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晴在路上給母親打了個電話,母親在家都很少做飯,她是有些擔心。
“媽,你和貝貝喫飯了麼?”
“在煮呢。”
“米飯多放水,煮軟一點。”
“我知道,雨晴今天有一個自稱記者的人來敲門,我沒給開門。我下午還能出去麼?敢不敢出去?”
沈雨晴心裏也很亂,“貝貝還小,儘量不讓這些事影響到貝貝。”
“我知道,哎。”母親嘆一口氣,“晚上回來再談吧,你中午記得喫飯。”
沈雨晴點頭,“好的,那晚上回去再說。”
到達地方是十一點半,沈雨晴報了徐文軒的名字,服務員查看一番。
“還沒到,先帶你去徐先生訂好的房間吧。”
沈雨晴等了半個小時徐文軒纔到,沈雨晴連忙站起來,徐文軒看着沈雨晴笑着指指面前的位置,“坐吧,別客氣,今天沒外人。”
“你說你們,我以爲你有飯局呢。”沈雨晴拉開座位,“有沒有打擾你。”
“本來約了人,臨時放我鴿子。”徐文軒脫掉西裝外套,拿過菜單給沈雨晴,“幾點來的?怎麼不給我打個電話?”
“也是剛到,這不是怕打擾你。”沈雨晴也沒客氣,接過菜單點了兩個自己喜歡的菜,遞還給徐文軒。“最近好麼?”
“還行吧,你工作順利麼?”
徐文軒點完菜就把菜單給服務員,纔看向沈雨晴,“怎麼?工作不順利?”
“初接觸這一行,需要學習的地方很多。”沈雨晴喝了一口水,“萬事開頭難。”
“弘揚還不錯,挺有發展前途的,好好做。”徐文軒說着,話鋒一轉,“你離婚辦的怎麼樣?”
沈雨晴離婚的事不是祕密,可是徐文軒問起來沈雨晴太清楚是什麼個意思了。
“出了點意外,暫時還沒辦下來。”
“接下來什麼打算?”徐文軒握着杯子的動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長起來,“你一個女人帶着孩子還要工作,怕是有些艱難吧。”
“就是個男人帶着孩子還要工作,也艱難。”沈雨晴笑了起來,“一步一步來,困難總會被克服。”
“有道理。”
服務員送過來酒,徐文軒要給沈雨晴倒酒,沈雨晴連忙站起來給徐文軒滿上酒,“怎麼好讓你給我倒酒呢?不符合規矩。”
沈雨晴倒完酒後沒有坐下,站着端起酒杯,“我敬你?”
徐文軒眼睛看着沈雨晴,喝了酒。
沈雨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完纔開口,“我今天確實是有事要求你,不知道怎麼開口,喝了酒好壯膽。”
“我們認識多久了?還整這虛的?”徐文軒放下杯子。“什麼事你說吧。”
“徐總。”沈雨晴又給他的酒杯倒上,纔開口,“也就是仗着和徐總有些交情纔敢開口,不然我是真的不敢提。我聽說,徐總最近有意思和弘揚合作?不知道合同談下來沒有?”
徐文軒笑出了聲,他點起一根菸,白煙嫋嫋。
“有這個事兒吧,回頭問問採購部。”
“那謝謝徐總了。”
徐文軒目光卻含了深意,“先別謝着,這事情我也不太清楚,謝早了回頭這事辦不下來不是挺對不起你。”
“不敢不敢,無論如何我都該謝謝您。”
徐文軒沒有直言成還是不成,沈雨晴心裏有了底。
一頓飯喫的沒滋沒味,沈雨晴滿懷心思,在外面混不付出就想得到,這是白日夢。
“生活上若是有困難可以來找我。”徐文軒拿着自己的外套穿上,往外面走,“沈雨晴,我是願意幫你的。”他拍了下沈雨晴的肩膀,笑了一聲,“不是我性別歧視,你一個人帶着孩子又不願意低頭,只會撞得頭破血流。”
沈雨晴點點頭,剛想推開就聽到一個聲音響起,“徐總?巧啊。”
嗓音沉厚,似笑非笑的音調,個人色彩十分濃烈。
沈雨晴抬頭看過去,劉啓拄着個柺杖往這邊走,他看了沈雨晴一眼,扯起嘴角。“沈經理?你也在?”
沈雨晴往前走了一步,也就避開了徐文軒的手。
“劉總出院了?”徐文軒走上前,打量劉啓,“恢復的挺快,恭喜。”
“謝謝了。”
兩人寒暄,徐文軒看了看時間,“我得走了,雨晴,我送你回去。”
劉啓冷冷看着沈雨晴,沈雨晴點頭,“劉總,那就先告辭了。”
走出酒店,沈雨晴先開口,“徐總,我騎車過來的,今天已經麻煩你很多了。”
徐文軒看着她,若有所思片刻。
“行,那我先走了,想清楚了給我電話。”
徐文軒的車開出了視線,沈雨晴也往外面走,電話響了起來。
沈雨晴拿起手機看到來電是劉啓,接通。
“劉總。”
“三樓醉清軒,過來。”
沈雨晴仰起頭看着刺目的陽光,若是第二次給她選擇,她還會不會如此選?答案是會。
沈雨晴把電話從耳朵邊拿掉,轉身回去。
沈雨晴推門的時候頓了頓,她知道自己會走到這一步。
推開門,劉啓背對着自己在抽菸。他穿着黑色的襯衣,因爲是坐着不需要柺杖。
“劉總。”
劉啓回頭,他手指上還夾着煙,深邃目光盯着沈雨晴。
“你出院了?”
