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華郡主的情緒可謂是激動,她大聲的喝斥也讓包括我在內的大多數人都覺的有一絲惘然,歐陽樺臉色微變、眉頭蹙起,他的雙眼像兩道射燈一樣,直視辰華郡主的方向,旁邊的琴音着急的趕緊站起身來,但是看向我的目光卻很淡然,她微微屈膝一禮道:“花小姐勿要責怪!”然後,馬上調轉過頭,擺出長輩的姿態對辰華郡主道:“薇薇,還不快坐下!”
“姑姑,給她撐腰的人難道會拂了你的面子嗎?”辰華郡主很不滿。
其實,我也很不滿,這算什麼?你讓我不要責怪就不責怪了?一點倒歉的話語和意思也沒有。辰華郡主今天對我幾次的無禮,尤其是剛纔的言行,大廳廣衆下,擺明了就是很不把我當回事,而琴音着急的站起來阻攔是因爲她看到了歐陽樺表情不善,琴音此番出頭其實是怕辰華郡主喫虧。否則,我被當衆呵斥一定會讓她們暗爽的吧!
還有,我倒是要看看這個琴音到底在歐陽樺心裏有多少份量,讓那個辰華郡主這麼有自信。
“真是沒有規矩!小心回去挨罰!”琴音見辰華郡主還是不肯坐下,又上前拉住她的手臂,眼神還有意無意的向幕穴後望去,帶着些威脅的口吻,似要強拉她入座。
“你那點底細,我早就讓人查過了,本就一潑婦還裝什麼才女,如今爲了讓別人以爲你擁有大才,盡然串通此等喪家之狗妖言惑衆!”哪料到,辰華郡主只是微微的頓了一下,接着似是想到了什麼,馬上面露惱怒,於是她一甩胳膊,再次將琴音拉住她的手揮開。對着我用手又是一指道。
我實在是不太明白,即使辰華郡主討厭我,但也犯不着爲了我之前的幾句話,有如此大的反應吧!但是,眼見情勢如此,我心中也是非常不爽的冷哼道:“原來潑婦是這樣罵人的!”
“你以爲你是個什麼東西!”辰華郡主一聽我的回諷,惡狠狠的道:“敢辱罵本郡主!”
“人必自辱而後人辱之!”我又是一聲冷笑道:“正如滄浪之水,水清洗纓,水濁洗腳,皆爲水自取之也。”
“你盡敢說本郡主是自取其辱!?”她氣急道。
“有才華!這你也聽得懂!當叫我刮目相看!”我雙手輕拍手掌,故意表示讚歎道。
“哈哈哈!”先前一直未開口的墨老突然笑出了聲,他的出聲自然讓本來欲張口回罵的辰華郡主暫時住了聲,只聽墨老的聲音中透着些微的感慨和讚許道:“花小姐真是長大了!與以往的行事作風完全不同了,花老爺可也算是該放心了!”
咦!這算啥情況!?還有,我以前的行事作風是什麼?難道是撲上去和辰華郡主廝打在一起嗎?
“墨老難道認識家父?”我疑惑的問道。
“何止認識!”此時的墨老褪去了一些學者的莊重與之前辯論時的嚴肅,一邊挼着鬍鬚一邊笑呵呵道:“老夫在你兒時還曾教你識過字、習過琴呢!可是知道你很有天賦的!只是後來…哈哈哈!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他看見我有點窘的表情,趕緊換了話語。
我能不窘嗎?以往那些破事,看來是要花很長時間才能讓人淡忘了!對於墨老的話,我暗自消化着。想起,喜兒確實曾經對我說過,我原來被所謂的私塾先生讚揚過有天份有才情!
只是,以墨老的身份地位還有年齡,怎麼會請得動他作爲我的私塾先生呢?難道是花老爹與墨老的私交甚好,可是怎麼看,墨老也是可以做我爺爺的人哪!他們是忘年交!?
我還有一個疑問,既然墨老認識我,那麼在上次茶樓時,卻爲何不上前相認呢?
下意識的,我轉頭看向了歐陽樺,只見他此時嘴角含笑,眉毛似是挑了兩下。
殿中的氣氛因爲墨老的轉向而有了一些怪異。因爲我剛纔似是幫着孟玄子,而被墨老追問,甚至被當衆指責胡言亂語,但現在墨老非但沒有像大家想象中那樣言語犀利的將我辯倒,相反卻暗示的告訴大家,我還曾受他所教,並且還是墨老故人之女!
他這樣的‘大家’,能夠在這種場合說這些話,其實是在助我,至少是有力的減輕了剛纔辰華郡主當衆所說那番話對我的負面影響。
同時,也一下子就撇清了他和辰華郡主的關係,撤掉了辰華郡主向我找渣的基礎。
本來,事情也就告一段落,我看見一直在旁邊看戲的柯老和知院大人互相對了一個眼色,柯老正似要開口之即,琴音優雅的邊撫mo她之前演奏的月影琴,邊微笑的向我投以友善的眼神道:“花小姐從小與墨老習琴,又聞花小姐月影琴技藝了得,如今難得一場盛宴,何不遂了我等心願,再次賞得一首,可否?”
話說的客氣,也合情合理,同時也勾起了衆人的興趣與好奇。
我卻在心中輕輕一嘆!然後,也不多做推辭,起身,走至殿中。
但是,我卻並沒有選擇月影琴,而是古箏。
在彈奏前,我還狠狠的拍了墨老的馬屁,還有讚揚了孟玄子,大概潛意識裏,將他當作了現代的孔子或是孟子吧!
有人說穿越女總是用現代智慧和藝術欺負古代人,有點不屑爲之。其實我本也是有這種想法的人之一,但現在我深刻感覺到什麼叫‘站着說話不腰疼,看人挑擔不喫力!’
老孃我現在身在局中,能不這樣做嗎?古代人又不是弱智的代名詞!要知道現代人的智慧中大多數可是來自於古人的經驗與流傳!
於是,一首“幽蘭操”驚了全場!
只是讓我出乎意料的是,因爲這首抄襲的詞曲讓我贏得孟玄子和他所有門生的感激,並且獲得了他們日後的強大支持!
人生就是這樣,有些不經意的舉動會給你的生命帶來很多奇蹟!而自從我穿越後,這樣的情況經常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