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被棄夫逮到的噩夢
辰公子的聲音仍舊沙啞。卻帶着幾分激昂:“我雖然沒有權位,卻可以保你衣食無憂,打理商鋪,可讓你一生富足。我從未娶妻,今後也不會納妾,我們就留在這慶陽都,你可願嫁我?”
肖素愣愣的看着他,許久才反應過來他居然是在求婚!
可是,剛剛不是在聊關於新宅建成設宴的事情嗎?
“公子……”肖素有些坐立難安起來,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現在腦子裏突然被他的問題搞的一團漿糊,該怎麼回答?
"素,你想要什麼樣子的生活?"辰公子轉了輪椅,行到她面前,突然伸手抓住了肖素的手,肖素想要甩脫,卻發現辰公子手上力氣很大。
“素,我只問這一次,也許只有這一次機會,跟你說這些話,你認真的回答我。”辰公子的聲音很穩。雖然沙啞,卻仍然和緩,讓肖素緊張震驚的情緒稍有緩解。他的眼神凝視着她,裏面的所有情感,突然都被放縱開來,不再用淡漠埋藏眼底情緒,一時間,他將自己所有真實的一面,都露在了臉上,希望肖素能看見。
而今辰公子超越年齡的成熟,第一次給了肖素一種成年男人的壓迫感。
她低頭想盡辦法讓自己沉靜下來,許久才反手將自由的那隻手搭在了辰公子的肩膀上,“公子,我不太明白你說的只有一次機會是什麼意思,但是成親這種事情,絕不可能是你現在問,我現在就能答的事情。我想要的生活,的確和你說的可以提供給我的生活差不多,可是……不是一個人能給我提供這種生活,我便可以嫁給他。”她有些不明白爲什麼辰公子今天這般衝動的說這些話,做這件事情,“我……除非我真的很喜歡很愛一個人,不然我不會輕易嫁的。”上一世裏,跟嚮往的婚姻,沒有戀愛,便直接走到了一起。這種情況,使她很缺少安全感。婚姻維繫的那種濃烈的感情,她從未感受到過,所以終日惶惶不安,纔會敏感和沒安全感。
這一世重來,她真的希望能有一個真心相愛的人,然後一起走平靜和美的人生路。
她看着辰公子……至少,她現在還沒在他身上投注這方面的感情呢。
辰公子凝着她,許久之後,突然低下頭,他閉上眼睛沉默良久,才睜開眼看向她,這一回,他收回了手,“明天……”他的聲音頓住,突然淡淡的笑了笑,沒再說下去。
肖素挑起眉,好奇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欲言又止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他收回了手,看着肖素,心裏濃濃的失望和落寞,被他強制壓下。
肖素看着他的表情。心裏開始有些不好受起來,“公子,對不起……”
辰公子搖了搖頭,“沒什麼對不起的……”他嘆口氣,明天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立場,跟她說這些話了。
肖素沉默下來,看着辰公子淡漠的臉,突然覺得有些胸悶,她一直在醫治他,當他是自己的朋友,甚至弟弟一樣,看着他逐漸開朗起來,真的不希望兩個人的關係,因爲愛與拒絕而變得尷尬。
“好了,剛纔的事兒過去了。”辰公子朝着肖素淡淡的扯了一抹笑容,“就跟府尹說,是辰府的產業宅子好了,便說你是我的義妹吧。”
肖素點了點頭,笑着表示都可以。
“對了,明天我的哥哥會抵達慶陽都,如果不介意多一個外人,不如一起吧。”辰公子似乎突然想起什麼般,開口說着,眼底情緒淡淡的,他沒多說什麼。
肖素也沒多想,便點頭應道:“自然不怕的,熱鬧起來纔好呢。”
辰公子低頭嘆了口氣:他明天就要來了,到時候。恐怕未必熱鬧的起來。
“是那個幫你弄到寒潭水根的哥哥嗎?”肖素問道。
辰公子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到?我要怎麼稱呼?”肖素對此很好奇,在辰府這麼久,從來沒聽人討論過說他有哥哥有家人,怎麼突然會冒出來一個哥哥來看他?
