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杖在精神中鬥敗對手,因爲限誓的原因,他身體不會因此而變強,可他的內核卻不受此限。
尤其每一場戰鬥下來,他的經驗也由此變得更多了。
同樣一個對手,不同的戰鬥經驗表現出來的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認爲如果此刻由陳傳來駕馭自己的軀體,哪怕只是眼下這個程度,都可以以弱勝強,不說薩圖恩,破殺前面六個妖魔應該是沒有懸念的。
他沒有陳傳的戰鬥直感和戰鬥經驗,所以他要充分利用好自己所能利用的一切條件。
目前對陣妖魔,大體進度是由易到難來排序的,倒不是說越往後的妖魔越強大,前面對付的就弱小了。除了薩圖恩,大域天的妖魔彼此之間應該差距不大,他是按照獲知信息的多寡來判定的。
得悉信息較多的妖魔,戰術佈置起來就非常具有針對性了。妖魔所具備的手段,可能做出的應對,他都事先有數了。
可越到後面,就越需要依靠臨場反應了,畢竟雙方差了一個層限,妖魔的絕對實力是壓過他的。
的。
現在對上第三個妖魔,其實還算比較有把握的,所以他這番鬥戰還是比較順利等到精神世界中的自我再度強大,他自我感覺還可以繼續鬥戰第四個。
因爲這種精神世界內的鬥戰實質上沒有消耗他任何東西,也不存在實質上疲憊,所以只要他願意,就可以繼續。
然而這個時候,卻是有一股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傳遞到了他的身心之中。
他不覺露出了傾聽的神情,只是那聲音中所包含的內容要麼是他之前聽到過的,要麼就是較爲混亂的雜音。
聽了一會兒,覺得沒有值得辨別的新的信息,反而多了很多難以辨析的雜音,於是就將之壓了下去。
過往這種聲音都需要他去主動傾聽,可即便如此,也是若有若無,後來倒是能聽的清楚了不少,而且意念一轉就可以壓下去。
不過這一回,和上幾回完全不一樣了,他感覺儘管將聲音壓下去了,可是那聲音隨即又泛了出來,如果不去管,那就會越來越強烈。
可一旦壓制,那勢必就會分神了,這樣他難以再專心應對妖魔了,今次想要一鼓作氣對付第四個妖魔的想法就無法實現了。
照理說,上次他能聽到較多的聲音,那是因爲得到了血脈祕圖,使得血脈得以完整,所以纔有了這樣的能力。
可是這一次,他身上並沒有實質上的改變,爲什麼反應會這麼強烈呢?
嗯……………
其實也不是沒有。
儘管他在實質上並沒有改變,可是虛無之中的自我卻變得強大了,難道這種虛無的強大也會增強自己對上意的感應麼?
他覺得這個情況很特殊,照這麼看,當自己殺掉更多的妖魔虛影時,或許情況還會更嚴重,那可能會嚴重影響他接下來的打算。
思考了一下,覺得這件事並不簡單,需要告訴下陳傳。
於是他向着陳傳那裏傳遞了一個意念過去。
陳傳這一邊,回到空域之後,他正在覆盤之前與薩圖恩的戰鬥。
薩圖恩是迄今爲止遇到最難纏的對手,帶給他的壓力雖然不是太大,但戰鬥手段的運用卻無一對手可比。
這一戰他也收穫了不少東西,非要說這裏有什麼不妥當或者遺憾的地方,那就是這妖魔身上的武器在先天神機下直接崩毀了,並沒有留下來半分。
先天神機一出,他能感覺那是從根源上消滅了對方的存在的,就算他用化真爲虛之術,也無法將這武器重還出來了。
所以要是能完全掌握先天神機,那麼與他同層次的妖魔將再不會是問題。
一般要發揮這力量,那就首先要求發揮者必然有擊敗對手的能力。
不過他運用了這幾次後,也是發現這不是絕對的,其實最主要的還是要設法掌握那一份感覺。
而當你具備克壓對手的硬實力,那無疑會相對簡單,優勢越大,那麼找起那感覺越容易,但要是相互實力較近,又或者乾脆就弱於對方,那就十分難尋了。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他能感覺出來,這一回去找尋那個東西,因爲涉及突破更高層限,說不定會碰到難以預料的危險甚至是強手。
可能是妖魔,也可能是別的什麼東西。
兩教之人的失蹤,他依舊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而設法熟練掌握了這份能力,擁有更多的底牌,纔有去那裏走一遍的底氣。
所以接下來,他要設法再找一下熟練運用這個能力的方法。
在他琢磨的時候,就感受到了血杖傳遞過來的意念。
“又感受到上意了麼?”
