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逍明的摺扇向上一挑,單手撐桌,穩穩坐着,舉手就向‘人中龍鳳’的胸腹間攻去,‘人中龍鳳’用左手化解攻勢後,一個小退步,就至我的身邊。只見何逍明的摺扇在他的手掌中,以他的掌心爲圓點,快速旋轉幾圈,一個瀟灑的展開,扇子總算在何逍明手裏再次發揮了它原本的功能,他拿着扇子悠哉悠哉的扇了兩下,只是正當我以爲雙方已經停手時,何逍明瞬間將扇子合攏,接着右手手腕一轉手裏就又空了,我剛閃過‘扇子哪去了’的念頭時,眼前只見一個恍眼,‘當’聲再次響起時,那把扇子就像是變魔術一樣,再次出現在何逍明的手中。
“好快的速度!果然好身手!”何逍明讚歎道:“閣下可是金刀門掌門快一刀葛老前輩的第三子葛蕭!?”
葛蕭?‘人中龍鳳’竟然有名字?這是我本能的第一反應,然後第二反應,就是:廢話!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連妖都有名字,更何況人呢!?
‘人中龍鳳’,噢!不,應該是葛蕭,他對何逍明的言語沒有回應,但是我見他並沒有否認,估計應該就算是默認了。真沒想到,他的來歷不淺啊!好歹也算是個公子哥或是小少爺吧!應該不愁喫不愁穿的!怎麼甘願跑來做我的保鏢呢!?我充滿疑惑的看着他,難道他人生的職業理想就是做一名高級侍衛?也或是歐陽樺有特別的人格魅力?
葛蕭雖然爲人冷淡,但也經不起我一個女人,長時間大膽而又探究的目光,他神情變的有些彆扭,微轉過頭似是要躲避我的目光。
看到他的樣子,我‘良心發現’的收回了目光,同時也轉開了思維。
“那你怎麼用劍呢?”我很快就找到了另一個‘好奇’點,於是,朝朝葛蕭的左手望去,因爲他是站在我的左邊的,而且穩如磐石的站在那裏,讓我看着有些喫力,所以我順手抓上他的右手臂作爲支撐點,將頭伸過去,總算再次確認了他手執的的確是劍,但是金刀門?快一刀?根據我的理解應該是用刀的呀!?
葛蕭因爲我的舉動,面無表情的‘瞄’了我一眼,雖然面上,他仍舊冷漠無語,但我發現了他眼中一閃而逝的窘迫。
何逍明其實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裏,因爲我很快就接收到了他皺着眉頭髮出的不滿眼神。
“每一個門派都會有自己的鎮派武功祕籍,而南泉國金刀門的屠龍寒月刀法,求的也就是一個‘快’字,練習時對環境的講究就是‘寒’,至於用劍,估計與葛三公子的師承有些關係吧?”何逍明的話中似有所指:“不過,據我所知,要練就像葛三公子剛纔那樣的速度,最起碼也要練習三十年,以葛三公子現在的年紀,就算從剛出生就開始練,也是達不到的。那麼唯一的一個可能就是。。。”他故意停頓,眼睛卻緊盯着葛蕭。似是要從他的神色中看出些什麼!?
是什麼?我也好奇!於是我也順着何逍明的眼神,再次望向葛蕭,不過,下一秒,我就開始在內心裏暗自嘀咕:如果寄希望從這塊萬年不變冰塊臉上看出些什麼異常,那倒是出奇了!
我回過頭,又將視線挪回了何逍明處,覺得還是等着他來說,更加實際可行一些。
但是,何逍明卻收住話題,再次打開摺扇,一副翩翩濁世佳公子的樣子,瀟灑的在那又扇起了風。
再次開口時,何逍明似乎成竹在胸道:“在下雖不敢自稱目矩如電,但也還不至於老眼昏花,如果沒記錯的話,月餘前,我們應該見過面!?”
“哼!”半天沒有回應的葛蕭總算發出了點聲音,不過卻是一聲輕哼!
