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混蛋!”
對着劉昊怒罵一聲,林蕭志拔出自己的腳,不等外面的人反應過來,一腳踹開了眼前的木門,然後對着守在門口的兩個倒黴蛋飛矛一掃,直接在黑暗中將兩名守衛倉庫的孫府家丁斬落馬下,然後一個箭步衝到庭院外面,感受着外面肆虐的狂風,索性將腳邊的一根火把扔到了前面的房頂上面,頓時,風借火勢,火借風力,兩股力量交織在一起,不多時就把蕭關城的官衙燒起了一大片,正在裏面混混睡去的孫府家丁頓時慌了手腳,一個個赤着腳就鑽出了廂房,被正在外面埋伏的林蕭志一行人直接捅死在了門口。
不過哪怕不需要林蕭志動手,這些光着腳出現在寒風當中的倒黴蛋們,也多會凍死在當場,林蕭志解決完了眼前這些孫府家丁之後,直接就領着人衝向了官衙的大堂處,也是到這個時候,林蕭志一行人纔算是遇到了真正的抵抗,抵抗的主力自然是一身睡衣持劍衝出來的蘇飛櫻了!
“來者何人!”
蘇飛櫻一身厚厚的睡衣披在身上,對着迎面衝上來的林蕭志大喝一聲,也不管林蕭志答應不答應,直接將手中的青雲劍刺向了眼前的林蕭志,後者暗罵一聲“果然不按套路出牌,”緊接着就揮舞着長矛,和蘇飛櫻纏鬥在了一起!
作爲箭頭的林蕭志的行動忽然停滯下來,身後的衆人也都沒有機會更往前一步,幾個不怕死的衝到蘇飛櫻的面前想要偷襲,也被劍法純熟的蘇飛櫻兩劍秒掉,原本前頭突襲的林蕭志一行人的行動頓時也變得異常的艱難,轉化成爲了陣戰,在人數方面越來越不佔優勢!
剛剛處在混亂當中的林府家丁,此時看到自己的主心骨成功的阻止了敵人的攻勢,頓時感覺一陣振奮,原本混亂的局面也得到了有效的遏制,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開始反過頭來攻擊殺進來的秦皇門門人!
“跟我來!”
看到攻擊的局面並不順利,也知道自己沒有本事上前幫助和蘇飛櫻苦戰的林蕭志,最後一個從倉庫中衝出來的劉昊揮舞着大刀向前一揮,領着十幾個手下就繞到了官衙的後面,然後拿着火把肆意的放火製造混亂,期間更是突破了幾道阻攔,殺進了林府家丁的背後,讓原本平靜下來的衆人重新陷入到了混亂當中!
“兄弟們,我們沒有退路了,除了殺出一條血路,沒有活下去的希望,都給我玩命啊!”
看到四周火起,劉昊大吼一聲,揮舞着大刀衝向人羣密集的地方,身後的十幾名秦皇門門人也都紛紛瘋狂向前,抱着同歸於盡的想法,衝向眼前的林府家丁,這些裝備平平,多是普通人的家丁們看到如狼似虎的秦皇門門人衝上來,剛開始還做出一些抵抗的動作,但是很快就被眼前視死如歸的秦皇門門人殺的打敗,不少人還主動在人羣中尋找自己的兄弟親屬,也幫助秦皇門製造了更多的混亂!
“敢退後一步者死!”
蘇飛櫻抓住機會,向後一退,揮舞着手中的長劍砍死了兩名帶頭退卻的林府家丁,其餘的家丁看到蘇飛櫻殺紅了眼連自己人都殺,頓時慌了手腳,轉過身軀,同樣吶喊着向前攻擊,劉昊等人原本還算順利的突破,也就此&bsp;遇到了極大的阻力,很快還有被人羣包圍的風險!
“這可怎麼辦啊?”
劉昊看着忽然轉向的戰鬥,頓時急得直跺腳,那邊的林蕭志也和蘇飛櫻打的熱火朝天,兩個人的水平半斤對八兩,倒是打的難解難分,可是一時之間也幫不了被反包圍的劉昊等人!
“難道今天就要葬身在這裏?”
劉昊大吼着向前衝鋒,身後的同伴也都一個個玩命攻擊,雖然眼前面對的是超過自己三五倍的敵人,但是在劉昊狂傲的攻擊下,依然和對面殺的難解難分,從天空向下看,秦皇門人一個個如同衝鋒的旗魚一樣攻擊着滿是小丑魚的魚羣,但是奈何魚羣巨大,往往反過來包圍強大的旗魚,兩邊的戰鬥就這樣進入了僵持,也進入到了白熱化,大風呼嘯,飛火流星的戰場上,隨時都有人氣絕而亡,更有人抱着敵人同歸於盡,兩邊的戰士們殺的難解難分,作爲主將的林蕭志和蘇飛櫻也拿出了自己十二分的實力,和對方你來我往,戰得痛快!
“轟轟轟!”
一陣陣巨大的響聲猛然間從蕭關城的城西傳來,正在感覺自己的體力耗盡的劉昊猛然間一震,不等四周的人反應過來,帶頭對着面前的孫府家丁吼道:
“兄弟們,我們的援軍到了!殺啊!”
說着,自己第一個向前衝鋒,身後的衆人聞言一愣,也不管劉昊說的是真是假,紛紛呼號着向前衝去,原本就被這些秦皇門人殺的膽戰心驚的孫府家丁此時算是徹底崩潰了,聽着耳邊傳來的隆隆炮聲,看着眼前如狼似虎的秦皇門人,這些人回頭看着正在和林蕭志血戰的蘇飛櫻,不知道是誰“哇”的一聲大叫出來,扔下自己手中的刀槍,就向後逃去,緊接着就像是大潮退去一樣,劉昊眼前的這些孫府家丁紛紛潰逃,從各個方向四散而去,不少人爲了奪路而逃更是對着自己人拔刀相向,場面之混亂,也是讓人感到心驚!
