第四次復還後,他卻再一次遇上了阻礙。
實在是因爲持續高強度的鬥戰消耗過多,導致他最後無論怎麼努力都沒有辦法壓下妖魔了。
他自我感覺,自己的能力似乎只能到這裏了,再下來無論多少次結果都一樣,這已經不是他能解決的了,所以他不得不再次來向陳傳請教方法。
陳傳說:“你的方向和路數沒有錯,走的也是正路,只因爲層限的差距實在難以跨越,這個時候就需要用其他東西加以輔助,我交給你的異常你剛纔用過一次,感覺怎麼樣?”
血杖說:“很好用。
陳傳說:“那麼有這個東西輔助,你應該可以過關。
血杖向旁邊看去,就見那個異常的虛影出現在了旁邊,他說:“可是,我剛纔已經。
這個異常他剛纔已經用過一次了,儘管陳傳能夠再度幻化出來,可要是真正與那妖魔交戰,應該是不能再用了。
因爲即便精神世界之中也必須遵守一些等同於物質世界的限制條件。
比如現實中自身所擁有的東西才能在精神世界中運用出來;再比如這些東西必須遵守現實中存在的邏輯規則,不可能反覆使用。
否則你自身沒了限制,對於妖魔來說也就同樣沒有了限制,那最終不利的是自己陳傳笑了笑,說:“那是之前,可現在不一樣了。”說話之間,在那個光芒凝聚的身影之旁,又出現了兩個相同的身影。
“這是………….……又有三個?”血有些驚訝。
陳傳說:“是的,不過它們本質上是一體的,但你可以將它們分開運用。
異常退去之後,他分化出來的化身一直充當着這個異常的一部分,這令他可以對這個異常做出較爲細緻的觀察和瞭解。
隨着對這個異常的認識愈發深入,他也能擬化出成規模的異常。他覺得到了最後自己徹底瞭解這東西後,哪怕這個異常控制不了也沒什麼關係了,抽調自己一個分身回來就能運用出相類似的效果了,最多隻是實際上表現差一點。
血杖在明確得到了三個類似的異常後,他決定再嘗試了一次。
而多出三個異常,可是大大提高了他的容錯率,戰鬥起來變得更爲從容了,再加上本身血脈的加持,這一次進行的十分順利。
在他第五次將這個妖魔打滅之後,其再也沒有出現在他面前。
他身後是巨大的人相,而周圍是一具具紫氣化身,看着空蕩蕩的前方,他似乎一時還沒法接受,總覺得這個妖魔下一刻就會再出現。
數息之後,他才接受了這個結果,回頭說:“先生,我好像成功了。”
陳傳對他點了點頭,說:“的確成功了,但只是成功了一次,接下來你還需要繼續找尋更好的進攻和勝利方法,然後反覆熟悉這一套過程。
不過這件事不用急,看的出你已經非常疲憊了,先休息下吧。”
血杖點了點頭,他此刻的確感覺到一陣陣深重的倦意,在這裏戰鬥身體不會有太多消耗的,那股感覺是來自精神和血脈深處。
他的血脈和精神在與妖魔反覆鬥戰的時候免不了是有損耗的,可當中停下來也沒怎麼好好休息,也難免會是這樣。
他收斂了外相,在原地坐下之後,見到一瓶熱飲飄到了身前,他拿過喝了一大口頓覺一股暖流流淌進異化組織中。
與此同時,他的場域自發的開始了某種變化,這是祕圖血脈所帶來的,這些竟是令他的血脈快速的恢復着。
陳傳看了看他的場域變化,仔細看了一會兒,也是若有所思。
他在薩圖恩的場域中見過類似的變化,似乎也是用於恢復血脈消耗的。
不過在他們兩個人的高端手段較量中基本沒什麼用,這很可能是這妖魔的祕圖血脈不齊全的緣故。
血杖如今能和差了一個境界的妖魔鬥戰,除了他所提供的東西,主要就是靠着祕圖血脈,他看得出來,“完全血脈”對“不完全血脈”明確有着一定的壓制作用。
他對血杖的信心倒是又上升了幾個臺階。
