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敞開之後,光線從外面照進來,衆人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
然後就見一個穿着長款風衣的挺拔身影自外面走進來,這人腰間配着一把長刀,開門後引動的氣流將這人的衣襬不停吹動着。
儘管不是逆光,可不知道爲什麼,衆人望過去的時候,居然一時看不清他的臉部細節,只是下意識覺得神經繃緊。
尤其是這位在一步步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不自覺的沒了聲息。
等到走到了訓練場中的時候,陳小斤不由的露出驚喜之色。
“老師?”
馬泰奧不覺看了來人一眼,這位就是陳小斤的老師嗎?
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就是看不清對方的容貌,可也不知道什麼原因,他也沒有往這個方向去深想和追究,覺得這是一個很正常的事。
他本來想根據來人的樣貌和場域查尋其資料,但是資料庫卻查不到這個人。
資料庫的資料其實算得上齊全,對於各方面,特別是一些高位格鬥者都有蒐集。
但如果對方來自隱祕部門或者軍方高層,再或者國家企業的話,資料庫不收錄也是很正常。
沙瓦爾在後面盯着來人,他有一個習慣,喜歡評估每一個站到自己面前的人,或者威嚇靠近自己一定距離內的人,讓人不自覺的感到威脅而離開。
然而來人站在那裏的時候,他絲毫沒有生出半分這樣的念頭,並且保持着一聲不吭,他不知道來人的實力如何,但是他選擇順從本能。
陳傳走到了這裏後,他對着陳小斤微微點頭,又說:“我聽到你這裏要和人比鬥,正好,讓我看看你這段時日來的成果。”
陳小斤用力點頭,“是,老師!”他轉而看向沙瓦爾。“你既然要和我打,那就來吧,我和你打。”
沙瓦爾表情鄭重了許多,不過他一點也不認爲自己會輸,哪怕對方因爲老師來了,氣勢好像漲了幾分,可一個人的戰鬥力不會因爲這個飆升。
量。”
他咧嘴一笑,說:“我不佔你的便宜,你可以先休息一會兒,再補充一些能陳小斤也沒有矯情,訓練和戰鬥畢竟是不一樣,所以走到了一邊再服用了一些藥物。
陳傳走到了一邊,衆人紛紛往後撤,給兩人留下了交手的空間,每個人都很興奮持羅伽多的信息場域很差,這裏至今還沒連上天際線,他們這邊能收到的都是當地的節目,語言不通不說,還摻雜着大量的廣告,他們一點也不感興趣。
那空餘下來除了訓練就無事可做了,這樣的戰鬥就是他們無聊時候的調劑了。
同時有一名場館內的裁判走了上來,說了下場館內比鬥的禁止事項和規則。
裁判說的很慢,這是給開盤的人以時間,同時有一些人通過場域設備將這場比斗轉播到外面。
這是訓練場的主營業務之一,是避免不了的,也是爲了防止私下武力衝突,陳小斤和沙瓦爾當然也懂這裏的道道,所以耐心等着他說完。
馬泰奧這時朝着陳傳這邊走了過來,他打了一個招呼:“這位.....”
但他話還沒有說完,一名書卷氣很足,戴着眼鏡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他的面前,微笑着對他說:“你好,我是靈素,先生的助手,福爾梅先生,你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
馬泰奧一怔,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剛纔他就沒有看見這個人,而且他還沒有自報家門,對方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
無論是對方是否也掌握有數據庫,還是剛纔才通過內部查詢獲知的消息,這都足以說明對方有些來頭。
他微微躬身:“冒昧了,我注意到這位陳隊長的呼吸法可能,嗯,可能有一些不協調的地方,我們認爲,這可能妨礙他的進步了,所以我剛纔在給他提出建議,希望他能有所改變,我們其實也是想幫助他。
畢竟如今的全球局勢,正是如陳隊長這樣千千萬萬的格鬥者支撐起來的,他們保護了我們人類世界,我們也希望他們能得到更好的回報。”
靈素微笑着說:“陳隊長的呼吸沒有任何問題,如果福爾梅先生向他本人問起這個問題,我想他會告訴你,這是最適合他的呼吸法了。"“是這樣嗎?”
