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8章無法拒絕
剛剛撲滅山火沒多久的青龍谷,空氣中還瀰漫着一股草酸升騰的燥氣,松虢泙披着一件丹紅色的鬥篷走出別墅,慢慢悠悠的在下人的帶領下,走到了青龍谷口,看着三輛普通到有點寒酸的麪包車停在谷口前的大壩處,不覺有些好奇來人是誰。
吩咐下人去叫對方,松虢泙就站在原地,默然的看着眼前的從車中下來的三五人,陌生的面容讓松虢泙的眼中充滿疑惑之餘,也帶着些許憤怒!
“蘆笙啊?這就是自稱我京師來的親戚的人?也太寒酸了點了吧?你在我泓天門手下也呆了不少時間了,這種人能像是我京師來的親戚?笑話!”
“松虢泙松門主,不用如此介懷吧,聽聞青龍谷剛剛經過一場劫難,我們也是擔心門口的諸位拒絕通報才這麼說的,能夠得到松門主的親自接見,在下當真是很榮幸呢!”
和松虢泙說話的男子是個身高不高,看起來有幾分正氣,但是卻拖着一個大肚腩的微胖男子,說話的時候有些歪的嘴巴上下翻飛,嘴脣看起來更是好笑,彷彿被馬蜂蟄了一樣正中間很厚,而兩邊卻薄的像層紙一樣!
“說吧,什麼事?這麼晚了,青龍谷是不留客的,有話快說,我還要回去休息!”
松虢泙漠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帶着淺黑色墨鏡的男子聞言一笑,將自己頭上的寬沿軟帽摘了下來,淡然的對松虢泙說道:
“那真是不好意思,打擾閣下了,其實我們的事並不要緊,只是想要找人幫個忙罷了,既然賀蘭會沒有這個意願,我們就只當是拒絕了,他日戰場上見,還請手下留情!”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松虢泙的臉色霎時間變的有些猙獰,斜着眼看着手中提着一個黃牛皮包的男子,整斂妝容說道:
“難道你們還打算對我賀蘭會和泓天門不利?”
“那倒不敢!”
看到自己的話終於引起了松虢泙的注意,這個長得七分難看的男子低頭淺笑道:
“忘了自我介紹了,在下是京師丞相府的一名祕書,名叫張富貴!”
“噗額,失敬失敬”
一聽男子竟然是丞相府的,松虢泙的臉色還一陣驚訝,不過聽到男子如此通俗易懂的名字,松虢泙還是頗爲驚訝的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在平時,絕對是罕見的狀況!
“進來坐吧!”
松虢泙捂着嘴,輕輕忍耐一番,很快就恢復正容,對着身旁的蘆笙揮揮手,便將面前的無人迎了進來,很快就請幾個人進到了別墅中,在樓下客廳做好,便主動說道:
“不知道相府的幾位前來有何貴幹啊?我丈夫在昨晚的血戰中受了傷,暫時不方便出來見客!”
“無妨!”
低頭品味着蘆笙帶人送進來的熱茶,奔波了大半夜的張富貴將手中的熱茶放下,低聲打了個哈欠,方纔說道:
“這件事情告訴您也一樣,我們只是前來傳遞李丞相的口令,希望能夠有人將秦皇門從大西北趕出去,僅此而已,今日路過此地,覺得賀蘭會最適合是,便上門討教,如果閣下或者賀蘭會長不同意,我們另找一下就是了!”
“哦?”
松虢泙微微一愣,驚訝的看着眼前的張富貴,凝眉說道:
“我能問問李丞相爲什麼要特別針對秦皇門嗎?雖然秦淵在俗世的名氣確實不但是值得李丞相特別關注的,顯然,有特殊的原因吧!”
“松門主,你知道在丞相府做事,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張富貴將手中的熱茶再次放在眼前的茶幾上,對着松虢泙幽幽問道!
“不知道,在下從來沒有到過京師做事,對於高高在上的相府中如何混日子,還不清楚!”
明顯聽出來張富貴嘴角的請示,松虢泙倒也不示弱的反諷兩句,坐在沙發上的張富貴微微一笑,倒也不生氣,坦然望着松虢泙說道:
“其實只有一句話就夠了,那就是隻需要把事情辦成就好!至於爲什麼?那是忤逆的用語!”
“也就是說,相府要的是會咬人辦事的狗,而不是會問問題的人嘍?”
松虢泙的嘴角抽搐一下,心說這可不是丞相府,而你也不是李丞相,敢在我面前如此囂張!
“是的!”
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張富貴微微頷首,似乎並不在意松虢泙的比喻,只是坦然一笑,低頭道:
“所以,在下也不知道李丞相緣何要針對秦皇門,但是不重要,只需要將秦皇門趕走就行,至於其他的,在下並不關心!”
