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斤看了看護理師,不在意的說:“讓他們來好了。”
說着,他將擺在旁邊的長刀給取了起來。
他擅長使用的是拳套,不過在與妖魔的戰鬥中,他也學會了使用多種兵器,並且這還能鍛鍊不同部位的異化組織,鍛鍊不同的勁力。
所以現在除了用拳頭,還有用長槍、長刀戰鬥,特別是長刀,感覺還特別好用。
長槍其實也不錯,但他後來發現,妖魔不同於人類,對陣這些東西時,槍多數依靠戳刺,開始造成創口較小,對妖魔殺傷不夠,雖然可以依靠勁力撕裂其身體,但這對勁力消耗較大,反而不如長刀,通常一刀兩斷之後妖魔就沒什麼戰鬥力了,用的勁力也不多。
再一個,他的老師最擅長用的也是長刀,所以他決定朝這方面發展。
他一刀一步的演練着,每一招都默默調動着全身的異化組織。
最近他要參加僱傭兵格鬥大賽,這一次是全球防務舉行的第一次格鬥大賽,但僱傭兵只是一個身份,參賽者既可以是武毅學院出身的,也可以是來自軍隊的,更可以來自公司的安保人員。
據他所知,世界各國的知名僱傭兵都會去參賽,據說這次給的獎勵非常豐厚。
對於獎勵這部分他也是需要的,不過他更想要的是與更強的人手交手,只有與這些人交手,他才能獲得更多的戰鬥經驗,推動自己向前邁進。
他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他知道自己的天資不如人,想要繼續往上走,乃至於成爲格鬥家,就不能懈怠下來,要一刻不停的向前,壓榨自己,讓自己那些怠惰的異化組織活躍起來。
他的異化組織非常堅韌,可在擁有這個特性的時候,同時也意味着活躍度和進入狀態更爲困難,特別是在覆蓋率增多的情況下。
他逐漸入神的時候訓練場館大門就被推開了,外面的光線透進來。
一羣人從外面湧進來。
爲首的是這支駐守部隊副指揮官韓從雲,但主指揮官一直需要協調各方面事宜,所以實際的軍事控制權掌握在他手裏。
他的身後跟着不少軍官和安保人員,以及隨行的僱傭兵隊長、格鬥者,最令人矚目的是幾個穿着聯合體制服的人。
聯合體作爲巨企聯合組織,爲了強調巨企的一致性,目前對外交流和活動全部淡化具體來歷背景,而統一稱之爲聯合體成員。
而這幾位更不簡單,他們是公司派遣到各個軍事組織的護理專家。這些人是專門給軍隊格鬥者提供合理的訓練建議和護理服務的。
而同樣的,他們會不遺餘力的說服一些準備退役的軍官士兵去公司工作,同時也會挖掘一些有潛力的人員,用優厚的條件招募他們爲聯合體的僱員。
而在此過程中,他們會向當地的駐軍長官以及部門繳納一筆數目不菲的顧問費和補償費,所以一般外派軍官很熱衷這件事,因爲每調走一名人員,他們就可以抽取一筆不小的費用。
至於優秀的人才被挖走,他們一點也不在乎。軍隊上戰場打一回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過後後方總是會有補充的,少幾個人根本無關緊要。
再說了,你有這麼好的才能,和普通人一樣死在那裏多可惜啊!
你接受了公司的僱傭,公司獲得了人才,我們幫忙保留精英種子,駐軍換來經費,能讓上下都滿意,那不是三贏嗎!
陳小斤不理會這些人,他雖然加入了駐軍,但是以僱傭支援的方式加入的,他有時候會配合行動,但更多的是帶領小隊人手執行一些危險任務。
這裏不少僱傭團隊都是這個做法,有時候他們會互相聯合。唯一有區別的是,這一年多以來,他帶領的隊伍始終沒變,其他人都換了幾輪了。
韓從雲看見正在鍛鍊的陳小斤,眼神有些不善,他是半年前調過來的,與僱傭兵配合期間,他和陳小斤相處的並不融洽。
他本想和陳小斤好好配合,他用金錢補償的方式,讓僱傭兵把一些戰功讓出來,然而陳小斤卻拒絕了他的要求。
這讓他很不滿意,你們僱傭兵不就是爲了拿錢嗎?你們拿錢我們拿功勞,雙方各取所需,這不是很好嗎?簡直是不識抬舉。
當然他本能的忽略了給的錢只夠讓陳小斤一人得利。可即便他想到了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底層僱傭兵就像野草,割了一茬又來一茬,需要在乎他們嗎?隨便操作一下,失蹤在戰場上,連撫卹都可以免了。
即便等幾年後才確定死亡,那他們也早就不在這裏了。
他現在最想的,就是將陳小斤趕走,好在僱傭兵格鬥大會就要開始了,再忍一些日子就行了。
因爲心情不好,所以他和聯合體的人談論了幾句就離開了。
聯合體的護理師是一個頭發染成黃白顏色,臉上帶着商業式微笑的中年男子,他身着一件藍色的大褂,雙手插在兜裏,一眨不眨的看着陳小斤。
等到陳小斤鍛鍊結束,到了旁邊補充水分和藥物的時候,他走了上來,伸出手,微笑說:“陳隊長,您好,鄙人馬泰奧·福爾梅。
陳小斤沒有伸手的意思,看了看他:“有事嗎?”
