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
吳晟對着秦淵尷尬的笑笑,別過臉去,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酸澀,此時的秦淵顯然已經有些慢待自己了,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吳晟當然知道這代表着什麼意思,只能強打精神,對着秦淵介紹了一番各家的代表,雖然名義上是代表,但是真正掌握實權的人物除了吳晟之外,還真的沒有,畢竟現在敵情不明,鬼才知道秦淵是不是已經和賀蘭榮樂和好了,要是現場把各家的家主拿下,這場叛亂就算是結束了!
“果然都是各家的檯面人物啊!”
秦淵聽完了介紹,微笑着點點頭,衝着吳晟說道:
“我說吳老爺子啊,既然來了,那就喫點飯吧,畢竟我秦皇門落戶固原城這麼長時間還沒有和賀蘭會的各位當家的喫過飯呢,現在正好是飯點,荊子軒這裏還在裝修恢復當中,說話也不方便,你看,能行不?”
“喫飯可以,飲酒還是要少些的,畢竟我這一把老骨頭了,晚上還要回到蕭關去!”
吳晟站起身來,對着秦淵恭恭敬敬的說道,秦淵微微頷首,指着自己的右腳說道:
“其實我也一樣,酒水活血,我這傷腳還不能多飲酒,大家隨便喫點家常便飯就好!”
說罷,秦淵就在梁聲的攙扶下離開了荊子軒公寓,跟着這些世家代表們,一起到不遠處的一家秦皇門開的酒樓中坐了下來,巨大的圓盤桌上,很快上滿了各種山珍海味,秦淵帶着大家舉杯,隨便說了點場面話,原本拘束的代表們這才放下心來,喫着桌上的飯菜,不少世家代表在吳晟的慫恿下,都站起身來,給秦淵敬酒,喝着香檳酒的秦淵一一回應,倒是沒有了一上來的怠慢。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秦淵也放下了手中的香檳杯,對着身旁的吳晟說道:
“吳老爺子晚上還要回到蕭關,這有什麼就直說了吧,在場的都不是外人!”
“既然秦門主已經把話挑明瞭,我也就直說了!”
吳晟放下手中的筷子,擦擦嘴,對着秦淵恭敬地說道:
“其實這次帶着這麼多的世家子弟前來拜訪秦門主,也沒有別的事情,只是希望秦門主能夠在這次賀蘭會的事件當中保持中立!”
“怎麼箇中立法啊?”
秦淵幽幽的看着吳晟,低着頭把玩着手中的香檳杯,不動聲色的說道:
“中立也也有積極主動的中立,也有消極被動的中立,我秦皇門從來不喜歡消極被動,這話,吳老爺子應該明白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對着秦淵笑笑,吳晟望瞭望眼前的世家代表們,對着秦淵誠懇的說道:
“只要這次秦皇門能夠讓我們十三家聯軍從城東進入固原城,此後的固原城你我兩家評平分,未來的區域劃分,也都好商量!”
“還有嗎?”
秦淵繼續把玩着手中的香檳杯,臉上的表情沒有多餘的變化,似乎對吳晟提出的條件並沒有多大的興趣!
“還有還有就是以後的事情都好商量,只要秦皇門讓我們的人從城東進入,事成之後,秦門主的條件隨便提,我們都好商量!”
吳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萬沒想到秦淵竟然是這態度,心中一沉,如是說道。
“我知道了!”
秦淵將手中的香檳杯放在桌子上,站起身來,對着在座的世家代表們說道:
“今天能夠和大家在一起喫飯,我秦淵非常榮幸,可是剛纔家中親戚擺脫的事情,我還沒有辦,現在先要回去辦事,大家可以在這裏繼續喫飯,賬記在我頭上就好!”
說完,秦淵就示意坐在自己另一邊的衛宣扶起自己起來,留下目瞪口呆的吳晟和一幫世家代表們一臉傻眼的看着秦淵離去!
“太過分了!”
一個世家代表對着面前的桌子狠狠的拍了一巴掌,氣吼吼的大叫道:
“他還以爲秦皇門還是昨天的秦皇門?媽的現在他秦皇門元氣大傷還是這幅德行,要是還和之前一樣好好的,豈不是翻上天了?怪不得賀蘭會一直有人說這混蛋是心腹大患,現在看來,當初賀蘭榮嶽那老東西讓他們留在固原城,那就是禍患!”
“少說兩句,這是人家的地盤”
吳晟一臉沮喪的勸解着,頹然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周圍的世家代表們,捏捏自己皮包骨頭的老手,站起身來說道:
“走吧,人家飯都喫完了,我們還死皮賴臉在這裏幹什麼?走吧!”
“是!”
看到吳老爺子的臉色不善,幾個正在發牢騷的十佳代表們趕緊閉上了嘴巴,吳晟也沒有搭理他們,而是直接站起身來,徑直走了出去,坐上了自己的轎車。
“叔祖,去哪?”
開車的是吳晟的侄孫,看到吳晟一臉沮喪的樣子,趕忙問道:
“是不是回蕭關?”
“還回個屁蕭關,去武曲縣松鶴樓分店!”
吳晟對着侄孫擺擺手,後者看着後面勾肩搭揹走出來的世家代表們,對着吳晟指了指這些二世祖們,低聲問道:
“讓他們一起跟着走嗎?”
“不用了,讓他們直接回”
吳晟正要打發這些廢物們回到蕭關,忽然看到街對面似乎有個戴着帽子的人正在對着這邊打量,便低聲對自己的侄孫說道:
“讓他們跟着走,到半路再讓他們折返回蕭關!我們先別動!”