“可是你是在求我辦事哦!”
松虢泙的臉色微微一變,望着眼前的張富貴笑道:
“連個理由都沒有,是不是太牽強了?”
“理由當然沒有,不過好處卻是不少!”
張富貴自信的笑道:
“相府從來不會做着只讓馬兒跑卻不讓馬兒喫草的美夢,能夠讓閣下幫忙,好處自然是少不了的!”
說罷,張富貴一擺手,旁邊拿着黃牛皮提包的男子立馬從包中抽出一份文件,遞給了面前的松虢泙,後者拿起來一看,兩隻眼睛中不覺閃出寒光來!
“如何?”
看到松虢泙臉色的變化,張富貴滿意的笑着,站起身來,對着眼前的松虢泙保持着職業的微笑,只等後者拿着白紙放在自己面前請賞了!
“條件當然很棒,不過我還要等我家相公起來商量之後再說,現在還不能保證!”
松虢泙壓抑着心口的激動,對着眼前的張富貴微笑着,側着臉,對着門口的蘆笙吩咐道:
“我這幾位京師來的親戚有些累了,服侍他們去休息!”
“不用了!我們等着松門主的好消息!”
張富貴淡然的揮揮手,伸手從松虢泙的手中拿回那份文件,低聲說道:
“如果閣下和賀蘭會長不同意的話,請永遠忘記這張紙上的內容和下面的簽字,可以嗎?”
“額這麼晚了,你們去哪?”
松虢泙驚訝的看着眼前的張富貴,如今已經是深夜三點,就算是離開青龍谷,松虢泙也想不到有什麼地方是這些外地人可以去的!
“這您就不要擔心了,聽說固原城裏面現在還很熱鬧,不是嗎?”
張富貴對着松虢泙微微一笑,站起身來,對着身後的隨從一揮手,一行人便直接走出了別墅,徑直出了青龍谷,很快上車離去了!
“相府的人就這麼看重時間嗎?”
松虢泙站在別墅門口,看着離開的張富貴等人,默默搖頭,心中唸叨着剛剛看到的內容,回到了房間當中,一陣睏意襲身,松虢泙打了個哈欠,看着身上還帶傷的丈夫,躺在沙發上小憩了一會兒!
“幾點了?”
睜開眼的瞬間,松虢泙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着窗外天色大明,頓時感覺一陣驚恐,趕忙驚叫着,門口的隨從聽到松虢泙的呼喊聲,趕緊打開房門,對着松虢泙說道:
“主母,已經早上八點了!”
“爲什麼不早點叫起來?”
松虢泙的臉色一滯,有些不悅的說着,那隨從聽了,趕緊跪下求饒,心情不爽的松虢泙也沒有時間理會此人,徑直走到房間中,將還在修養的賀蘭榮樂叫醒,然後就把昨晚的事情說了一遍,特別是張富貴給自己的那些條件,那些看了就難以拒絕的條件!
“你答應了?”
賀蘭榮樂抬眼看着眼前的未婚妻,如此誘人的條件,恐怕任何一個有點野心的人,都會被裏面寬厚的條款所深深地吸引!
“沒有,我推說要和你好好商量,畢竟這也不只是我一個人的事情,要是成了,我們兩個的命運可能就此改變,如果不成,秦皇門也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伸手拉住賀蘭榮樂的手,松虢泙低聲解釋着,溫柔的目光看着眼前的未婚夫,眼神中寫滿了深深的敬意!
“答應他!”
賀蘭榮樂握緊松虢泙的手,言辭懇切的說道:
“我們賀蘭會之所以分裂,就是因爲秦淵多管閒事讓人發現了血鳳劍的下落,才讓賀蘭榮嶽那個老東西的賊心復起,如今黃世傑那個廢物也被秦淵耍的團團轉,再這麼持續下去,固原城就真的改姓了秦了!”
“什麼?黃世傑敗了?”
松虢泙驚訝的看着眼前的未婚夫,後者也是爲之一愣,疑惑道:
“你不知道嗎?今天一大早就有消息傳來了!”
“可能是下人們看我太勞累了,沒有通知我吧”
松虢泙默默回應,凝眉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秦皇門的勢頭確實太猛了,連四大家族的世子都不能撼動,這樣的人存在就是一個威脅!”
“沒錯!”
對着自己的未婚妻打了個響指,身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的賀蘭榮樂掙扎着從牀上坐起來,對松虢泙認真的說道:
“我希望你現在代表我去和賀蘭華胥好好商量一番如何?畢竟!賀蘭會也有他的一半,如果我們聯手,趕走秦皇門的幾率也會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