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５２）如果將來一定要離開……
朱胤嗔看着她，心裏氣的鼓鼓的。喜歡上這個女人。就註定了內傷不斷。他就是希望，她能在他與她冷戰的時候，表現出傷心欲絕，痛苦難當，食不知味，睡不安眠的痛苦樣子來。
他扭開頭，強壓下想跟她吵架的****，將茶杯放在桌上，淡淡的道：“你哪兒想來那麼多娛樂遊戲？居然讓玄老爺連續這麼多天不看奏摺。”
肖素抬起頭看着朱胤嗔，突然噗哧一聲笑，“你捨得開口，跟我說話了？”
朱胤嗔彆扭的扭開臉，隨即回過頭來狠狠的瞪着她，她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肖素見他眼神不善，忙回答道：“娛樂總是多的是，人們能想的出的玩樂的法子，可多了去了。”
朱胤嗔嘆口氣，沒多說什麼，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肖素瞧他模樣，纔開口說：“回去後，我會盡快把產業交出去。看看小辰如果有心情的話，北山的農田之類的，先交給他。我跟府尹女兒李玉關係還不錯，一些經營女士服務的生意，我可以交給李玉來做，不然我前期做的一些準備，就可惜了。買了那麼多丫鬟，還讓櫻桃幫忙教她們做瑜伽。剩下的一些沒做鋪墊的，我回京都了再自己經營。等一切穩妥了，我就跟你回京都。”肖素也在心裏嘆口氣，這是她的宿命嗎？還是她的個性真的有什麼問題？爲什麼每一段的婚姻，都搞成了契約婚姻一般。
瞧瞧她跟嚮往，再瞧瞧她跟朱胤嗔。都是一紙契約或者一個交易下達成的婚姻，沒有純粹的相愛，也沒有爲了愛非對方不可的轟轟烈烈。
兩世如此，就註定她以後都沒的選了吧。
遺憾……有時候是即便重生，即便兩世爲人，也沒辦法彌補的啊。
肖素想着，又覺得不甘心。她知道朱胤嗔對她好，自己也不願意這麼彆彆扭扭的。她又不是真的要跟那個不知道是他兄弟，還是什麼排行下叫老四的人搞什麼****，她甚至都不知道那個人是誰。突然在這個世界上，只能呆７年了，她真的會回到現代的話，她也願意跟朱胤嗔夫妻和睦的生活，願意通過自己的努力，讓朱胤嗔幸福。這也是讓自己幸福。
“大魔王……”肖素突然開口撒嬌，她看着朱胤嗔，將牀卓挪開，下了牀坐在他身邊，歪着頭看着他。
朱胤嗔閉上眼睛，嘆了口氣，“有時候真恨不得殺了你才能解恨……”
肖素忍不住笑，臉皮厚厚的挽住他的手臂，嬌聲道：“我知道你疼我，也知道你怨我。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但是你是男人嘛，你別跟我計較啦。”
朱胤嗔扭過頭，“感情這種事，怎麼做到不計較呢？你換位思考，如果你是我，面對像你這樣沒心沒肺的女人，你會怎樣？”
肖素摸了摸自己的心臟，“有心的啊……”
朱胤嗔回頭狠狠瞪她，她呵呵一笑，“王爺，我只是在感情方面很遲鈍很遲鈍。這不是我故意的嘛。那個什麼老四的事兒，就先忘記了吧。”她低頭沉默了會兒，“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不會始亂終棄的。就算你現在讓我見那個什麼老四，我也不會對他怎麼樣，更不會就此離開你還是怎樣。我知道你對我好，如果我在這個世界裏有丈夫，那麼那個人只可能是你。，會是別人的。”肖素拉着他的手臂，她說出這樣的話，突然覺得心裏很安穩很安穩。
“我知道，很少有男人會一生一夫一妻，你卻給了我這個承諾。而且身爲王爺，你爲了我，能放開京都一幹事宜，過來追我。能爲了我，把其他妻妾都休掉。能爲了我，放下你的驕傲，我知道你付出的所有，你看我平時傻呵呵的，但是不代表我不知道，不明白。”肖素按着自己的心，“所有的一切，我看在眼裏，也都裝在了心裏。不會忘記……”
她低下頭，輕輕靠在了朱胤嗔肩膀上，懷裏環抱着他的手臂，有一些溫暖，突然湧入心頭。這一刻。除了覺得安穩，更覺得歉疚。越是走進他的生活，越是貼近他，她越覺得，自己虧欠的很多很多……
朱胤嗔突然抽出手臂，肖素心裏沉了下，她抬起頭可憐巴巴的看向朱胤嗔。他已經要對她狠心了嗎？在她懺悔的想要靠着他的時候，他卻抽回手……
朱胤嗔低頭看了眼肖素，卻不是肖素想的那麼回事。他輕輕吻了吻她的眼睛，隨即用那隻剛剛被她抱在懷裏的手，攬住了她的肩膀。他嘆口氣，“我沒辦法對你發火，即便我很生氣，很生氣……”
