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神祕血源
佇立在我們面前的人只有幾個人了,也許是兩敗俱傷吧!除了洞外的屍體,這洞內也已經是屍橫遍野、血流一地了。
大皇子見我出現,整個人頓時欲往我這裏走來,但是終究被旁邊的顧先生一把抓住,強自按在原地,而碧柔見大皇子如此反應,滿臉滿眼的恨意投向我,我很理解她有這個反應,說明她是深愛着大皇子的,雖然我覺得她不應該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但是對於古代女子而言,通常男人如果心有外向的話,都會把責任歸在其她女子身上,卻從來沒有人說男人一個‘不’字,哪怕是現代,很多男人****後,也只是老婆和小三之間的爭鬥,沒有多少人會反省去追究當事男子的責任。
我相信在哪個時代,都會有投懷送抱的女人,不管她們是出於什麼目的,或是什麼打算。可是,如果男人心思正直,那些所謂的第三者,狐狸精怎麼會有****成功的機會呢?
更何況,有些第三者和‘狐狸精’還是男人自己到外面去勾達****的。
儘管大皇子替我擋了一刀,我對他的行爲也是帶着複雜的半解半惑,但是,不管大皇子出於什麼想法,我花月容都會報恩,但卻不會在感情上對他作出任何回應。
與大皇子對決的就是那個一直以來隱在暗處的慕容辰。
上官雲一見到他,就極度惱怒的恨不得立馬扔掉手中的火把衝上去,若不是歐陽樺的眼神制止,還有葛蕭冷漠的伸手拽住他,估計他們已經打起來了。
墨綠色曾經是我比較喜愛的顏色,可是穿在一個令我非常厭惡和充滿恨意的人身上,那種感覺,讓我恨巫及巫的討厭上了墨綠色。
而此時,這個身穿着我討厭的顏色和我討厭的人正站在我的面前。
他的身形已經有些站立不穩,好似精疲力竭,嘴角也流淌着血跡,他看到我們安然無恙的出現在他的面前,歐陽樺的面容顯然讓他非常滿意,他得意扯起了帶血的嘴角,笑的是那樣陰陽怪氣,我憤恨的看着他,想到這一切都是這個人在幕後操縱,我就恨不得撿起地上的刀將他砍成好幾半兒。
“你怎麼還沒死?”他的眼神轉向了我,收起了那得意的笑,彷彿是非常婉惜,又像是非常遺憾。
你個令堂的!就這麼希望我死?
“放心!你死了我也不會死!”我頭一次語帶惡毒。
“這十年來,我每時每刻的都在想如何才能激怒你,看來也不是非常難嘛!”他不理會我的語言回擊,只是轉向歐陽樺:
歐陽樺淺淺一笑道:“是的,你成功了!可惜,你的代價最終還是太高了!”
“也許吧!真是可惜,沒有一箭雙鵰!”他仍舊是那副陰陽怪氣的模樣:“不過,至少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呸!”不提還好,一提我的恨意更加上湧,我知道這個動作很不雅觀,但我仍是對着慕容辰就狠狠的啐了一口,似是要將他話中的悔氣全部呸掉:“我們一定會長命百歲、活到壽終正寢,氣死你丫個心術不正的。”
“心術不正?”慕容辰好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滿臉哧笑:“今天在場的哪一個人不是心術不正?哼哼!”他冷哼出聲,轉眼看向我,神情陡然一變,幾乎是咬牙切齒:“如果論這天下最心術不正而且yin賤至極的,有誰比得過花小姐的令堂?”
我瞪大眼睛!
不會吧!我剛剛在內心罵他個令堂的,他就明面上的罵起我令堂了?
不過,花家怎麼他了?讓他那麼恨花月容的母親?
他見我一副懵懂的神情,哧笑的更加肆無忌憚:“怎麼?跟着我們堂堂北辰王爺、碧血樓尊主、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鬼谷聖少,盡然連自己的真實身世都不知道?還真是可笑!什麼時候,聖少的情報網這麼沒有效率了?”
身世?又是身世?我不禁暗自蹙眉,心也開始有些糾結起來。
“那都是上一代恩怨了!”歐陽樺給了我一個淡淡的笑容,然後轉頭對着慕容辰緩緩道:“你又何必執着至此,如果讓重宵知道你如今這般,定也是痛心異常。”
“住口!”慕容辰大聲打斷歐陽樺:“你有何資格再提到他,你根本就不是人,你不配提他的名字。我恨他,也恨你!”
“你若恨他,就不會如此處心機慮的想要殺我了!”歐陽樺對於慕容辰的言語並不生氣,只是雲淡風清的敘述着:“他當年身中奇毒,恰巧聽聞你母子雙亡,本就無牽無掛一心求死,找我比武也就是臨死前的心願了結。這話我在十八年前就已經告訴過你了,今日我再出此言,不管你信是不信,也是你最後一次聽到了!”
“哈哈哈!”慕容辰聞言狂笑,笑聲止住後,他雙眼猛地盯向我們:“你們一個害死了我的母親,一個害死了我的父親,如今卻以復仇者的姿態站在這裏,不覺得可笑嗎?”
對於慕容辰的質問,歐陽樺閉口不再言語,只是靜靜的看着他,看着站在一旁大皇子的心腹之臣顧先生舉起三叉戩狠狠的叉入慕容辰的後背。
顧先生何許人也,他能夠獨自將葛蕭給絆住,引得對打鬥興趣盎然的上官雲按捺不住,如今又能護着大皇子一路與慕容辰的人馬廝殺成這個局面,功夫絕對不弱。
所以,這一幕,只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歐陽樺拉入懷裏,護住腦袋、遮住眼睛,只是耳朵沒法擋住,所以我聽到了慕容辰不甘心的死前掙扎聲,還有突然間爆發出的淒厲笑聲,直至那聲音漸漸消失。
雖然我恨他,恨不得他全軍覆沒,恨不得他立馬死掉!可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我又是如此的哀傷!
我是來自於二十一世紀的靈魂,對於生命有着全新的認識和珍惜,對於和平安定的生活有着親身美好的體驗,儘管之前也經歷過打鬥後的傷亡,那些也只是一剎那、一瞬間的。但是像這樣的目睹、見證一個靈魂的痛苦和生命的掙扎直至消失,還是頭一次,我渾身顫抖,他沒來得及說出上一代到底有什麼恩怨,我也一時間無法接受我那神祕的身世,潛意識的逃避思想又讓我不想去碰觸這些。因爲那是屬於花月容的複雜血源,不是我!不是我!
此刻!我從內心裏透出着害怕!這種害怕是那樣的清晰,而且,沒來由的,當我再次意識到,自己正在寶藏地時,那種害怕就更加的強烈,就像是有一種預感,這種預感讓我不想去碰觸,不想去揭開。
但是,命運是個很奇怪的大網,一旦網住了,想逃,卻是不容易,或者根本就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