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回到廂房,我藉口要馬上休息阻止了小雅將燭火擦亮,當她將房門關上後,我側耳傾聽她的腳步聲漸遠時,我再也支撐不住,雙手撐住桌邊,只感覺背上的冷汗到現在還在流着,還好,天氣漸冷,衣服穿了三層,外面是看不出汗溼的。
腦海中再次浮現那小書卷,第一頁自我介紹下左下角的括號裏,那一句英文分明就是很具有現代文件管理特色的詞彙:王室機密要件!
所謂的臨春公子絕對有問題,我十之八九肯定,大皇子根本沒有死,而他就很有可能是大皇子。
想當初,何逍明告訴我楚啓陽帶人圍剿大皇子一幹人等,可是沒有人肯定大皇子是否真的死了!所謂的顧先生、還有自稱校衛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死忠於大皇子的東焰國舊部,瞧他們雖然做着劫持的事情,但卻少了一些土匪氣。還有我們選擇的道路是橫穿恆山俯地,四周是有瘴氣的,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安然無恙,只有王室的人,因爲曾經拜師於恆山,多多少少身邊是有解藥的。
最關鍵的是,他還知道藏寶圖最核心的祕密,就算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外面有所風聞,讓他碰巧所知,但是,不可能連擁有這一小冊書卷也是碰巧。
如此多的線索加在一起,我越發肯定自己的判斷了!
這個時候我有點害怕起來,同時也開始疑惑,他爲什麼會認爲我一定會看懂那一書卷?聽他的說法,就是因爲我能看懂,才大老遠的將我虜來的。那麼,如果我推脫不知道,他是信還是不信?如果信了,那就意味着我沒有利用價值,如果不信,他就會再想手段。但是如果乖乖就範將書卷翻譯成漢字,他們就會放過我嗎?也許大功告成之日,他們就會背信棄義對我下毒手吧!
剛纔我裝傻胡謅一通,矇混過關,但是想起他滿是疑惑和算計的神情,我知道他是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我艱難的爬上了牀,做了幾個深呼吸,躺下開始繼續思考,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實在不行就採用拖延戰術!可是,再怎麼拖延還是要等着人救,歐陽樺我能信任嗎?他難道真的也是衝着那所謂的盤龍玉璽和金虎令,以圖統一天下嗎?
穿越過來的人應該不多,那麼就目前爲止,在這個時空這個時間段識得英文的也就只有我。我開始懷疑他要娶我的動機了,難道是想先穩住我?等着握有藏寶圖的人因爲找我而浮出水面,他再出手以期獲得?還是把我作爲儲備,將來心甘情願的爲他翻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歐陽樺果然對我是用心良苦!想到這裏,我的心就是一痛!實在不願意相信他對我是如此目的。
可是,做人不能太烏龜不是!?
於是,我再次深呼吸,強迫着自己繼續分析,我覺的我都要精神分裂了,當我的內心因爲懷疑歐陽樺而感到非常不舒服時,另一個我就會跳出來爲他辯護,到後面,在腦海中久久盤旋不曾散去的,就是歐陽樺曾經所說的:信他!
亂了!亂了!越想越亂!
漸漸的,我迷迷糊糊的睡去了,當東方一點紅出現天際,大地剛開始有一絲亮光時,我也醒來。昨晚我睡的極不安穩。我挺屍一樣平躺在牀上,可能是大腦活躍過度,我的精神就像是繃緊的琴絃一樣,無法放鬆下來。
我索性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打開門出去轉轉,想讓自己重新獲得平靜,因爲接下來,我要小心生存、巧妙周旋,不能露出任何破綻。我還要想想,我未來的出路到底在哪裏!?
一路漫無目標的走着,當轉出了後院的門,我再次進入了來時所看到的大空地上,勤奮練習的人總是不少,大片空地上,已經有三三兩兩的人開始壓腿、練功,還有吊嗓子的。
我站在一旁,眼睛無神的盯着空地邊上花壇裏的花草,那些練完功到一邊休息抹汗的人看見我這個陌生面孔,似乎是習以爲常,並不當回事,他們只管喝着水,兀自聚在一邊開始閒聊起來。
“兄弟!我看我們過不了多久,就要散夥了!及早做準備吧!”
“不會的,臨春公子有南泉王室撐着,我們不會有事的!”
“唉!但願吧!聽說這次舉兵的是北辰和西耀兩國。”
“我看也沒那麼容易,否則爲何到現在只見他們集結兵力,未見他們行動,北辰如要攻打南泉,勢必要增兵至西耀,可是西耀雖然民富,兵力卻不足,斷不會輕易讓北辰入境屯兵,否則無疑於是引狼入室!”
“兄弟,你說這南泉沒做啥得罪他們兩國的事情,爲何卻意欲攻打呢?”
“這你又不知道了吧!前陣子北辰知書府宴被賊人攪黃了,連北辰王爺的未來王妃也被抓走了,聽說是給虜到咱這邊來了!”
“那賊人與我南泉何幹?還有那什麼王妃,大不了南泉合着他們一塊找不就得了!爲何卻要兵戈相見。”
“問題就在於,南泉國王後認爲他們是沒事找渣,不予理睬!甚至還揚言要一決高下。你說這事給搞的!”
“唉!看來,實在要打起來,咱們就往東焰國跑吧!”
“看來,也只能如此!過兩天的宴會上咱們好好表現,爭取多點賞銀,萬一到那步了,也好爲將來的日子打算打算!”
幾個人了陣唏噓!甩了甩膀子,似乎是差不多休息好了,舉起手中的練功用的道具,再次上場練習了起來。
我怔在那裏,久久回味!
“姑娘!姑娘!”遠處小雅一看見我,就急急的邊喊邊往我這兒小跑過來。
我儘量讓自己回覆正常,現在周圍沒有一個知心人,我必須要防範。
“什麼事?”我表情淡然。
“姑娘!二天後,北辰王爺和東焰國鎮遠將軍楚將軍將會出使南泉,王後點名要讓新進的幾個歌姬參與獻舞!臨春公子要姑娘現在起與舞樂坊的姬子們一起練習!”她好像非常高興,道:“真是難得的機會,姑娘纔來沒兩天就可以登臺了,一般的歌姬是不可能的。”一邊說着,兩隻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我看。
我面無波瀾,只是看向她,故意裝出一副大牌歌姬的拽樣道:“那有什麼稀奇?昨天我讓你給我準備的琴呢?”
“都已經準備好了,剛纔進姑娘房間時,已經放進去了!”她一臉期待着表揚的神情。
“很好!”我公事公辦的樣子,露出一個讚許的笑容道:“這樣做就對了!”
隨後,低轉過頭對她道:“還不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