沈雨晴沒話找話,逆光下劉啓的五官深刻,異常冷冽。
他又把菸頭放回嘴脣上,沉默似乎讓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沈雨晴站着沒動,劉啓抽完一根菸,他把菸頭按滅。拄着柺杖站起來,他穿着黑色的西裝褲,柺杖落在地毯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他一步一步走向沈雨晴,沈雨晴忽然就笑了。
“劉總。”
劉啓有很嚴重的暴力傾向,他拉過沈雨晴壓在餐桌上。餐具茶杯都被碰落在地上,他附身靜靜看着沈雨晴,有些粗糙的手指撫摸着沈雨晴的臉。
沈雨晴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沈雨晴。”劉啓揚起脣角,是個不甚正經的笑。
劉啓扔了柺杖,他上半身的重量都壓在沈雨晴身上,手順着她的脊背往上爬。
沈雨晴瞳孔驟然收縮,用盡全力把劉啓推開,他跌落也順勢一把抓住沈雨晴給拖倒。翻身抓着沈雨晴的手按在頭頂,咬住她的脖子。
沈雨晴慘叫聲只出了開頭,她很快就止住。
“叫來了別人,我讓他們圍觀活春-宮。”劉啓揚起眉毛,手上用力,沈雨晴的衣服被扯到了肩膀下面。她今天穿着一個t恤,沈雨晴眼睛都紅了。她緊緊咬着牙抓住劉啓的手,他們對峙着,房間裏很安靜,安靜到空調發出的細微聲響都聽得見。
“劉啓。”沈雨晴咬着牙,“何必呢。”
劉啓目光沉下去,他壓着沈雨晴狠狠的親。
人活着是爲了什麼?快活。
疼到極致,又爽到極致,無論是什麼,他追求的是一個極致。
沈雨晴忍無可忍翻身把劉啓壓在身下,他們吻的像瘋子,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
我以爲可以壓抑住內心的偏執,不會成爲一個瘋子,我想找一個避風港灣,安安穩穩的活一輩子。
柴米油鹽醬醋茶,一日三餐,日復一日直到死。沒人直到我壓抑在內心深處的瘋狂,它會隨着我入土,永遠不爲人知,不可告人。
沈雨晴咬着劉啓的脖子,咬出了血。鮮紅的顏色刺目,她在劇疼中咬的更深。
她和趙成已經很久沒有性-生活,沈雨晴指甲掐着劉啓的肩膀。地毯扎的人身上很疼,他很瘋狂,前所未有的瘋狂。在很多時候,沈雨晴都不認爲劉啓是正常人。
劉啓不怕疼似的反身主宰了一切,他身上都是血,俯身凝視着沈雨晴的眼睛,“別掙扎,親愛的,我們是一類人,你知道麼?第一次見你,我就知道我們是一類人,小瘋子。”
劉啓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他死死壓着沈雨晴的兩隻手拉到頭頂,腿已經疼的沒有知覺了。劉啓低頭吻掉沈雨晴的眼淚,笑的十分張揚。
“你他媽——”
沈雨晴一句髒話沒說完,她仰着脖子叫了一聲。
在這一刻,所有的理智都飛到九天之外了。
大概沒有什麼能阻止劉啓的發瘋,他不似人類。
事罷,劉啓靠着椅子坐在地上遞給沈雨晴一根菸,沈雨晴抬手抽了他一耳光。清脆的聲響,劉啓偏了偏頭,他把嘴脣上的煙吐掉,拉過沈雨晴狠狠的吻。半響後才鬆開,他的手指刮過沈雨晴的臉,眯了眼睛。
“乾的你不爽!”
沈雨晴踹了他一腳,劉啓疼的鬆開了沈雨晴,他吸一口涼氣,“你他媽就是喂不熟的狼崽子。”劉啓靠在椅子上點燃香菸,深吸一口,仰頭看着天花板。白色的煙霧緩緩升騰,融在空氣中。
身邊有沈雨晴悉悉索索穿衣服的聲音,劉啓又吸了兩口煙,拿掉嘴脣上的煙遞過去。“不抽一口麼?”
沈雨晴拿過菸頭抽了兩口,她俯身盯着劉啓的眼睛。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賤。”
“沒人敢說。”
沈雨晴吐出菸圈,她拿掉有些溼潤的菸頭,扯起嘴角輕笑了一聲,“劉啓,我們算清了麼?”
“算吧——我操!”
沈雨晴把菸頭按在他肩膀上,劉啓一腳把她踹出去,怒氣衝衝的罵:“你瘋了!”沈雨晴跌坐在地毯上笑着抹了一把臉站起來,她看了一眼劉啓轉身往外面走。
空氣中瀰漫着肉焦的味道,劉啓指着沈雨晴,“你早晚死在自己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