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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凡被識破了撒謊,她本來不想讓自己鋒芒太露,偏偏朱胤嗔生來是她的剋星,她想韜光養晦,卻偏偏不能。
坐好後,擺好紙張,用毛筆蘸了墨汁,準備就緒,她抬起頭等着朱胤嗔開始念。
工作時,兩個人都沉靜下來,一個念,一個記和整理,馬車的氣氛空前的好。
輕凡將三個月內商行總支出和總收入這些歸總的數據列在頂部,然後便開始根據朱胤嗔唸的內容,分類和歸結匯總。輕凡上一世在醫藥公司做了一段時間的配藥師,因爲是他們公司分辨中藥、對中藥藥性記憶和使用最好的配藥師,所以後期她要求升職,最後便做了該公司的行政主管,公司內的所有疑難雜症都由她分派解決,賬務報表也全做過。
此刻規整起來,她一邊通過摺疊來用紙摺痕爲格,將一些列表項用表格區分和歸類,查閱非常方便。
因爲規整的工整簡介,朱胤嗔即便加快了速度,她依然記得下來。
朱胤嗔本來想着三天之內能弄完就不錯了,哪知道一下午的時間,就全部歸結出了總賬冊。他不敢置信的看着也沒見怎麼手忙腳亂的輕凡,拿起她手裏的賬冊,檢查了一遍,雖然字跡醜了些,卻通過她折摺疊疊的痕跡,和一些獨特的歸類,使他閱讀格外清爽,居然沒一會兒就看了一遍,他皺着眉頭,對比了下所有城鎮的數據比例,很快便發現了一些問題,用丹砂標註後,他又找到原來的賬冊,細查之下,果然發現了弊端,便用薄竹籤兒別在賬冊頁內。
他扭了扭脖子,看了看拄腮等着繼續幹活的輕凡,笑道:“好了。”
“濟州的賬冊有問題對吧?”輕凡隨口問道。
朱胤嗔眼神回掃過她,點了點頭。
輕凡嘆口氣,“工作交出去了,錢財外流,那些大商戶們就容易公款喫喝。這也是沒辦法的,只是以後如果人手夠的話,還是有一個主管比較好,就是最最大的大掌櫃,由他來管整個商行的錢財流動,每一次往外撥錢,都先由大掌櫃進行預算評估,然後再撥款,撥款後回饋細目,要出具證明。這樣雖然還是避免不了假證明和一些出入,但是卻能大大減少各城鎮商行的貪污行爲。”
朱胤嗔認真聽着她說話,聽着她對人員調動和使用的安排,以及工作流程的變動。心裏不禁暗暗稱奇,她倒的確是個管理人才。
輕凡做行政,管錢管分配,是最大頭的活了。只是,古代的一些出具證明非常不成熟,有些制度對這個時代來說,也不算特別的適用。
朱胤嗔沉思片刻,微微點了點頭,他抬起頭看着輕凡,突然道:“大掌櫃?”
輕凡點了點頭,就是一個企業的總公司行政主管嘍。
朱胤嗔看着輕凡的眼神閃爍了下,隨即道:“暫時還沒有熟悉整個喬氏家族產業的合適人選,以後若能培養出這樣的人來,倒可以安排一個你說的大掌櫃的職務,由他來做錢財出入的門檻。”
輕凡點了點頭,“其實大掌櫃能做的可多了,他作爲一個家族產業的中心點,可以分支處理很多事情。比如內勤事物,比如確保一些政策的順利實施,比如由大掌櫃的能力,使個重大活動和安排高效有序進行;爲整個商行產業招募、選拔、培養、儲備下屬;監督和檢查下面各個城或鎮的商行工作情況;以及護衛、商行建房、修葺、等等的管理工作。其實就是參謀、協調、組織、維護、監管等等職能,相當於一個府宅內的管家,只是這個大管事,管的是商業產業,管家管的是家庭內外。”
“職權涉及面過廣,未必有這樣的人能有這樣充足的經歷。”朱胤嗔搖了搖頭。
輕凡回憶起自己當初被一個人當十個人用的日子,也忍不住點了點頭,“如果可以,其實應該培養一個這樣的團隊,一些監管整個產業,各個鏈條的掌櫃的。每一個掌櫃的,精管一線,這些人,都是你最信得過的人。”
朱胤嗔放下毛筆和書,“你從哪裏學來的這些?”
輕凡一聳肩,“我腦子裏有這些想法,可是我不記得這些想法從哪裏來。”
朱胤嗔呵呵一笑,輕凡見他笑,馬上補充:“是真的!”
他沒說什麼,只是淡淡的說:“聽你侃侃而談,倒像是你能培訓這樣的團隊一樣。”
輕凡沉思了下,發現之前新人培訓的那些東西,似乎都還記得。她抬起頭看向朱胤嗔,對視時,輕凡知道,她猶豫的這片刻,他一定能猜到,她是有這個能力的。只是,她是否真的要去爲他鞠躬盡瘁呢?是否,她的能力越強,就越能讓他拋棄將她變成寵,養在後院女眷中的念頭?