許久之後。
血杖終於休息好了,他重新站了起來,這次感覺血脈在煥發着一股旺盛的生機。
各種血脈能力好像心意一動就能爲自身所用,哪怕他的根底因爲限誓的緣故沒有辦法提升,可是他的戰鬥力卻是比休息之前的自己強大了不止一籌。
他拿出自己的手杖甩動了一下,只是輕輕這麼一動,場域周圍似乎就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跟隨着呼應。
陳傳看的很清楚,那一種約束對手的血脈能力,任何人特別是本身擁有祕圖血脈的人恐怕會受到較大的制約,而對於血本身看得出來幾乎沒什麼消耗。
出來。
只這一點,就增加了幾分勝算,更別說還有其他能力了。
血杖這時又呼吸了幾下,站在陳傳面前,說:“先生,我準備好了。”
陳傳沒有說話,但是在血杖的身後,薩圖恩的擬化身影卻是在他意志之下復現了血杖轉過身,看向薩圖恩,之前好像強大的難以擊敗的妖魔,此刻在他這裏已經不存在那一層似乎無法撼動的光環了。
他意念轉動之下,巨大的外相在他身後攀升起來,而妖魔那裏同樣有巨大的妖魔身影自外浮現。
不過到此刻爲止,他敢說自己對這個妖魔的瞭解已是不遜於其自身。
他自己不動,背後的外相先一步發動了進攻,巨大的手杖朝其頂門揮去。
妖魔外相當即揮舞鐮刀應對,只是本來應當迅快的動作卻好像一頓,這是被血脈力場影響到了,沒有血脈的還好,擁有的受影響就大了。
這樣血杖在正面戰鬥時,與妖魔的速度處在暫時相當水平了。
陳傳看到這裏,知道血這次起了一個好頭,他心中預估,只論這一場的話,應該是沒有問題了。
於是他不再去看,繼續填補擺弄自身的天域。
血杖這邊越打越順手,一些之前沒有想通的東西,現在他終於感受到了其中關竅。
很多東西他只是掌握,談不上運用熟練,而現在在戰鬥中終於逐漸融會貫通了。
這很不容易,沒有一個足夠強的對手,不知道要多長時間才能做到這一點。
這一回確如陳傳所認爲的那樣,將妖魔如上次一樣擊敗,可他沒有停下,因爲一次兩次勝利說明不了什麼,爲了自己的性命考慮,他必須確保每一次都勝利。
於是他在這裏反覆的嘗試着,逐漸忘卻了時間的流逝。
到了某一日,他看着面前崩散的妖魔,停了下來,甩了一下手中的手杖,轉身來到了陳傳的身前。
他微微躬身,對着陳傳說:“先生,我連續擊敗了祂一百次,當中沒有一次失敗。
陳傳搖頭說:“還不夠。”
他頓了下,看着血杖說:“能連續完成三百次,那纔可以說是你有把握了。
而且這一次,我會讓妖魔試着變動,是基於他本身的能力,而並不像之前那樣的死板,你要做好準備。'血杖想了想,隨後鄭重說:“我明白了,先生。
他轉身回去,又一次迎接了新的挑戰,這回他遇到的艱難和困阻更多,妖魔仍是那個妖魔,可顯露出來的手段卻比之前難纏太多。
可這也充分鍛鍊了他的應對能力,瞭解到了妖魔很多新的戰術,他被迫改良自己的戰術,想出更多的應對辦法,這次用了比上回更久的時間才慢慢回到了正軌,可收穫也是累累。
接下來再和妖魔戰鬥時,產生了一種戰鬥盡在掌握的暢快感。
哪怕妖魔偶爾出一次奇招,都會被他輕鬆化解,這樣反覆熟悉各種變數之後,某一刻他停下了,他又一次站到了陳傳的面前,說:“先生,我想真正與祂交下手。”
陳傳看了看他,說:“想好了?"血杖點頭。
陳傳嗯了一聲,說:“那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