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得南德眼珠都沒轉一下,便可以判斷這個時限壓根就是唬人的。一年之後,那位大人物肯定早就已經迴歸了。這個家族也會隨之一飛沖天,誰還會管他這樣的小人物。他必須在第一時間就參與到這個祕密裏,否則就只會被人甩掉。
“一年?你是在開玩笑嗎?半年……不,三個月……”他一邊說着日期,一邊注意着零和的反應。當他喊到一個月時,零和臉上下意識作出的一些細微表情,頓時讓斐得南德露出微笑。
“那位大人只要再過一個月就甦醒了,你卻在這裏跟我說一年之後的事。”他點了點沙發的扶手,盯視着對方的臉,釋放着無形的壓力。同時,他在心裏連呼幸運。只剩一個月了,已經是迫在眉睫了,自己算是搭上了最後一班船。
被點破這個事實後,零和難得地顯得有些尷尬,似乎是想解釋什麼。但斐得南德爵士沒空聽他解釋,直接說:“我幫你們解決這筆債務,但是要保證我和你們一起迎接那位大人的甦醒。以你們合夥人的身份。”
他在心裏盤算着,自己可以直接把這個債務買下來,轉到自己名下。一方面,這家公司的財務情況決定了這筆債花不了多少錢。另一方面,可以直接把債務轉換成股份,獲得公司的控制權。
這只是一個初步的試探,如果對方比較抗拒的話,他也不是不能投資一些錢。主要的目標,是要成爲公司的股東,拿到掌控權。
零和立即把頭搖成撥浪鼓。
“不不不,爵士大人,您還不明白。首先,現在我們在談論的不是債務的事,這筆錢只是客戶託管在我們這裏,並不是我們欠了客戶的債。我們歡迎您成爲我們的客戶,但這和合夥人可不一樣。其次,這筆錢的金額在我們將要談論的生意中,所佔的比例僅僅是九牛一毛。”
斐得南德突然有些跟不上話題了,謹慎地問:“你們這邊的條件是?”
“首先,這筆錢的交付限期拖到一個月後。其次,爲了表明您的誠意,以及爲了那位大人的甦醒做必要的準備,我們需要您再投資一億罪元。”
“你說什麼!”斐得南德像個橡皮球似地,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斯多麗朵絲必須低垂下眉毛,才能夠不讓自己顯得在過於心疼。
“爲了那位大人的甦醒儀式,這些錢是必須的經費。不然你以爲客戶託管在我們公司的錢都上哪裏去了?難道是投資失敗嗎?”
“一億罪元,那可不是開玩笑!”斐得南德咆哮起來。
“對於您來說,並非不可籌措到的資金。而且當然不會讓你白白拿出這麼多錢來,只要你拿出這麼多錢,在那位大人甦醒後,我們可以給百分之三十的月息。同時,你也將成爲我們公司的第一大股東,擁有超過半數的股份。”
“要是沒有我這一億,你們打算怎麼辦?”
“儀式不到位,那位大人甦醒之後就未必會滿意,到時的後果誰都不知道。”零和一攤手。
如果僅僅是答應延緩付款,斐得南德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可是,要讓他拿出真金白銀的一億……他的確有辦法挪用一些資金,但那風險未免也太大了。
不知不覺中,他的思路已經轉移到了是不是這一億上了。至於還款期限和這件事本身的真假反倒其次了。如果這件事是假的,他們怎麼敢要求這一億。
在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斐得南德還是沒有辦法當場拍板,必須回去好好考慮一下。
在得到延期付款的書面承諾後,斯多麗朵絲虛情假意地挽留了他幾句,目送他跳上馬車,心情大是愉悅。
“幹得漂亮,人類,我對你簡直刮目相看了。”她對着零和伸出手掌。零和做出和她握手的動作,卻被她反手一掌拍開。“我是讓你低下腦袋,好對你表示讚賞!”
零和想象了一下自己蹲下身被一個幼女摸腦袋的場面,無視了斯多麗朵絲伸出的手。
“別高興得太早了,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就是趕緊籌出一千萬罪元,把洞給補上。”
祈邪魖大爲不解:“怕什麼,我們這邊不是有一位大人物快要甦醒了嗎?”
零和與斯多麗朵絲同時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我累了,你去向他解釋吧。”零和把問題推給斯多麗朵絲。
斯多麗朵絲皺起眉頭,嘆了一口氣。“我突然懷疑自己是不是該讓你當經理了。”
儘管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但祈邪魖覺得自己的某方面被人小瞧了,不悅地說:“要是覺得我這模樣不夠像基金經理的話,那你們倒是告訴我該怎麼扮啊!”
等到他真正理解到從來就沒有沉睡的大人物,完全是編出來唬人的東西時,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當時根本沒有多少時間讓零和與斯多麗朵絲商量,完全就是憑着信任和默契。
“你怎麼還敢問他要一億?”
“不提這事,他肯定現在就會要求我們拿出股份來。而我們根本無力拒絕。你希望自己的老闆是他嗎?”零和反問。
祈邪魖悚然地搖頭,不無擔心地問:“那他最後要是發現沒有那位大人呢?”
“所以纔要等他明白過來前賺到一千萬,到時候就不必怕他了。”
“他不會報復嗎?”
“報復?他拿什麼臉來報復?”斯多麗朵絲大笑起來,“上了當的傢伙只能怪他自己蠢啊。”
祈邪魖有些無言以對,提出了一個之前在客廳發現的疑惑。“對了,爲什麼那個傢伙總是盯着牆上的油畫看,那畫很值錢嗎?”
“畫是假的,不值錢,值錢的是那個畫框。有好多蠢貨以爲我不識貨,想玩買畫搭畫框的把戲,讓我賣出去十幾幅畫了。”
斯多麗朵絲嘲弄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