馬泰奧也不尷尬,他收回手,說:“陳隊長,介意說兩句話嗎?不會耽擱您太久時間的。”
陳小斤說:“你想說什麼?”
馬泰奧微笑說:“陳隊長,不知道你對自己的異化組織生長狀況滿意嗎?'陳小斤看了看他,“你想說什麼?”
馬泰奧說:“我觀察了下您的異化組織運轉情況,請別介意,在下不是窺探您的隱私,僅是說下外部表現的狀況。
基於過往經驗還有結合我們蒐集的案例進行比對,我們發現您的異化組織或許有些成長性不足。”
陳小斤沒有開口,只是又拿過一瓶水喝了下去。
馬泰奧微笑說:“其實很多異化組織並不是沒有成長潛力,只是異化組織平時爲了降低消耗,同時也是爲了生長和積蓄足夠提供身體爆發和運用的力量,它們通常或自我或主動的保持沉眠狀態。
這並不是說不好,也是戰鬥人員在長期戰鬥過程中培養出來的最適應戰鬥的存在方式。然而這就帶來了一個副作用,那就是很難往上成長了。
通常這種情況,戰鬥人員就是在用一時的戰鬥力去兌換未來的成長高度,如果不及時糾正,那麼戰鬥人員通常就止步於眼前了。
如果只是一個甘於現狀的人,那沒什麼,可如果是一個有志於走向更高層限的格鬥者,那麼我覺得有必要加以糾正。
在他說話的時候,有不少人露出了注意傾聽的神色,此刻聽到這裏,有人忍不住問:“該怎麼糾正?你既然知道,那應該還是懂的吧?”
馬泰奧笑了笑,他看了眼周圍,又看向陳小斤,看上去就像是專門說給後者聽一樣,說:“當然,答案其實很簡單。
就是呼吸法。”
“呼吸法?”周圍的人都愣了下,有人說:“這誰不會啊?”
也有人鄙夷的說:“你說的高等呼吸法吧?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說了半天還是要錢那一套。”
馬泰奧微笑搖頭說:“高等呼吸法只是更復雜,變化更多,但不一定適合每個人我這麼說吧,世界上除了極少數身負較高才能的人,一般人的呼吸法在突然遇到敵人的時候,所能利用的異化組織大概只佔據身體的三分之一,但是因爲戰鬥強度和烈度遠不至於此,他的異化組織爲會此儲備遠超於戰鬥所需的能量。
這是好事,然而這也阻礙了進步,而好的呼吸法不但能在較短時間內將大量的異化組織喚醒,讓人快速進入巔峯狀態,並且還能在平時更多的往成長性方向引導,不至於限制於自己。
這麼一說好像很有道理,在場的都是戰鬥人員,很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這是能和這套理論對的上的。
有人忽然問:“你所說的呼吸法,是要加入你們,接受你們的僱傭纔有吧?”
馬泰奧微笑說:“是這樣,但是加入我們的人並不喫虧,我們根據不同人的特點,可以量身定做呼吸法。當然,我們也是有門檻的,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加入我們的。”
他看向陳小斤,“陳隊長,您就是我們看好的人才了,您的潛力可能您自己也沒有發覺,但是您願意就只停留在第三限度嗎?如果您加入我們,我們可以爲您訂製最先進的訓練和成長方案,您是有機會成長爲格鬥家的。”
陳小斤這時自顧自的纏起了手上的拳帶,似乎根本沒有聽到他說什麼。
馬泰奧看了看,卻沒有放棄,他遇到過很多客戶,比陳小斤脾氣怪的多的是。
他說:“我並不是在推銷什麼,陳隊長,我現在可以提供一套呼吸法給您,您可以嘗試下,它可以讓您一口氣喚醒七成以上,乃至於所有的異化組織,從而產生極大的爆發力。
陳小斤這時已經做好了自己事,他重新站了起來,認真說:“不必了,我的呼吸法是我老師教,世界上沒有比這更好,也沒有比這更適合我的呼吸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