“叫他八公子吧。”辰公子將輪椅車轉回剛纔的方向,閉上眼睛,繼續享受陽光,彷彿剛纔的求婚都沒有發生一般。
肖素見辰公子不想繼續聊,抿了抿脣,便沒有再說下去。
下午辰公子派管事將請帖送到了府尹手裏,府尹倒也痛快,欣然應了下來。
肖素下午趁辰公子復健的時間,回凌府跟夏嬤嬤商量了明天晚宴的事情,兩個人一一對了一些注意要素,最後確定沒問題了,才吩咐夏嬤嬤去辦。
肖素坐在搖椅上,晃晃悠悠的嘆了口氣,這就是主持一個家庭所需要的勞心勞力。這幾個月來,爲了宅子和後院的土地種植問題,她眉頭都要絞盡腦汁的想事情。所有事情,事無鉅細的在腦子裏過電影一樣一遍遍的思考分析和回憶。
甚至在劉全擔心北山土地會生蟲的時候,她還努力回憶農藥成分和上一世所記憶的一切驅蟲辦法,甚至連養蛇養挖湖養青蛙的主意都想了出來。劉全還真的去挖了個湖,肖素乾脆讓劉全直接從遠處的入海江分個之流引入湖中。然後繞流再回該江。肖素還熬夜設計了水閘水發和引水車等東西,跟劉全商量哪種更適用,最後由劉全去實施安排製作。
肖素想起劉全兒當時震驚和崇拜的表情,以及後來劉全跟劉管家說起這事後,劉管家與她商量想要把水車也引入辰府時對她的尊重語氣……臉上忍不住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她嘆口氣,辛苦倒是辛苦的,可是真的很滿足。所有人的真心信服,和她自己設計起來的凌府建成,這些都讓她有了濃濃的成就感,即便是累的睡着,也有美夢相伴。
現在凌府建成。很多她親自操刀設計的搖椅,想要養貓而製作的貓爬架,閣樓,巨漂亮的大窗簾,臥室小門外的貝殼門簾和旋轉樓梯上扶手上雕刻的鏤空意式團……
還有她大臥室裏自己沒事縫製的玩**,她還專門縫製了一個頭上長角的魔王玩**,本來想把大魔王供起來,每天三炷香,以示她的歉意,可是後來想想,實在太壞了,就還是忍住沒那麼做。
以後如果有機會外出,倒可以把這個玩**偷偷寄給朱胤嗔。
肖素在自己府邸小偏廳裏,抱着被子和玩**,在搖椅上晃啊晃的,就忍不住睡着了。睡夢中,她感覺到有冰冷的手指在自己臉上摩挲,想要醒來看看是誰這麼大膽敢非禮她,卻沉浸在溫暖的搖椅裏,無論如何睜不開眼睛。
她似乎感覺到了清冷的氣息在自己耳邊說了什麼話,好像是‘我來抓你了’,又好像是‘我帶你回去’……聲音好像低低的,像來自由遙遠的天外,卻又像在耳邊呢喃。
迷迷糊糊中,有很多影響在腦海裏轉啊轉,有一些東西,她似乎總是抓不住,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麼。
當她終於在夢裏抓到了朱胤嗔親吻她額頭的景象時,突然感覺到額頭微微溼濡的涼意,像極了他親吻她額頭時的感覺。
肖素啊的一聲叫,便從搖椅上跳了起來。栽倒的搖椅發出巨大的一聲“碰”!肖素嚇的一激靈,守在屋外的松綠忙衝了進來,看見肖素臉色蒼白,站在一邊直愣愣的看着倒在一邊的搖椅,她慌張的問道:“姑娘,怎麼了?”
肖素強壓下自己急促的呼吸,深呼吸幾次後。纔開口道:“沒事,做了個噩夢而已……”她低聲說完,突然想起什麼的扭頭急問:“在我睡覺期間,可見到什麼人進來嗎?”
松綠搖了搖頭,“沒有啊。”
肖素舒了口氣,突然聽到風吹的窗戶咯吱一聲,扭頭才見之前開着的窗,不知因爲什麼半合上了,正因爲風而微微晃動。
肖素有些驚魂未定,只覺得看什麼都覺得可疑可怕。她舔了舔最蠢,扭頭對松綠道:“我們回辰府吧。”
松綠點了點頭,肖素便披上暗花翠色小披風,一路快速的離開了凌府。一路上她不斷的四望,彷彿總有種什麼人在四周看着她的感覺,這讓她很不安。
一路坐在馬車裏,肖素閉着眼睛,卻好像還能感覺到什麼人在看她,心臟怦怦跳着,這實在是很不尋常。離開朱胤嗔出走半年,她還沒做過這種夢呢。
到了辰府,她算了下時間,辰公子應該還在藥房裏復健。她便直接走向藥房,去那兒不管怎麼說有辰公子陪着,到時候窩在自己的躺椅裏回回神兒吧。
走近藥房時,便聽到有人低聲說話,她皺了皺眉,其中一個聲音很陌生,不似她熟悉的聲音,慢慢踱步走進去,便發現一個男人正坐在她的躺椅上,跟辰公子說着什麼。
這個背影……
肖素站在門口,只覺得腿都軟了。
正面色發白想要轉身逃走。
辰公子突然發現了她,淡笑道:“素,你回來了。”
這時,背對着的男子也轉回了頭,朝肖素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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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有什麼想法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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