肖素從來不知道，這樣一句話，比我愛你之類的話更有甜言蜜語的效果，讓她心裏彷彿湧進了無數的蜜糖一般，甜到發膩。
“等小辰的腿徹底好了，我會帶他回京城。等我們回了京都，你穩定下來了，對一些事情熟悉了。我們一起幫小辰尋一處好地方的府邸，把他接來京都。我會逐漸的引他入仕途，早晚有一天。他……”朱胤嗔說到這裏，便住了嘴。
肖素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不想當皇帝的原因，是想讓小辰成爲帝王嗎？肥水不流外人田，即便不爲帝王，也要自家孃胎裏出來的兄弟得到那個至尊無上的皇位啊。
肖素扭過頭，看着朱胤嗔的側臉，心裏突然生起了無數的敬畏。這個男人到底有多深沉，他的心思到底有多細密。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安排的？她雖然在醫館裏不聲不響，卻是什麼事情都看在眼裏，賀大醫師雖然人不在朝堂。卻因爲醫術高超，而有恩於無數官家。很多當朝貴畏，生了密病，都願意偷偷來找賀大醫師醫治，那些人甚至信不過御醫，多數都是來求賀大醫師出診。
賀大醫師又是溫和不爭的性子，卻有一股讓人無法拒絕的氣場，他結交廣泛，多在皇城京都內，而賀大醫師得朱胤嗔重用，似乎很是尊重看重朱胤嗔。這樣的話，朱胤嗔雖然一副不得寵的樣子，朝堂上下官員人脈，卻沒有其他皇子比他更廣的。
而若說軍權，北方邊關，宛平將軍是所有禦敵將軍裏面，軍權把有最多的一個大將軍。她見過宛平對朱胤嗔的態度，那簡直是把朱胤嗔當神一樣，說一不二。這樣看來，軍權也多握在朱胤嗔手裏。而一個國家要穩定，必然富足，而他身爲小喬公子，掌管着明國最大的商業鏈，喬家產業稱霸明國商界，早已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她不知道在皇城禁衛軍那邊，朱胤嗔有着怎樣的插手和關係網，卻無形間相信了他的能力，在那邊一定也有涉足。
她想象不到，要花多大的精力去鋪墊和經營，到底是怎樣的心機計謀，怎樣的機遇和步步爲營，才能讓一個剛出生沒多久母親就因爲生小兒子而死去，又沒有母族保護的王爺，在明國皇權上下打點出如此龐大的網絡。
是皇帝的縱容？還是他真的聰敏善謀到如此程度？
這些話放在心裏，卻是沒辦法在明面上跟朱胤嗔說出來的。有些瞭解，不是通過語言告知，就能完成的。她還需要很久的時間，需要下很多的心思，才能握住朱胤嗔的一切。
她靠着他的肩膀，靜靜的享受着這一刻的融洽。６年夫妻，她低頭看着朱胤嗔另一隻握着自己手的大手，他抓握着她，逐漸與她五指交叉。她默默的用兩隻手，反握住了他的大手。突然在心底嘆了口氣。
將來是否真的有一天，她會愛上他呢？
感情這種東西，真的不好說。６年，一個有期限的婚姻，她心裏半吊着，總有些後顧之憂。
她將他的手抬到脣邊輕輕吻了吻，突然好多東西湧現在腦海裏，讓她有些頭疼。
朱胤嗔只有她一個妻子，不孝有三，無後爲大。那麼生育的重擔，都壓在了她的肩頭。可是……如果６年後她會消失，她怎麼能放心，將自己的孩子放在這個世界裏。萬一後媽欺負她的寶寶怎麼辦？她就算明年立即生育，寶寶在她離開的時候，也才６歲而已，那還是一個不懂得保護自己的年紀啊。
可是……如果她自己做一些節育的手段，對朱胤嗔卻太不公平了。他一定不會同意，她偷偷的做這樣的事情，讓他６年間沒有子嗣，等她走時，他都三十多歲了。至少這６年裏，他失去了擁有孩兒的快樂。
她是記得他有其他妾氏生的孩子，卻多是女兒。他一定也希望她能爲他生一個兒子吧。可是……
肖素皺了皺眉，只要投注了感情，便生了糾結，怎麼可能真的做到永遠那般拿得起放得下。
如果，她真的愛上了朱胤嗔呢……
心裏突然微微的疼了疼，６年時光積累下來的感情，雖然未必比的過２０多年的情感牽掛，卻也是割肉般的疼痛吧。
她抬起頭看着朱胤嗔，他爲什麼能承諾的出６年之後，願意放她走的話？他是有信心在６年裏讓她愛他愛到絕不願意離開，還是覺得自己的新鮮勁兒，會在６年後消失殆盡？
或者……他已經愛到很深，即便知道將來會有痛，也要維持眼前的擁有，而無法放手呢？
肖素將他的手握的更緊了些，心裏湧起很多情緒，只覺得時而不安，時而感動，卻是有了百般無法對他訴說，卻真真正正讓她開始牽掛和糾結的情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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