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宗?”
梁聲和秦淵的聲音瞬間升高了八度,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洪楚烈,秦淵忽然明白了,自己之所以覺得洪楚烈這張臉長得有些似曾相識,原來是因爲他的爺爺!
“你爺爺叫什麼名字?”
秦淵激動的看着洪楚烈,後者愣了一下,指着旁邊臉色通紅的宋青霞,眨着眼睛,看着秦淵,小心翼翼的說道:
“秦門主,我們是不是要先商量一下我和青霞的事情?”
“這倒也是!”
秦淵點點頭,鬆開了面前的洪楚烈,低聲道:
“反正你在這裏,你爺爺也跑不遠!”
“額,好吧”
惺惺的點點頭,洪楚烈望着面前的青霞,抿着嘴,用溫柔的語調說道:
“其實,我洪楚烈雖然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是,我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我找到了我喜歡的人,也許我們性格不合,也許我們的身份迥異,但是,這都不影響我看到你時候的感覺,其實我,剛纔說的那些話,都是用來開導自己的,因爲我擔心,你不願意,其實就算是今天你不答應,我也一定會治好你的眼睛的,因爲我不希望這個世界上最美的事物,有殘缺!”
“現在的年輕人的,一言不合就表白”
梁聲側着臉,看着羞紅了臉的洪青霞,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輕聲道:
“放心吧,之前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過去的都過去了吧!從心而發,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沒什麼好猶豫的!”
“恩恩!”
低聲回應,宋青霞抬頭看着身邊的洪楚烈,抿着嘴,紅着臉,輕聲道:
“你爲什麼會喜歡我?”
“有戲!”
秦淵的眉毛微微一挑,對着面前的梁聲輕笑,旁邊的洪楚烈眼神一動,激動地看着宋青霞,急切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這是爲什麼!總之,那就是一種感覺,一種奇妙的感覺,當我在藥方被你一把拉住的時候,當我拒絕爲你提供幫助的時候,我的眼中,出現了一個堅韌的少女,只要有一點可能,她就一定會堅持到底,當時的我還沒有做好心動的準備,但是我的身體卻不聽使喚一樣,在心中牢牢的記住了你,記住了你的一點一滴,如果沒有你,我今天不會站在這裏,這包草藥是我從爺爺那裏偷來的!爲的,就是希望能夠在南下蜀地之前,能夠在這裏再看你一眼!但是我沒想到,僅僅過了七個鐘頭,你的眼睛就受傷了”
“那你喜歡我哪點呢?”
宋青霞低着頭,靠在病房的牆壁上,身體微微彎曲,一抹羞紅掛在臉上,雙手放在背後,緊張的盯着自己的雙腳,一襲長裙下面,雙腳急促的摩擦着地面,長長的睫毛下面,一汪清泉微動迷人!
“我喜歡你的堅韌,喜歡你的頑強,喜歡你的個性,也喜歡你對自由的嚮往,青霞,自由對於我們,就像是空氣一樣不可或缺,朝天宗雖然是個勢力龐大的門派,但是從來不缺少自由!”
洪楚烈認真的看着宋青霞,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雙手不停地在手中揉搓,彷彿第一次接受面試的畢業生一樣,一顆心臟瘋狂的跳動着,整個人的身心,都被面前的這個陌生女孩的一舉一動牽動着!
“自由?”
宋青霞低聲重複着,這個寶貴的詞彙,在一切爲了生存的華夏,自由,是件遙不可及的事情,耳畔常常聽到,卻又從來沒有感受過!
“是的,就是自由,自由的生活,自由的戀愛,自由的婚姻,還有自由的信仰!”
洪楚烈激動的向前踱了兩步,看着面前花一樣的少女,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舞臺上表演話劇一樣,爲的!就是能夠讓眼前的女孩,感受到自己對這份愛的衝動!
“容我想想,好嗎?”
睜大自己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孩,洪楚烈,這三個字跳進女孩心中的時間還不超過十二個小時,這麼快的做決定,對於宋青霞來說,已然是一種沉重的負擔!
“好!”
洪楚烈站直身體,宋青霞沒有把話說死,這就讓他很激動了,顯然,自己的誠意讓女孩有些動搖了!
“那就開始手術吧,事不宜遲!”
秦淵看着兩人嬌羞悠然的樣子,不覺心中一喜,輕輕的揮揮手,將兩個少男少女的心拉回到現實世界當中,剛纔的幾分鐘,這兩個人的心中,恐怕都只有對方存在的世界吧!
“好的!”