說罷,便讓侄孫下車去指揮後面的車隊離開飯店,自己一個人坐在後座上,看着這遠去的車隊,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狠色!
坐着車很快就回到了荊子軒公寓,秦淵淡定的坐在大廳裏面,默默的等待着梁聲等人的好消息,而與此同時,梁聲帶着宋青霞已經來到了最有利的攻擊位置,看着遠處燈火通明的旅館,梁聲知道,這些人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坐上車繼續南下了!
“風力每秒鐘兩米,不需要風力儀器!”
宋青霞將自己的手放在槍管的前面,感受着從指間吹過的風速,將自己的狙擊槍卡好位置,用右眼對準遠處的旅館,仔細的觀察着遠處的車隊!
浩浩蕩蕩的車隊停在一處空曠的營地當中,不少人正在維護自己的車輛,而從旅館當中進進出出的人不斷的將一些東西搬進搬出,倒也是頗爲繁忙!
“這羣加護在這裏幹什麼?一會進去一會兒出來的!”
將自己的眼睛從瞄準鏡上面拿下來,宋青霞歪着腦袋看着旁邊的梁聲,後者打着哈欠,從自己的腰間拔出手槍,對着宋青霞說道:
“這個不用管,我先到近處給你偵察一下那個呼蘭歌勒的方位,給你提示之後,務必一發命中,知道嗎?”
“當然!”
對自己指哪打哪的本領已經出奇的自信了,宋青霞對着梁聲做了個“ok”的手勢,身邊的梁聲將一張呼蘭歌勒的照片遞給宋青霞,自己握着手槍,轉身就離開了這棟大樓。
穿過兩個街道,梁聲很快就來到了停靠着無數小轎車的賓館前面,到門口隨便劫持一個小弟,換上對方的衣服,拿到對方的證件和暗號,梁聲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旅館當中,低着頭細細的貫徹着四周,梁聲順利的來到了賓館大樓前,真要走進去,就看到一雙大手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暗號!”
攔住梁聲的壯漢隨意的問道,秦淵隨口回答一句,對方的手就從梁聲的面前放下,鬆了口氣的梁聲正要混進去,卻聽到剛纔攔住自己的壯漢對着自己喊道:
“小子,轉過身來!抬起頭,讓爺看看你的長相!”
“是!”
梁聲轉過頭來,正要抬頭看時,卻發現面前的男子的右手包着紗布,兩個明顯的血口讓秦淵的心頭一震!
“嘭!”
不等那壯漢反應過來,掏出手槍,對着那壯漢的腦門就是一槍,槍聲響起,梁聲也斷了衝進去偵查的念頭,一個腳步衝到一輛轎車前面,一腳踹飛了旁邊正在踩着的小弟,關上車門,對着窗外衝過來的幾個壯漢上去就是一槍,緊接着一腳油門踩下去,握着方向盤,從旁邊的空隙一個箭步就衝了出去!
“攔住他!攔住他!”
對着遠處的同伴大吼大叫,一個壯漢握着手中的槍支,對着梁聲開出去的轎車就是一陣掃射,用肩膀夾住手中的衝鋒槍,壯漢手中的槍口非常的穩定,一梭子子彈打出去,梁聲開着的轎車的後輪全部命中,劇烈的摩擦從後輪發出,就在梁聲要衝出通道的瞬間,一道鐵閘竟然從地上翻了起來,一下子擋住了梁聲的去路!
“嘭!”
巨大的撞擊聲從鐵閘上發出,高速衝刺的轎車一下子撞上了地上起來的鐵閘,坐在駕駛室裏面的梁聲稍一愣神,整個腦袋就扎進了面前的充氣氣囊當中,如果不是多年繫上安全帶的習慣,梁聲恐怕已經從座位上飛起來,撞上了頭頂的天花板,撞斷脊椎了!
“抓住他!抓住他!”
及時將埋藏在地上的鐵閘拉起來,一個光頭壯漢氣急敗壞的衝着四周的幫衆大叫,周圍的人看到已經前部變形的小車,頓時來了勇氣,端着手槍,紛紛上前!
“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候,一個嘶啞的聲音從賓館中傳出,正在抱着自己弟弟屍體痛苦流涕的光頭壯漢,抬起頭,看着走上前來的呼蘭歌勒,激動地大叫道:
“少主!少主!我兄弟他,就這麼死了!”
“我會把那個混蛋碎屍萬段的!都給我讓開!”
呼蘭歌勒大叫着從光頭壯漢的手中抓起衝鋒槍,將子彈匣卡進去,端着手中的衝鋒槍走到前往大門的路上,周圍的幫衆看到怒不可遏的少主,紛紛避讓開來,整個通道中,只有呼蘭歌勒一個人在移動着!
“對不起了!”
將手中的照片扔到一邊,宋青霞站起身來,將狙擊槍上的瞄準鏡卸了下來,看着一臉猙獰的呼蘭歌勒,將手中的狙擊槍架在自己的大腿上!
“砰!”
一發子彈從狙擊槍的槍口中發出,沿着一條準確的高速拋物線,飛快的衝向走在路中央的呼蘭歌勒,槍聲響起的瞬間,呼蘭歌勒抬起頭來,望着飛向自己的子彈,腦海中閃過了一衆人影,其中既有自己乖巧可愛的妹妹!
“少主!”
驚叫聲從光頭壯漢的口腔中發出,看着灑滿地面的血污,光頭壯漢抬起頭來,只看到遠處的賓館樓頂,一串串火光飛出,子彈如同長了眼睛一樣,衝着圍攏在小轎車四周的幫衆飛去,一個個年輕的生命,如同狂風中的蠟燭,轉瞬間,就永遠的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