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便能聞到陣陣香氣撲鼻而來,真的是很香啊,有希不得不替這個身體的原主人感嘆一下,相比起夏木涼子的手藝,這個父親真是好太多了,但從這一點來說,哥哥還真是幸運呢。
折騰了一整天,現在已經是傍晚了,的確是有點餓了,聞到這食物的香味更加覺得餓。有希抓緊時間洗了個澡,準備出來喫晚飯。只是,打着石膏的胳膊實在是太不方便了,所以有希決定儘快的拆掉石膏。否則總是裹着保鮮膜洗澡,會瘋掉的。
頭髮有些溼漉漉的,但是沒有法子,簡單的用毛巾擦了擦,有希從浴室走了出來。低頭還在用毛巾擦着頭髮,卻一頭撞到了一個人。
本來右手打着石膏,平衡幹就很差,這一撞力道實在是有些足,有希便直愣愣的朝着浴室的門撞去。只是還沒撞到,便被一雙有力的胳膊給攬了回來。
穩住身體,有希朝着那撞到自己的人看去,只是一眼,就像是跌倒了一汪清潭之中。那雙眸子就像是夜晚湛藍色的倒映着點點星光的湖泊。
“沒事吧?”聲音很是中性,也很乾淨。
有希眨眨眼,從他的胳膊中站穩身體。仰頭看去,他還穿着訓練的隊服,綠色的隊服上有着熟悉的字樣,真的是“翔陽高中”!!!
“藤真健司。。。”實在是不敢相信竟然真的來到了這樣一個平行世界,這樣一個動畫的世界。有希喃喃的說着。
面前的男子好看的眉頭輕皺,似乎是對於被直呼姓名有些訝異,“聽說你回來了。去喫飯吧,爸爸在等着。”說完便不再看着有希而是朝着自己房間走去,只是在打開房間門時又轉頭看向仍是愣愣看着自己的有希,“不管怎麼說,我還是你的哥哥,至少不要直呼我的名字。”
有希愣愣的看着那關上的房門,心裏有些沮喪,剛纔接觸到的時候能感到他身上散發的熱量和汗意,應該是剛剛訓練完,去換衣服了吧。
果然呢,他似乎對於有希這個妹妹並不是很喜歡,從他剛纔冷淡的表現來看,至少以前兄妹相處的並不融洽。
藤真健司關上自己的房門,沒有急着換衣服,而是重重的倒在牀上,今天訓練中右腳稍微的有些拉傷,雖然別人沒有看出來,但是花形似乎是覺察到了,有些擔心。也許是該多多的爲球隊做一些訓練的計劃而不是自己拼命的練習了,畢竟球隊不能只靠他一個人支撐,今年夏天時最後的機會了,隨後一次擊敗海南大附中的機會了。
放在身側的拳頭緊緊的攥了起來,也許是因爲只有這一次機會了,所以有些緊張嗎?藤真從牀上站起來,搖了搖頭,自己從來都是個充滿自信的,絕不會因爲這樣就有這種怯懦的心情的。
換好衣服,正待出門,卻想起了剛纔發生的事情,和有希大概有一年的時間沒有見面了。她剪掉了長髮,也沒有穿的很奇怪,只是及肩的發卻有了一份清爽的感覺。雖然仍是不情願喊他哥哥,但是眼中卻也沒有那種帶着敵意的目光。
有些煩躁的攏了攏頭髮,藤真健司還是下樓去喫飯了。
客廳橘黃的燈光下,有希和父親正開心的試菜,藤真健司有些愣愣的看着這幅場景。似乎再一次從這個家中感覺到了家庭的氣氛。
自從母親帶着有希離開家後,似乎這個家就冷清了下來,很久都沒有看到一向嚴肅的父親露出這種時而開心時而懊惱的神情了。也是,大概只有在有希在家的時候,父親纔會露出這樣真心的表情。
甩甩頭,突然有些疲倦,藤真健司走下樓梯。
果然父親在看到他走下來時,臉上瞬間閃過一絲窘迫。大概是在兒子面前做出了不符合父親身份的事情的原因。
只是這份尷尬並沒有波及到有希,她仍然在開心的喫着,難道母親做飯真的那麼差,真的就一點長進都沒有?