對着宋青霞咧嘴一笑,洪楚烈的心中泛起的小火焰迅速轉化成爲追求愛情的動力,對着秦淵答應一聲,轉身對着身旁的梁聲說道:
“我要這裏最安靜的病房,最好的局部麻醉師,以及這個醫院裏面最好的曲狀針!”
“沒問題!”
梁聲點點頭,轉身對着身後的幫衆囑咐一聲,很快,這傢俬立醫院的院長就匆匆趕來,同時帶來的還有一個年輕的麻醉師!
“可以開始了!”
隨口詢問了這名麻醉師的一點常識,洪楚烈對着秦淵等人點點頭,忽然伸手拉住宋青霞的手,剛要說話,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不聽使喚一樣,整個手掌都處在麻木的狀態,然後自己的身軀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額”
感受着從尾椎處傳來的刺痛,洪楚烈咧着嘴忍受着劇烈的痛苦,伸出嫩手,拉住秦淵所在的病牀,捂着屁股,站起身來,一臉悲催的看着面前嘴角含笑的宋青霞,低聲說道:
“我這雙手可是給你做手術的手,你可要珍惜啊!”
“我這雙手可是會給你動手得手,你可要珍惜啊!”
宋青霞的嘴角輕輕翹起,低着頭,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徹底的消除,額頭上的汗水細細密密的布在上面,整張臉看起來如同剛剛泛紅的桃子一樣,青澀而多汁!
“好吧,可以開始了!”
發現宋青霞鬥嘴還是很有一套的,洪楚烈惺惺的點點頭,帶着身旁的麻醉師就跟着院長到了手術室去準備手術,而宋青霞則是一臉羞紅的站在秦淵的病牀前,兩隻眼睛看着地面,整個人都被秦淵和梁聲那意味深長的笑容所籠罩着,大氣都不敢吭一聲。
“青霞越來越美了呢!”
秦淵帶着一絲調笑,看着身邊的宋青霞,後者扭捏着身軀,如果不是剛纔單手挑飛洪楚烈的記憶猶在,秦淵可能還真的相信面前的女孩是個軟妹子。
沒過多久,剛纔出去的麻醉師就回到了房間,張口讓宋青霞跟着她去手術室,後者點點頭,便跟着眼前的麻醉師向前走去,細細的長廊中,走過不少秦皇門的幫衆,時至今日,昨晚輕傷的幫衆已經不少出院了,梁聲召集了一些人,先行命令他們回到荊子軒公寓做好善後工作,而重新裝修荊子軒公寓的計劃也提上了日程,整個秦皇門經過昨夜的驚慌失措之後,總算是步入到了一條正常的軌道當中!
“放鬆!”
看着躺在自己面前的宋青霞,洪楚烈的嘴角勾起溫柔的笑容,雖然這笑容在宋青霞的眼中,完全是一種奸計得逞的笑容,但是看到洪楚烈那雙比女人還嬌嫩的手放在自己的眼前的時候,宋青霞捏着拳頭,選擇了相信眼前這個大男孩的水平!
“紗布解開了!”
洪楚烈將手中沾滿鮮血和息肉的紗布從宋青霞的左眼上拿開,看都不看一樣,就扔到了旁邊的消毒框裏面,對着旁邊的麻醉師一揮手,後者就拿出藥瓶,對着宋青霞開始進行局部麻醉,眼部手術因爲距離大腦非常近,局部麻醉的要求也很高,不過這個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的麻醉師似乎非常的嫺熟,將一塊浸過水的消毒巾放在青霞的眼角便,將消毒管從旁邊的虹膜處慢慢插入,然後用手中一點點的轉角刀指揮着手中的消毒管,不斷的在小範圍做出三十六度的移動,經過十次的注射,宋青霞的整個眼睛終於被麻醉完畢,而眼球後面的血管並沒有接觸到麻醉劑!
“可以了!”
將手中的工具拿起來,麻醉師對着洪楚烈微微頷首,轉身就要離開手術室。
“你叫什麼名字?”
洪楚烈忽然叫住了這名麻醉師,眼神中飄忽着一種狐疑!
“歐龍雲!”
這名麻醉師輕輕轉身,拉下臉上的口罩,淡然的看着面前的洪楚烈:
“請問還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只是好奇這麼好的麻醉技術,爲什麼會在這種小地方帶着!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跟着我去蜀地成都,那個地方的生活啊,別提多安逸了!”
洪楚烈微微一笑,臉上露出孩童般的笑容,後者輕輕挑眉,垂首道:
“不用了,在這裏就很好!”
說罷,便轉身從病房中走出,恭恭敬敬的關上大門,戴上口罩,像往常一樣,走到醫院的走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