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緊張,大腦會一片空白;而有的人緊張,卻會思路混亂想的很多,出現在腦海的片段是不受控制跳躍性的,甚至是專挑那些會使自己更加緊張的片段。
我就是後面那一種人,何逍明的那翻話、還有歐陽樺那似有若無的幾瞥,交替着出現在我的腦海,我自己的思路就想打了結一樣,當場短路阻塞在那裏。唯有低下頭,眼睛盯着地板,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殿中的嘻笑聲總算小了下來,做在左側中位的一個貴族戲謔的問道:“敢問小王子,那女子是屬於哪種千秋之美呢?不會是放蕩的那型吧!?哈哈哈!”說着,就大笑起來。
何逍明聞言後,好似根本不介意此人的出口輕狂,略微笑了笑後,一副自己也搞不太清楚的表情道:“如此一問,本王子倒還真沒法將她歸屬到哪種類型,以世俗標準來看,她不算美麗,更加談不上溫柔,家底還算豐厚,卻都不算是她的,至於是否放蕩還有待進一步發現,最多勉強算是有才情的女子吧!不過,好像也沒到溝死男人的地步!所以,本王子也十分迷惑,到底爲何而中意她!?”
“小王子此番話語倒更加讓下官們好奇了?”那貴族男子再次道:“不知可否透露是哪家女子?”
何逍明並沒有馬上回答,在他停頓的時刻,周圍一片安靜,大家好似都在等待着答案,我的心也跟着提了上來,好像聽到了他呑咽酒水的聲音,半響,他卻道:“不如讓小弟我賣個關子,將來如得幸大婚,定邀請衆位大人至本王子新府中,痛飲三天三夜!如何?”
“好!”那貴族男子好似也是性情中人,並沒有繼續糾纏在這一話題:“一言爲定!下官到時必定備上厚禮!哈哈哈!”說完,又是一陣大笑聲。
此刻,我們這些新的姬子站在大殿已經滿長時間了,我的心又是歷經幾番折騰,整個人感覺有些虛軟,只希望王後因爲何逍明的拒絕,趕緊將我們打發下去。
可是,王後好像並不打算就此作罷!
“才情?”王後的話語尾音上揚,好似不屑,又好似惆悵道:“才情的女子,真的能將男子的心勾住嗎?”
大殿中一時無人回應。
“不如就請遠方來的貴客說說?”王後突然將話題拋至歐陽樺和楚啓陽道:“北辰國的王爺和東焰國的大將軍可有心怡女子,都是什麼樣子的?”
他倆個今天倒沉得住氣,也難得有謙讓精神,王後的一句問話,就像是石沉大海,一點回應都沒有。
這讓坐在一旁的南泉貴族感覺有些受辱,我聽到有些人輕輕一哼,竊竊私語聲又起。
可能考慮到此時是敏感時期,國君與王後未曾發怒,自己也不好冒然出面,萬一一語不合,觸發大戰,對於南泉國可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所以,一時間,還沒有人因爲按捺不住,出列相斥。
但是,離我比較近的幾個武將的呼吸,已經開始有些沉重起來。
“北辰王爺的喜好,本王子不太清楚,但是楚將軍喜歡溫柔賢淑、多才多藝的女子,整個東焰國的貴女們都是知曉的非常清楚的。”何逍明悠悠的打着圓場。
“還是賢弟瞭解爲兄!”楚啓陽畢竟與何逍明的關係非同一般,他算是給面子的呼應着,但是聲音卻是非常平淡的。
“難怪!楚將軍最後不惜違逆父母之言,堅決拒婚,傳聞那女子潑辣異常,想來實是令將軍忍無可忍,討厭至極了?”王後對楚啓陽之前的不敬行爲,滿不在乎,她仍舊柔和婉轉道:“聽說,貴國尚書府千金碧柔小姐名滿東焰,甚至入住楚府多日,許是好事將近了吧!”
“外界誤傳,楚某也正感嘆‘不聽老人言,喫虧在眼前’!至於尚書府千金,入住楚府,實是因爲其自身安全考慮,乃本國國君之命!”楚啓陽語氣平淡、言語精練,三言兩語間,還是挺維護花月容的,甚至不惜暗示他已經有點後悔了,以保住花月容的名聲。同時也向衆人解釋了碧柔之所以入住楚將軍府,不是因爲他們兩情相悅,而是東焰國國君出於保護大臣之女的人身安全,而命令他這麼做的。他,只是奉命行事。
“看來,楚將軍的要求委實不低啊!”王後帶着笑意道,然後契而不捨的又將話頭引向歐陽樺道:“不知,北辰國的王爺獨身至今,可是這世間女子無人能入眼?”
殿中瞬間安靜,無人低聲議論,不要說之前出現的粗重呼吸聲,就是正常的呼吸聲都聽不大到。
這歐陽樺果然夠‘囂張’!夠目中無人的,好歹人家可是一國王後啊!這多尷尬啊!
“呵呵呵!王後,今日是怎麼了!?”南泉國君笑呵呵的打破了安靜,道:“歐陽與你我均師出恆山,屬同輩弟子,多年相處,他那性子、愛好,我們又不是不知道!何故非要於衆人面前再次相詢呢?”說罷,他對着歐陽樺又是一笑,繼續道:“歐陽師弟,也難怪妙仙如此關心與你,這麼多年了,當初的師兄弟們,都已成親生子,唯有你,仍舊孜身一人!”
真沒想到,他們之間有如此關係!?我站在那裏,心思轉悠着。其實,想想也正常,恆山專收王室子弟嘛!看他們年齡也相仿,差不多是一輩的。
“這麼多年未見!”歐陽樺總算開了金口,久久未語的他,聲音如同春雨一般,滋潤着的大地,又如春風拂面般,讓人聽着頓生舒服愜意之感:“國君可還好?”
“好,當然好!”南泉國國君好似因爲歐陽樺的關心,而顯得非常高興,道:“有妙仙幫着打理朝政,你看這南泉上下一心,民樂國強,爲兄的壓力減輕了很多啊!哈哈!”他說着,再次樂呵的笑着。
“那國君可知,日前,北辰與西耀正集結兵力欲攻打南泉?”歐陽樺無波無瀾,話鋒一轉道。
他們之間的稱呼和表情根本不對等,歐陽樺刻意在保持距離,而南泉國國君對他卻異常親熱。
“唔?”南泉國國君停止了笑意,他壓根不知道這事一樣,驚訝道:“師弟,爲何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