“要是讓葛老前輩知道閣下不顧家訓,盡然爲別國朝庭辦事,不知作何感想?”何逍明語氣又隱隱含着一絲嘲諷:“閣下當日所爲,一定非常稱他的心吧!?”
話音剛落,我就感到葛蕭之前的似有若無的怒意又有點顯露,道“主上神機秒算,光明磊落!豈是一般人所能妄自猜度的!?”
何逍明聽後,不置可否的輕笑,反問道:“是嗎!?”
他們的對話,前半段我聽懂了,後半段開始如墜霧裏,我本來想問的,耐合看這個氣氛好像不太適合我插嘴,於是,權衡下來,我選擇了觀望。時間一分一秒的伴着大家的沉默而流逝,等我猶豫再三,實在按納不住,剛想開口問清楚時,叩門聲響起,轉移了我們的注意力。
店小二應聲開門,引了一個人進來,寒山客一身白色布衣,打扮僕素簡單,雖然不華貴但仍顯文氣,反而倒讓我懷疑起那身布衣實際上造價昂貴。瞧瞧什麼叫氣質!?他真應該讓我在現代的閨中密友們看看!人家簡直就是人稱衣服,哪像那幫女人,總覺的衣櫃裏的衣服,沒有一件穿在身上可以將自己襯得美麗的。
他進門一見到我,眼神就不往別的方向去了,只見他面露喜色,快步走至我面前,十足書生氣的作了一個深揖道:“花小姐,多日不見,可還安好!?”
“一切安好!多謝詩聖的關心!”我也趕緊起身,裝淑女的溫聲軟語給予還禮道:“詩聖這些日子可還安好?”沒辦法,對於寒山客這樣不怎麼相熟悉的‘文雅人士’,我總是覺得不能隨意,否則可能會嚇壞了他,所以禮尚往來,我來了個COPY不走樣。
“安好安好!多謝花小姐的關心!”他趕緊上前,欲阻擋我行禮,但是可能又顧及男女大防,又好似有點手足無措,尤其當他看見阻擋不成,我合攏****深深的向下福禮時,他嘴裏急道:“花小姐何必如此大禮!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我看到他如此反應,心裏其實有點好笑,我回身坐下時,眼神向差點被寒山客當隱形人的那兩位掃去時,看到何逍明挑着眉毛、葛蕭的嘴角微微抽動。
“看來,月容是越來越知書達禮了!”可何逍明這個傢伙卻開口調侃於我道:“我還以爲最近外面的傳言又是遙言呢?”
寒山客這才注意到了旁邊還有何逍明和葛蕭在場,他似也察覺到不妥,馬上轉身向他們急急一揖,口中念着:“失禮!失禮!”。然後將原本對我的禮節,也同樣給了他們。不過,比他更失禮的,是葛蕭!對於寒山客的大禮,人家只是一抱拳,就算打過招呼了!
寒山客也不當回事,他坐定後,立馬就對何逍明稱讚起我道:“逍明可不要不相信啊!當時花小姐的那兩首曲子,真正是餘音委婉,似是緩緩飄浮雲際;恢宏悠遠,有蕩氣迴腸之感,當真是繞樑三日,餘音不絕!我李彥當時能夠在場,真正是有幸啊!”
他一邊讚美着,一邊還帶着笑意看向我。明顯的,他的神情及語氣無不透着仰慕之意。除了我一時間無所適從外,我看到何逍明的眼晴裏此時溢滿了不可思議和戲謔,我只能尷尬的低下了頭。估計不瞭解的人一定會以爲我害羞了。
所以,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吭聲了!
而顯然,寒山客就是當仁不讓的最‘不瞭解’我的人,因此他認爲我有此舉,是他的唐突。
於是,爲了彌補,他硬生生的打破了僵局,當然他的技巧是生疏的。
他愣愣的朝着何逍明道:“難怪逍明賢弟如此急切的要在明日知書府宴前趕到,以花小姐之才明日必定大放異彩!”
“咳咳!”
“咳咳!”
這咳嗽聲,其中一聲是我的,因爲我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
而另一聲是何逍明的,他那白皙帶着點鬍渣的臉有點紅,像是憋出來的,難道他也被口水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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