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晴翻身下牀,病牀上一片狼藉,她指着劉啓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腦袋裏轟的一聲,沈雨晴轉身就往外面跑,大喊道:“醫生!”
劉啓的骨頭錯位了,需要重新接骨。他是個瘋子,沈雨晴也被他帶偏了。
沈雨晴站在手術室外給徐文軒打電話,很快那邊就接通。
“抱歉了徐總,我這邊遇到點緊急事件沒辦法過去,真的對不起。”
“這樣啊?需要幫忙麼?”
“不用,我這邊可以處理。”
“那行,我們約下次。”
“好的,再見徐總。”沈雨晴掛斷電話,靠在牆壁上抬手蓋住眼睛。
遇到一個變態,她也會變態。
晚上十一點,劉啓的手術才結束,沈雨晴站了起來。他被推入病房,沈雨晴拿起包要走,劉啓睜開了眼,陰測測的盯着沈雨晴。
“你好好養傷,我先走了。”
病房裏有醫生和護士,劉啓喉結滾動半響扯起嘴角露出個冷笑。
等着瞧吧。
沈雨晴走出醫院,夜涼如水,她站在醫院門口看着遠處無邊的黑暗。抬手捏了下眉心,她算是發現了劉啓就是犯賤。
沈雨晴到家已經十二點,貝貝趴在客廳的桌子上睡覺,沈雨晴快步過去抱起貝貝。貝貝長大了,現在她抱貝貝已經有些喫力,要往牀上放的時候貝貝睜開了眼。
“媽媽?”
沈雨晴親了親她的額頭,“怎麼在客廳睡?感冒了怎麼辦?以後記得到牀上睡覺。”
貝貝沒有說話,抬手抱住沈雨晴的脖子。
沈雨晴心酸揉了揉貝貝的頭髮,幫她脫掉鞋子蓋上被子,“乖乖的睡覺,明天媽媽不這麼晚回來了。”
“你答應我。”
沈雨晴笑了起來,伸手,“拉鉤。”
翌日,早上五點沈雨晴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她拿起來看都沒看來電就接通。
“我是沈雨晴。”
“來一趟醫院。”
沈雨晴眯着惺忪的眼把手機湊到眼前,來電劉啓。
草啊!
沈雨晴把手機蓋在臉上幾秒鐘,又放到耳邊,“劉總——”
劉啓“咔嚓”掛了電話,嘟嘟的響。
沈雨晴翻身趴在牀上把手機塞到枕頭下面,電話再次響了起來,沈雨晴拿出來上面躺着一個短信。
“六點見不到你的人,後果自負。”
人賤不可怕,可怕的是賤還有權勢。
沈雨晴起牀去洗手間沖澡,冰涼的水澆下來沈雨晴冷了一哆嗦,忘記開熱水了。
騎着剛修好的電瓶車,沈雨晴直奔醫院。
清晨的路上行人很少,天剛亮,空氣冷冽。環衛工人掃地發出嘩嘩的聲音,沈雨晴仰着頭喝了一口灰塵,她又把嘴脣抿緊。
劉啓到底要做什麼?他是嫌自己死的慢?
劉啓能折騰是他有錢,就算過去劉啓要揍她沈雨晴也不能躲。
六點零二分沈雨晴到病房,匆匆推開門。
病房裏沒人,空的。
沈雨晴扶着門喘氣,頭疼的很。
大步進去,房間裏是真的沒人,沈雨晴連忙拿起手機打電話。劉啓的手機在牀頭嗡嗡的響了起來,沈雨晴左右看看又往外面走,迎面碰上一個護士。
“這個房間的病人呢?”
“做檢查去了。”
剛做完手術做什麼檢查?沈雨晴還沒想明白劉啓就被推回來了。他看了沈雨晴一眼,精神有些萎靡,耷拉着眼皮。
沈雨晴也跟着進去了,醫生給他固定好腿轉頭對沈雨晴說道,“家屬看着,別讓病人再動了,骨頭再歪就不是手術那麼簡單。”
沈雨晴低着頭搗蒜。
“別隻是嘴上同意,記得做。”
沈雨晴再次點頭,劉啓哼了一聲,醫生回頭瞪着他:“你這個病人啊,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腿都這樣了還不老實非得截肢才安生?”
醫生劈頭蓋臉把劉啓罵了一頓,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才離開。
沈雨晴餘光看向手錶,六點半了。
“劉總?需要我電話通知你家人麼?”
劉啓猛的睜開眼,漆黑眸子看着沈雨晴,片刻後揚起嘴角冷笑:“那我把你前夫叫來。”
沈雨晴怒從心生,剛要發作就看他別開臉。
“你叫我過來有什麼事?”