馬泰奧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斷,聽靈素這麼說,倒是心中升起了一股不服輸的勁頭他他朝場中看了看:“那麼我們拭目以待。”
靈素禮貌回以微笑。
這時裁判退了下去,陳小斤和沙瓦爾對面站立,因爲是切磋,雙方誰都沒有帶武器,等了片刻之後,代表起始的燈光閃爍了一下,兩個人立刻向着對方衝去。
沙瓦爾身體更高,四肢更長,伸手出去遮擋足以讓對手過不來,不過在格鬥者戰鬥中卻沒有這麼簡單,你的肢體伸出去是有可能被對方集中力量攻擊的,如果反應不及時,破壞掉一條手臂都是可能的。
而他故意如此,他從剛纔陳小斤的演練上就能看出,後者的爆發力和速度都是值得稱道,並且對他來說還算得上是一個小個子。
如果對方不主動來攻,反而在周圍轉圈,雖然他也有對付的辦法,可是到底什麼時候結束,那要看對手什麼時候發動進攻。
而他爲了證明自己所說的,便想要更快的,乾淨利落的拿下這場比鬥。
所以他伸出的手其實是一個誘餌,他現在擺出的其實是自己流派中祕傳的“卡迪姆”,翻譯成大順話就是“捕誘器”。
本身站成了一個樁式,只要對方以擒捉或者摔抱勁力一拿上來,他立刻可以將人反制,並一把拿下,除非對方的力量勝他幾倍,否則就不可能掙脫。
如果對方不動,那也沒什麼,他的這個姿態隨時可以轉爲攻擊架勢。但是他判斷對方一定會上來,因爲剛纔的演練中看得出,陳小斤擅長一些擒捉手段,而人一般只要有這個本事,那就不會忍住不用。
陳小斤看到了之後,他這個層次的戰鬥如果碾壓不了敵人,那主要就是靠戰鬥經驗和預判了,一般在沒弄清楚對手勁力的時候,隨意出手可能落入陷阱。
可是他明知道如此,看到機會依舊伸出手去,一把扣住了沙瓦爾的手腕。
沙瓦爾不由心中驚喜,他是沒想到陳小斤真的上當了,這樣只要他順勢發勁,霎時就可以扭轉戰局。
可是這個時候,忽然陳小斤身上閃爍出一道光亮,他不由微微恍惚了下。
隨即他反應了過來,可是這一下他已經失去機會了,一股強猛的勁力滲透入他的身體之中,隨後他整個人毫無反抗之力的被凌空拽了起來,在橫甩了半圈之後就被拖到了地上,而後不等他調整自我,陳小斤的手刀已經抵到了他的咽喉之上。
“這是………….……”沙瓦爾看着他說:“大明光......?"陳小斤點頭。
沙瓦爾嘿了一下,他是真的沒想到,陳小斤居然會用大明光式這樣剋制妖魔的手法來撼動他的精神,而脫離了精神的加持,即便勁力再強也敵不過對方的。
這些年來,大明光式他見過不少,可是從來沒有感到不適過,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結果,所以異化組織對此反應遲鈍,陳小斤明顯是利用了這一點。
可他並沒有什麼不服氣的,戰鬥之中無所不用其極,對方能利用這裏這個漏洞,併成功執行戰術,這是戰鬥智慧的體現。
反而他得慶幸,這一招是在切磋之中使出來的,要是在戰場上的話,他可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他輸得心服口服。
他放鬆全身,儘量顯示自己的無害,口中說:“夥計,你贏了。’陳小斤讓開身,隨後伸出手,沙瓦爾一把拽住他的手站了起來,但隨後他想到了什麼,訝然看向陳小斤,剛纔陳小斤放出大明光式的時候同時爆發出了勁力。
可他以前所見得的情況,純淨派成員在運用這招的時候往往是很難做出其他攻擊動作的,道理很簡單,因爲異化組織都參與到大明光式的發揮中了,沒有餘力做去做其他了。
難怪他之前沒遇到過這種事,那是一般人想做也做不到吧?
除非是………………
他有些震驚的看着陳小斤。
而戰鬥在電光火石間結束的時候,靈素這邊還在與未曾反應過來的馬泰奧說話,他笑着說:“福爾梅先生,你只是看到了呼吸法本身,但卻忘掉了精神的鍛鍊。”
“精神配合?”
馬泰奧有些不解,到了第三限度,又有誰不鍛鍊精神的?
等一下......
對方這是在說運用呼吸法的時候同樣也有鍛鍊到精神?
他不由望向場中的陳小斤,剛纔見到陳小斤呼吸法始終只調用一半異化組織的力量,可如果不是這樣,而是看去未利用的另一半異化組織其實也在同時被調動着,並且還是鍛鍊精神?
只是看場中的情況,他忽然發現這個結果是可能的,這種呼吸法,真是聞所未聞,要知道鍛鍊精神力量可往往是要依靠冥想的,此刻融入了呼吸法中......
他陡然意識到這門呼吸法的可貴之處,如果能......只是他看了看微笑的靈素,又望瞭望站在不遠處那個身影,嘴巴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有說,而是默默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