陳傳眸光微閃,他一轉念,從血杖告知的情況,其所感受到的信息並沒有比上次更多,只是更爲清晰了。
這應該就是精神之中的強盛也同樣能夠深入的對接“上意”,但爲何沒有感受到新的東西。
他有一個猜測,可能就是因爲血杖的祕圖血脈還沒有真正得以補全。
因爲血杖上次和他說過,總還感覺自己欠缺了一些什麼。
他認爲這其實不是祕圖血脈還有哪裏不全,真正的原因應該是血杖自身層限的限制。
因爲最後的血脈祕圖明顯是層限越高的接收到的信息也就越多,完成初段願誓之後,就是能夠聽到比之前更多的東西。
他覺得或許血杖唯有到了高段願誓時纔會感受到完滿。
只是在這時,他念頭一轉,如果說虛無之中的變化也能聽到上意,那恐怕不止血杖,以往那些獲得祕圖血脈的人也是一樣。
所以哪怕是同層次的人,聽到的內容也未必一樣,其中有的人可以聽到,有的人則聽到的是缺失的。但得出的結果可能就大不一樣了。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想到了什麼,深思片刻,最後微微搖頭,無論情況怎麼樣,都已經過去了,現在需要他再找機會去探究了。
血杖那邊如果能突破到高段願誓,那是最理想的情況,如果突破不了,那可能要想另一個辦法了。
到的。
至於血杖目前遇到的情況,其實也是好解決的,相信不用他說,也是能夠自己想血杖這一邊,在向陳傳傳出意念之後,他沉澱下心神,過了一會兒,身上有紫氣漫出,而隨着整個人包裹在一片紫氣中後,那個干擾他的聲音也就漸低下去,直至再不可聞。
紫氣異化組織的出現,會自動替代祕圖血脈的存在,兩者幾乎不可能共存。
而要是在他精神鬥戰之中,同樣不用祕圖血脈,僅用這個就避開那些干擾。
只是少去了那些祕圖血脈,對付妖魔就少了剋制之力。
好在也不是沒有辦法。因爲那些聲音的影響不是突然出現的,而是要過一段時間纔會起作用,那麼他只要熟練掌握了兩種力量的交替運用,應該就可以將影響降至最低。
有了這個考量,他將鬥戰妖魔虛影的事暫且先放下,決定先在現實運用穩妥了,而後再是繼續。
時間飛轉,很快來到了建治一百零三年的四月份。
這階段世界局勢較爲穩定,得益於全球防線對於淪陷區展開的反攻,各處的妖魔入侵事件大大減少。
這倒不全是那些被髮配到淪陷區的上層力量個人武力的作用,本來他們就算正身不去,分身也會時不時進入淪陷區的。
而到了裏面,被限制在第三限度。能夠起到的作用其實較爲有限,真正起到作用的,是他們背後的所能動用的力量。
每個上層力量之下,都有一個龐大的羣體依附於他們,這是一股強大政治軍事力量,當這些力量被組織起來並全部投入到淪陷區內後,自然起到極大的效果。
淪陷區這邊暫時平穩了,可是全球防線這裏也沒有忘記虛空之中的情況。
全球防線這些天在屏障的缺口位置處做了許多佈置,確保任何異動他們都可以第一時間發現。
其實這些天來情況不斷,陸續有精神世界的生物種羣從那裏漏過來。
能在虛空深處存在的精神生物都是極其強大的,偏偏這些東西很容易被妖魔驅馭,所以人類這邊都傾向於將盡可能的滅殺,就像以往在世界之環外做的清理工作一樣。
只是今天有些異常情況,那些缺口中沒有精神生物種羣漏過來,而是出現了強烈的光芒。
這要麼是有相類似的生物族羣正在逼近,要麼就背後一個極其龐大,能夠將多處缺口都影響到的精神生物,當然,也有可能是妖魔。
只是情況不確定,所以他們也在觀察之中,沒有沒有貿然採取行動。
而接下來一連幾天都是這樣,可根據人類的觀察,發現那光芒越來亮了。
與此同時,那個缺口倒像是被堵上了一樣,再沒有任何精神生物漏過來,但這其實並不是什麼好事情,進一步證實了那裏有更大的東西。
“丁樞員,這個情況是否報告給陳樞員?”前方負責輪值空域的譚秋問了一句。
丁兆望着那幾個缺口,說:“再等等,目前情況不明,那光芒也暫時沒有過來,等看清楚了是什麼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