“你還求不求我辦事了?”劉啓語氣不好,毫不客氣,“覺得不耐煩是麼?門在身後,現在滾。”
沈雨晴真想一走了之,她站在原地捏緊了手指。
“不走是麼?不走就老老實實待着。”
沈雨晴再次看錶,已經六點五十,馬上貝貝就要起牀了,她要送貝貝去上學。
劉啓閉上眼似乎睡覺了,他下巴上長出了胡茬,整個人有些狼狽。嘴脣乾的起皮,沈雨晴看着他,不知道該說他可憐還是該說他可惡。
劉啓對誰都不好,對他自己也這麼苛刻。
沉默了大約十分鐘,沈雨晴再次抬起手腕看時間。
劉啓睜開眼,“沈雨晴。”
他的聲音很平靜,目光也沉。
“劉總?”沈雨晴警惕起來,劉啓叫她名字就沒好事。
“你是不是覺得我就不會發脾氣?”
沈雨晴都想仰天大笑了,劉總你不會發脾氣?你有不發脾氣的時候麼?
“我覺得我們之間存在着誤會。”
“哦是麼?什麼誤會你說說。”說完這句劉啓咳嗽了一聲,他一旦咳起來有種山雨欲來的震天之勢。
沈雨晴倒了一杯水拿過去給他,劉啓揮手就打翻了,指着她,“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水潑在沈雨晴的手背上,雖然不是很熱,可還是燙紅了一大片。
沈雨晴也有些來氣,抿了抿嘴脣,“劉總,咱換個人玩行不行?我上有老下有小,真的玩不起。你看我長的這個樣子,也不是青蔥少女,臉上都長褶子了——”
“滾蛋!”劉啓被沈雨晴說的有些噁心,怒視着她剛要開罵,又是一陣咳嗽。沈雨晴想去倒水沒找到杯子,只好作罷,他就咳着吧。
劉啓咳了五分鐘左右,抓起枕頭就朝沈雨晴砸去,“滾蛋,有多遠滾多遠,別讓我看到你。”
“那你好好養病,我先走了。”沈雨晴也不想多留,她和劉啓八字相剋,見面就掐。沈雨晴狠狠甩上門,她火急火燎趕回去貝貝已經穿好衣服坐在沙發上,她不會自己梳頭。
門一打開,她轉頭看過來,嘴角揚起。
“媽媽。”
沈雨晴把包子和豆漿放在碗裏,“喫完早餐去學校。”
“好。”
喫早餐的時候沈雨晴心神不驚,幾次都端的是貝貝的豆漿。
她把貝貝送到幼兒園,站在馬路邊想了一會兒掉頭又去醫院。七點四十沈雨晴再次回到劉啓的病房,她把粥放在餐盒裏,拉過椅子在病牀前坐下。
劉啓聽到聲音就睜開眼,他有些發燒,狀態很差。
“你來做什麼?不是讓你滾?”
“送我女兒去學校,路過這裏給你送一份粥,馬上就走。”
劉啓目光冷清,一言不發。
沈雨晴和他對視一會兒,也覺得自己挺沒意思,站起來:“那我先走了。”
“站住。”劉啓咳嗽,動了下脖子,“不把粥打開我怎麼喫?”
沈雨晴把粥打開送到他面前,抬起手腕看時間,“我得去上班了劉總,中午過來看你,想喫什麼我幫你帶?”
沈雨晴升高了牀頭讓劉啓坐起來,劉啓喫了兩口粥,表情很難看。
“不用過來了。”
沈雨晴抬頭,“啊?”
“走吧。”劉啓頭也沒抬,“事情我找人辦,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沈雨晴嚥了下喉嚨,對他鞠躬,“那我走了。”
她轉身就走,門板闔上。
劉啓抬頭看着門口,半響罵了一句,低頭繼續喫粥。
劉啓的辦事效率很高,沈雨晴不知道他在中間做了什麼。朱律師很快就帶來了好消息,那些控訴她的證據突然就轉了風向。
這是好消息,另一邊於小魚也帶來了消息。
離婚訴訟官司要開庭了,於小魚狼吞虎嚥的扒飯,間或插一句。
“我還是覺得你把貝貝的情況公開,這樣對兩個案子都好,你好好想想。”
“你說貝貝可能判給趙家人?”
“完全有可能。”於小魚嚥下最後一口飯,灌了半杯水,擦着嘴抬頭看向沈雨晴,“我以爲那邊的案子會比這邊快,你現在有案子在身,貝貝的撫養權難拿到。”
沈雨晴皺眉,越加覺得於小魚不靠譜,想換律師了。
“你行不行?”
“你行你上?”於小魚也有些火氣,他最近因爲一宗案子跑了幾趟大山,重點是案子還輸了。“趙家人完全可以把罪名完全推到他們的親戚身上,趙成沒虐待孩子。”
“虐待了,他給孩子灌藥。”
於小魚頓了下,盯着沈雨晴片刻,開口,“不信邪你就等最終結果。”
離婚官司時間是最短的,沈雨晴再次和趙成見面就是法院前。
“沈雨晴,你會後悔。”
沈雨晴話都沒和他多說,轉身就往裏面走,很快就輪到他們。
“財產分割有異議麼?”
趙成看了沈雨晴一眼,搖頭。
“沒有。”沈雨晴說道,她眼睛看着法官,她不知道最終結果是什麼,心跳的飛快,手心裏全是汗。
“孩子四歲是麼?”
沈雨晴在身上搓了搓手,法官翻着卷宗,“沈女士,根據數據顯示,你在今年三月份涉及一起經濟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