“這幫廢物!”
看着自己身邊的孫府家丁就這樣潰散掉了,蘇飛櫻知道自己再打下去也是兇多吉少,對着林蕭志讓了一個破綻,然後縱身一躍,一腳踹在旁邊的立柱上面,整個人繞着立柱向上飛躍而起,踩着滿是火苗的房頂就跳到了官衙的城牆上!
“別讓她跑了!”
志得意滿的劉昊對着空中高叫一聲,周圍的同伴正要追上去捉拿蘇飛櫻,卻看到後者手中猛然間出現一把匕首,對着劉昊一把甩出,筋疲力盡的劉昊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出現在眼前的匕首,身形一頓,連躲避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看着飛濺着鮮血的脖子,慢慢的陷入到了黑暗當中!
“老大!老大!”
幾個秦皇門人呼號着衝到劉昊的身前,後者睜大眼睛,彷彿不相信自己會死亡一樣,看着空洞的天空,嘴角不知不覺間竟然泛起了一抹笑容!
“快去打開城門,肯定是我們那些凍傷的傷兵給我們製造的機會!”
滿身疲憊的林蕭志走到劉昊的屍體面前,對着幾個小兵囑咐兩句,後者聞言一愣,慌忙站起身來,到蕭關城西門打開城門去了,望着滿是火焰的官衙,林蕭志知道這蕭關城算是毀了,帶着劉昊的屍體轉移到一處民宅當中,然後組織人馬救火。
就在林蕭志把劉昊的屍身託付給一戶人家照顧之後,一個曼妙的身影忽然出現在林蕭志的面前,看着這位身穿黑衣的女子,林蕭志微微一愣,慌忙去拿手邊的青銅長矛,卻聽到後者微微一笑,對着林蕭志說道:
“不知道閣下可願意救出自己的妻兒,加入到李刺使的麾下,去找秦皇門報仇?”
“你是什麼人?”
林蕭志警惕的看着出現在眼前的女孩,臉上滿是懷疑的神色,這蕭關城中,除了蘇飛櫻的人,剩下的應該就是秦皇門的人無疑了!
“你覺得我是什麼人呢?”
黑衣女子一臉淡然的看着眼前的林蕭志,手中一柄長長的雪花腰刀讓人看起來頗爲驚異,這等寬刃腰刀想來是男子的標配,眼前這名女子竟然拿着一把和林蕭志父親林琥一模一樣的雪花腰刀,這怎麼能讓林蕭志淡定的下來!
“納命來!”
看着父親的雪花腰刀竟然出現在這黑衣女子的手中,林蕭志的氣血頓時上湧,原本放鬆下來的肌肉頓時緊繃起來,揮舞着手中的青銅長矛,林蕭志二話不說,對着眼前的黑衣女子就是一矛捅了過去!
“神經病!”
對着眼前的林蕭志冷笑一聲,手握雪花腰刀的愛仁親王猛地跳下樑木,劈手擋住林蕭志刺來的長矛,然後冷冷的說道:
“難道你忘記了你父親在固原城中可曾將這包雪花腰刀送給我了嗎?”
“你是?”
林蕭志微微一愣,一股模糊的記憶猛然間湧上心頭,記得當初父親得到雪花腰刀的時候,確實在固原城將其中一把交給了一個女子,只是那女子隨後就被李平舉帶走了,自己之後也沒有見到過這個女人,難道那女子就是眼前這個黑衣女子不成?
“跟我來!”
將手中的雪花腰刀抽了回來,愛仁親王一個閃身從房間的窗臺上跳了出去,身後的林蕭志咬了咬牙,也跟着愛仁親王一起跳到了荒野之上,朝着前面的山嶺走了不多時,林蕭志抬眼就看到了一架馬車出現在眼前,這種精緻的馬車林蕭志還是第一次看到,山嶺之中滿是冰霜的地面上,也就是馬車能夠順利前行了!
“你是?”
映着月光的地面反射着些許光芒,林蕭志將手中的青銅長矛拿在手中,看着站在馬車旁邊的一名年輕人,這男子身高中等,相貌英俊,稱得上是一名美男子了,只是臉上的薄紗讓林蕭志不敢確定眼前這人的身份到底是誰!
“許久不見,不知道林公子還認得本刺使嗎?”
李平舉微微一笑,將自己臉上的淡藍色薄紗取了下來,伸手從旁邊的一名精幹女子的手中接過一頂厚厚的白貂皮帽子,看起來依然是那麼英俊就是這張臉讓李平舉從一個小小平民古武者成爲了右丞相嶽勐榭的乘龍快婿!
“刺使大人在上,受小人一拜!”
驚訝的看着出現在眼前的李平舉,林蕭志原本寂靜下來的心靈頓時感到了一陣激動,一股濃濃的復仇感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希望這個曾經渺茫的名詞再一次勾起了林蕭志並未熄滅的心思!
“免禮!”
對着林蕭志滿意的笑笑,李平舉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比較識相的傢伙了,從前被人看不起的時候太多,李平舉對於這種主動巴結的人還是很喜歡的!
“不知道剛纔這位女俠說的話可是真的?”
從冰冷的雪地上站起來,林蕭志感覺自己的身體暖暖的,看着李平舉疑惑的表情,滿臉期待的看着站在李平舉身邊的愛仁親王說道:
“剛纔這位女俠說了,能夠將我的妻兒從固原城中救出,可是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