但是,如果她才能過高,他想要永遠禁錮她,她未來的生活,是否還有自由和閒適?輕凡只想平平淡淡的過一生,舒適,悠閒,要是能回到曾經在藥房的日子,那個遇到他的晚上,她一定不會那麼晚還在藥房看書。不遇到他,該多好……
朱胤嗔見輕凡沒有回答,便已經知道了答案,他擺了擺手,“開了馬車窗簾,準備喫飯吧。”
輕凡抿了抿脣,見他轉移了話題,便也不再提起此事,畢竟,這些事情,真要啓動,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做到的。
晚飯時,輕凡又纏着喬強做了幾個簡易的小書架,回到馬車後,她講幾個書架並排放在馬車側椅的下面,側椅就變成了矮矮的書櫃,然後又將賬冊、地圖、信件、書籍都分民別類插進了各個書架隔間內,調整好隔間大笑後,她又用紙條做了些書籤兒,書籤折過來後,標註‘總賬冊’‘濟州賬冊’等等字樣的一面,便露在了書架外面的書冊厚度處,成爲書冊脊背。
朱胤嗔在晚飯間,又去了唯盧的馬車,兩人一直到車隊準備繼續行進時才分開。朱胤嗔回到馬車,便看見了他不常坐的側椅下的小型書架,瞧着坐在上面掀開車窗簾看外面景色的輕凡,他嘆口氣。這個丫頭的想象力和創造力,似乎是無窮無盡的。她每天都能翻出一些新東西展示給他,好似在不斷的說:你每天都以爲已經瞭解我了,其實,你還差得遠呢……
輕凡突然從窗前回頭,她走到桌邊,看了看朱胤嗔,又看了看自己晾乾後變身黑色的眼鏡框,笑道:“王爺,你要不要戴這個試試?”
朱胤嗔呵呵一笑,“這個不是你們那裏女人的裝飾嗎?”
“不是的,我們那邊,男人女人都可以戴眼鏡的。”說着,輕凡笑着捏起眼鏡,她太想看看朱胤嗔戴着哈利波特眼鏡框的樣子了,“就戴一下,當是我下午工作的酬勞。”
平時,朱胤嗔的個性倒的確還算隨和的。更何況,身邊沒有哪一個人,真的敢這樣拿他當平起平坐之人一般對待,而一些比他職權更大的人,也絕沒有如此輕鬆隨意跟他相處的。如此一來,在對待輕凡時,他願意因爲她的特別對待,而更加放縱她。他願意享受她帶來的清新氣息,和不一樣的,更舒適的相處模式。
所以,輕凡膽大妄爲的把眼鏡框架在朱胤嗔鼻子上時,朱胤嗔沒有反抗。除了輕凡,他從沒如此縱容寵溺過任何一個女人。
輕凡把眼睛框架在朱胤嗔的鼻樑上,後退一步,看着他直笑,哈利波特版的古代王爺,誰能想象這是多麼可愛的一個畫面?!輕凡覺得,待著沒事的時候,如果朱胤嗔都能給她當大玩具,其實也蠻好玩的。
輕凡想到此,突然朝着朱胤嗔做了一個照相的姿勢,本來是覺得好玩兒,假裝把他此刻的滑稽形象印在腦海裏,等他欺負自己的時候,就用這幅畫面狠狠的鄙視他。可是當她把手指比出一個方塊兒在眼前,假裝定格圖像的時候,突然看到了自己手指上的黑印子——那分明是墨跡——捏眼鏡框的時候沾在手指上的?
那……
那王爺的臉上豈不是?
輕凡正驚詫時,朱胤嗔已經將眼鏡框拿了下來,當他把眼鏡框放在一邊,隨即看見自己手指上沾染的墨跡後,他皺了皺眉頭,笑容抖了抖……
輕凡盯着朱胤嗔,看着他臉頰兩側被眼鏡腿兒印上的橫線,和鼻樑上被眼鏡鼻拖印下的兩個墨圈兒……突然間,她是在憋不住了,就是拿死威脅,她也憋不住了。捂着肚子,輕凡直笑的流眼淚,咯咯的笑聲,連馬車外的護衛都聽的分明。
朱胤嗔想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一定十分滑稽,他本來一陣尷尬,心裏氣的想要出點主意懲罰輕凡。可是看到輕凡笑的這般花枝亂顫,他卻突然不生氣,不惱了。
輕凡笑聲張揚清脆,不似大家閨秀捂嘴而笑的內斂,也不似火爆女子大笑時的張狂。這般天真爛漫,又拖着幾分傻氣和得意……
沒有絲毫後天束縛而造就的矯揉造作,純粹而率真的女人。
他伸指抹了一把顴骨,摸到一手黑,嘆口氣,道:“取來手巾,沾了水來給本王擦乾淨。”
輕凡笑的渾身發軟,還有什麼比看到一直欺壓自己的王爺出醜更讓人開心的呢?這會兒別說是給王爺擦臉,就是給他擦嘴洗頭髮,她沒準兒也會同意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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