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註定不會平靜!
當五人趕回精武門時,遠遠就看到精武門內燈火通明,而正堂裏更是人聲鼎沸。顧少言皺了皺眉,隱隱覺得不會是什麼好消息等待着自己。
果然,進入大堂後,便看見精武門弟子們眼中的憤怒與悲傷交織,整個精武門裏充斥着濃濃的火藥味道,而地面上,二具屍體靜靜的躺在白布上。霍元甲臉頰肌肉不停顫動,閉着眼睛,喘着粗氣,緊握的拳頭上青筋直冒,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卻被強制壓抑。
那二具屍體一個是人力車伕,另一具屍體不是別人,正是霍元甲的好友,一直爲民族國家極積奔走的愛國人士農勁孫!一個文雅的書生,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士,何來的這等橫禍!他全身傷痕累累,鼻青臉腫,但致命的傷處是額頭的一槍和胸口的三槍,鮮紅的血液流淌滿屋!
“這其中,你出了多少力氣!”顧少言退出正堂,揚眉冷冷的盯着田英男雙眼,問道。
如果說同一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沒有她作怪的話,顧少言說什麼都不信。
荃叔死的蹊蹺,農勁孫死的奇怪,都與眼前的少女脫不了干係!原劇中,沒有農勁孫被暗殺的場景,而所有的敵對輪迴者都在今夜被殺,並且沒有殺死農勁孫的機會,那麼農勁孫到底是怎麼死的!
田英男聳了聳肩,搖了搖頭道:“我能做些什麼!不是整晚都與你一起嗎?”
顧少言還未來的及答話,卻聽到了正堂裏沉默了好久的霍元甲突然一陣悲痛長嘯!
“農先生,荃叔,我霍元甲發誓,此仇我必親手報之!!!”
時間回到四個小時之前!
那時,蔡六斤聽完顧少言的話後,便急急趕往市長家,想要問個清楚。卻在市長家的門口遇見了從另一邊趕來的農勁孫,二人雖有間隙,但此時見面還是彼此打了個招呼,蔡六斤問道:“你也是來找市長?有何事?”
農勁孫向來做事光明磊落,也不怕把自己的目的說出來,當下正色道:“借錢!我所建辦的鋼鐵廠有很多的問題,有一部分是自己的,但更大的原因是來自於日本人,還有你!日本人爲了收購我的鋼鐵廠,真可謂是用盡了手段,使盡了花招,雖然現在有很多難處,但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賣廠!”
蔡六斤冷冷搖頭道:“你以爲來找市長就有用嗎?我們合資,市長也佔有三分之一的股份呢!他又怎麼會得罪武田信雄,甚至犧牲掉自己的利益來支持你!”
“道之所在,義不容辭!我相信市長不會那麼鼠目寸光,只看的到眼前,卻不顧及中國的未來!這是我國的第一間鋼鐵廠,不能這般輕易的倒下!我們中國爲什麼一直都受制於列強,就是因爲我們沒有生產出高科技物品的能力,而這家鋼鐵廠卻正是希望所在!”農勁孫握了握拳頭,雙目炯炯,已經下定了決心,“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一定要保住這家鋼鐵廠!”
“你爲什麼不來找我,在上海,說到有錢,我蔡六斤也不窮而且也並不小氣啊!”蔡六斤笑着說道。
“”農勁孫扭過頭來,看了蔡六斤二眼後,又回過頭去,搖了搖頭。他不信這個一直都是日本人的狗腿子的蔡六斤會這麼好心的借錢給自己,也不想與這個青幫老大沾染上什麼關係。,
正在這時,一個侍應從內走出,微笑招呼道:“二位,市長有請!”
客廳裏,除了市長外,還有另一個客人武田信雄!
農勁孫在看到了閻市長與武田信雄相談甚歡,再一聯想到蔡六斤所說,已經不對向閻市長借錢之事抱有很大的希望了,但還是很有禮貌的說明了來意:“”
果不其然,閻市長露出一副很難爲情的樣子,然後東拉西扯的轉移話題,而武田信雄更是得意洋洋,摸了摸鼻子,眯着眼睛笑道:“不如把工廠賣給我!我可以付給你二倍,不,三倍市價來買你的工廠。你開工廠不外乎是想要賺錢,只要你答應,我敢保證我給你的,將比你開一輩子工廠賺的錢都要多!”
閻市長也附和着搭腔,陪笑道:“是啊,武田先生可是上海市最有錢的大商人,從來說一是一說二是二,農先生不妨考慮考慮”
“不了!”農勁孫怒極而笑,拍案而起,冷冷道:“我不會賣掉我的工廠,更加不會把它賣給日本人!不論你給我多少錢。你們永遠不會明白,這與錢無關。算了,話不投機半句多,我先告辭!”說完,便扭頭出門,臨出門前還回過頭來,搖頭嘆道:“希望你們不會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爲!”
這最後一句,卻是說給閻市長與蔡六斤聽的,閻市長面上微紅,對着農勁孫的背影一陣搖頭,似是責備他太過頑固不化,武田信雄則是雙眼露出一陣厲芒。蔡六斤將二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裏,淡淡笑着問道:“現在上海的大部分工廠都在我們手上,也不差他的那一家鋼鐵廠了,沒有必要趕盡殺絕不可。”
“這麼說就不對了,我們做生意當然是想要賺到全世界的錢,永遠不會嫌自己的錢少。總之,農勁孫的鋼鐵廠我是志在必得!”武田信雄眼神陰冷,握住茶杯的手指暗暗用力,卻是將這上等的瓷質茶杯握出一條條裂紋來。
正在此時,梁蝦卻急匆匆從外走進,在蔡六斤耳邊小聲說了數語,蔡六斤聽完後,臉色微變,跟着起身淡淡說道:“幫中還有些事,今天就不再打擾,改日再會!”
說完,面無表情的出門而去!
一個小時後。
青幫老大,蔡六斤家。
蔡學富跪在地上,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老爸和一副冷眼旁觀表情的農勁孫,恨意滿滿。
“說,爲什麼要揹着我給武田信雄運送金銀、國寶!”
“那有什麼,只是賺錢嘛,他們給錢,我們送貨,有什麼不對的!”
“住嘴!”蔡六斤滿臉鐵青,怒喝道。
農勁孫也是插嘴說道:“中國的貨幣制度全部依靠白銀來維持,如果黃金白銀流失,那麼我們的銀票就像是白紙一張,會大大影響我們國家的穩定性,所以政府嚴禁運白銀出國”
“閉嘴!這裏什麼時候輪的到你來說話!”蔡學富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拿手指着農勁孫鼻尖,咆哮如雷。
“跪下!”蔡六斤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臉上,又一腳踹在他的大腿上,“做錯了事還敢頂嘴,家法侍候!”
“我不服!”
“打!”
“我不服!”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