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霆覺得自己肯定瘋了,不然怎麼會答應留下來?
寧婉趴在牀上,抬起手臂晃了晃,“我想喫點東西。”晚上應酬的時候她只喝酒了,喫的飯菜很少,根本沒填飽肚子。
寧修禹坐在牀頭邊,正在給寧婉削蘋果,“蘋果一會就會好了。”
“我不想喫水果,想喫點能抵抗飢餓的東西。”
傅霆坐在牀尾,酷酷的說:“寧小姐,我記得你們女人都很喜歡減肥。太晚喫東西不僅容易發胖,而且對身體不好。”
傅霆一本正經的話並不能說動寧婉,寧婉扭着脖子努力看向牀尾,“不好意思,我不是那種喜歡減肥的女人,而且比起太晚喫東西對身體不好,我更希望先祭奠好我的五臟廟,這樣即便是死了也不屈。”
“帥哥哥,你去給媽媽做點喫的?”
“我……”
寧修禹皺着眉看過來,“帥哥哥,你不會讓我一個小朋友去做飯吧?我的個頭雖然高,但夠不着那些盆盆碟碟,而且如果我不小心把廚房點着了怎麼辦?”
“我去。”
傅霆離開後,寧修禹把一塊蘋果塞到寧婉嘴裏,“寧小婉,我夠意思吧?”
喫下嘴裏的蘋果,寧婉道:“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按照你的正常狀態,你應該不喜歡讓帥哥哥留下,但是你竟然沒反對。”
“如果不是他讓我去應酬,我怎麼會這麼慘?”
寧修禹瞭然,“好,那我明白了。”
十多分鐘後,傅霆端着一碗清水面過來,“可以喫了。”
“帥哥哥,我先回房間休息了,今晚就辛苦你了。”寧修禹說完,迅速消失在房間裏。
傅霆的太陽穴突突作響,不是他和寧修禹一起照顧寧婉嗎?怎麼成了他一個人照顧寧婉?
“傅總,麻煩你了。”寧婉趴在牀上張大了嘴巴。
傅霆拿起筷子,夾起一筷子送到寧婉嘴邊。
麪條散發着熱氣,寧婉立即縮回了脖子,“好燙。”
傅霆吹了吹,待麪條冷卻後又把送到寧婉嘴邊,“現在可以喫了。”
寧婉喫了一口,差點吐出來,“你給我煮的清水面?我不喜歡喫清水面。”
剛去M國的時候,寧婉生活拮據,每天總是清水煮麪,導致她後來對清水面沒什麼好感。
“我只會做這種,如果你不餓,可以選擇不喫。”
“我不相信傅總只會做這個。”
傅霆把碗放在一側,“我可以給你叫外賣。”這是他對寧婉最大的讓步。
“算了,這麼晚了還麻煩外賣小哥不好,你去幫我煎兩個雞蛋好了,記得放鹽。”
“你指使自己老闆還真是不含糊。”
寧婉搖頭,“其實我是考慮了很久才決定麻煩傅總的,還請傅總快點去給我煎兩個蛋,不然我要餓昏了。”
傅霆端着碗出去,沒一會又端着碗進來。寧婉在碗裏看到了兩個煎蛋,雞蛋有些發黑……
“傅總,你煎成這樣我怎麼喫?”
“你可以選擇不喫。”
寧婉把頭歪向一側,“那我不喫了。”
迷迷糊糊間,寧婉睡着了,聽到耳邊傳來喫麪條的聲音。她歪向另一側,看到傅霆正在喫麪條,而且還喫得很香的樣子。
後半夜,寧婉做了一個噩夢,忽然驚醒。
盈盈月光照射進來,給室內撒了一層淡淡的光芒。
寧婉回頭,見傅霆趴在牀頭睡了過去。
睡着後的傅霆不似醒來時那把冰冷,此時他的嘴角帶着一抹笑,像是一個溫暖的大男孩。
寧婉注視了傅霆很久,忽然打了一個噴嚏。
擔心傅霆會醒來,她急忙捂住了嘴。她是鬼迷了心竅還是怎麼的,怎麼就這麼喜歡看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不過是長得高了一些,帥了一些,厲害了一些,其他和一般男人無異。
漸漸的,寧婉再次閉上了眼。
在寧婉閉上眼的那一刻,傅霆睜開了眸子。月光下,他的眸光清冷,又似帶着濃濃深情。
手機發出嗡嗡的聲音,傅霆拿着手機走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你在哪呢?家裏怎麼沒人?”
“你又去我家了?”傅霆爲了防止賀少林忽然來訪,早就把密碼鎖給改了,但聽賀少林的意思,他已經成功進入了自己家。
那邊傳來賀少林的輕笑聲,“哎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去你那裏去哪裏?安青那個女人煩死了,一路追着我去了酒吧,又非要跟着我回家,如果不是我跑得快,今晚又要被她纏住了。”
“安青現在在哪?”
“你怎麼忽然關心起她了?”
傅霆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四處張望,“她還沒回來,你給她打電話讓她回來照顧寧婉。”
“我不想給她打電話,”話音停頓了幾秒鐘,賀少林的聲音突然高了起來,“聽你這話的意思,寧婉受傷了,你在照顧她?”
“可以這麼說。”
“我的天,我們傅大總裁現在不是十分討厭寧婉嗎?怎麼會跑到人家家裏親自照顧?”
“事出有因,你快讓安青回來。”
賀少林卻說,“我一給她打電話,她肯定又會纏上我,這種賠本買賣我纔不幹。”
傅霆壓着要爆發的怒氣,小聲說:“你可以給她發信息。”以安青和寧婉的關係,如果安青知道寧婉的狀況,絕對會第一時間趕回來。
“因爲孩子的事情你不是很討厭寧婉嗎?你直接回來就是,管她什麼死活?”
“你發不發?”
“我好睏啊,借你的牀用用。”
傅霆聽到嘟嘟的聲音,恨不得立即把賀少林抓到自己跟前,進行一陣拳打腳踢。
傅霆又撥通賀少林的手機,對方已經掛了電話。
賀少林這邊行不通,傅霆只好暫且在這裏休息。他來到沙發上,緩緩躺下去。一瞬間,之前他在這邊過夜的場景歷歷在目,那時他不由得被寧婉吸引,而現在……
“喂,傅總?”
傅霆忽然睜開了眼,外面天色微亮,寧婉的聲音再次傳來,“傅總?”
傅霆掀起身上的西裝外套,快步走進臥室,“什麼事?”
寧婉趴在牀上,紅着臉說:“我……我想那個,你可不可以扶我進去?或者是給我拿個盆來也行。”
剛剛醒來的傅霆腦袋還沒運轉,站在門口愣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