“哥哥,趕快來喫飯啦,真的很好喫啊。你跟爸爸住在一起真是幸福啊。”
帶着滿足的笑容,甚至嘴角還沾着一點飯粒,眼睛卻是充滿着幸福的感覺。她的頭髮還沒有幹,肩頭被溼發洇溼了一塊,穿着寬大的t恤,手裏拿着一根雞翅向他招着手。似乎很久之前她也曾經這樣開心的叫着他“哥哥”。
沒有作答,藤真健司默默的走過去坐在他平日的位子上,這個六人餐桌在母親和有希離開後便顯得有些大,今晚卻因爲有希一個人,似乎變得不是那麼空蕩了。
“今天的訓練順利嗎?”
藤真健司一愣抬頭看向父親,後者在看到兒子的目光後,微微的有些窘迫,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
只是有希在聽到這問話後,也是一愣。她想起了灌高中,翔陽的結局,不但沒有打敗海南大而且輸給了湘北,最後一年,竟然連全國大賽都沒有資格參加。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的暗了下去,春假的時候還這麼拼命的練習,卻得到這樣一個結局,有希一時有些替他難過,抬頭看了一眼藤真健司便低頭繼續默默的啃着雞翅。
“還好,大家都在很努力的練習。”很是斯文的喫着飯,藤真健司敷衍似的提了一句。
一頓飯,因爲有了有希的加入,變得不像平日般的沉默。藤真健司一向喫飯很快,所以當有希還在爲埋頭喫着的時候變站起了身。
“啊,哥哥,等一下。”有希覺察到身邊的人已經站起身,大概是喫完了要回房間。
“什麼?”停下腳步,藤真健司看着有希,父親也已經喫完離開餐廳在客廳中看着報紙,此刻餐桌上只剩下他們兩人。
“等我一下。”
藤真健司看着有希放下手中的筷子,迅速的跑上樓,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這個給你,我剛纔看到你的腳好像有些拉傷,這是醫生給我開的藥,抹在受傷的地方能緩解疼痛。”
有希因爲喫着飯跑上跑下,大概是因爲胃不舒服,有些呲牙咧嘴的揉着肚子。藤真愣愣的看着她用左手舉着那瓶藥水,心中微微的漾起一份感動。
很久之前,她也曾經因爲自己受傷而在家裏哭得死去活來,讓他在送他回家的隊友面前很是難爲情,可是那時,即便是難爲情,但是心底卻很是驕傲的。他的妹妹自小便驕傲的如同公主一般,從不把身邊獻着殷勤的小男生放在眼裏,卻獨獨的喜歡纏着他這個哥哥。
只是曾幾何時,他們便慢慢的疏遠了,他甚至有些反感變得更加跋扈甚至與不良少年混在一起的妹妹。
那藥瓶中的藥水,在橘黃的燈光下反射着柔柔的光芒。他的腳沒什麼大礙,她卻能發現。而她胳膊上打着那麼大的一個石膏,他卻沒有一聲過問。
“怎麼了?”有希看着站在面前發愣的藤真健司,想撓撓頭,卻礙於右手行動不方便,又將藥水瓶拿回自己的眼前,看了看“沒有錯啊,就是這瓶。。。”
“謝謝。”藤真健司將藥水瓶從有希的手中拿過來,低頭側身從她身邊離開,只是在離開時低低的說了一聲“歡迎回家。”
這是什麼狀況,有希看着離開的藤真健司,終於能用左手撓撓頭,在看到藤真健司關上的房門時有些醒悟,難道是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