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此刻感覺到了亞歷山大和緊迫感。
洞天福地名額珍貴,這次僅放出一個洞天福地名額,就更顯彌足珍貴了,估計到時候競賽會很激烈。
在又探討了一些細節問題後,左思在冥店裏差不多又待了一個小時左右,這才準備離開冥店,繼續前往他的大學城。
不過,就在快要臨出門時,左思忽然站住身體,轉頭看向秋先生,露出一口潔白牙齒的人畜無害一笑:“秋先生,如果我奪了第一,作爲我推薦人的秋先生,會不會在同行裏很有面子?”
秋先生怔神了下,不明白左思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
但秋先生還是很走心的點點頭。
“我瞭解了。”左思笑得很燦爛,很徇爛的離開。
反倒是留在原地的秋先生和李冷麪有些一臉莫名和懵逼,他們怎麼感覺,左思這是又要搞出什麼事情的節奏?
……
左思來到大學城時,已經差不多晚上九點多,
今天比以前晚了一個小時到。
主要是跟秋先生商量了過陰的具體細節。
等一下!!
左思突然想到一個一直被他忽略掉的很嚴重問題。
劉利民的屍體就只有一具,全國各地卻有那麼多競爭者,又各自分散在各地,那這屍體怎麼分?
應該…也許…可能…不會是一人分到一片小零件吧?
左思來到店裏時,看到老神棍又捧着他那隻雙卡雙待,二手國產智能機在刷短視頻。
這正是當初在丟在白塔工業園區公共廁蹲坑裏的那部手機。
小氣摳門還揹負着車貸的老神棍,後來又返回去撿了回來。
至於是怎麼撿回來的,左思一直不敢深入瞭解……
正在店裏刷短視頻的老神棍,一看到左思進店,那張如菊老臉上的兩眼一亮:“小兄弟,你在短視頻上要出名了!”
老神棍興奮搓手,就像是他本人出名一樣興奮,立刻拿着他的雙卡雙待神機,要給左思看。
左思讓老神棍別靠近他,站遠點舉起手機讓他看就可以了。
“小兄弟,鍵盤、鼠標、牙刷、錢、刮鬍刀、電梯按鈕,不管哪個都比馬桶還髒,咋不見小兄弟你把錢都扔了,都扔給老道我?”老神棍感覺自尊心很受打擊。
“你在拿着竹竿跟我擡槓?”左思果斷拿出老闆的威嚴。
老神棍立馬打住嘴炮,訕訕一笑說沒有的事,哪能呢。
這不是秒慫,
這是從心。
看着又是葛朗臺又是喜歡刷短視頻,還兼職網約車的老神棍,怎麼看都不像個道士樣的老神棍,左思不由好奇一件事:“老神棍,你當年到底是怎麼會選擇當道士的?”
哪裏知道,左思一提到這事,老神棍就說得咬牙切齒:“在我六歲的時候,我還是個流着鼻涕,光着聢子跑,什麼都不懂的泥巴娃,有天碰到個算命老頭子,說我以後會黃袍加身,妻妾不愁,還會成爲龍的傳人。我信個錘子!!那老頭子太狠了,全都被他算準了,我果然黃袍加身,妻妾都不愁,而且還真的成了龍的傳人,那老頭子居然對一個六歲小孩用出了雞腿誘惑,騙我穿上道袍,還成了我師傅,對了,那老頭子自稱道號是‘青龍真人’。”
左思:“……”
老神棍的師傅的確沒說錯,老神棍那一身道袍可不就是黃袍加身嗎。
而且老神棍打了一輩子光棍,可不就是妻妾不愁嗎,因爲註定了一個都沒有。
一山還有一山高,老神棍上還有個老老神棍師傅……
左思有些同情起老神棍的童年了。
“老神棍,你剛纔說我在短視頻上火了,是什麼情況?”
左思問道。
然後,左思就看到了分享的視頻鏈接。
一點開短視頻,首先看到的就是短視頻的點贊已經超過6.5萬,評論超過7千+,
短視頻裏的內容,是流浪狗流浪貓,嘴裏叼着樹葉、老鼠、麻雀等,安靜蹲在原地在夾道歡送一名年輕男子,那年輕男子腋下夾着摩托車頭盔,動作溫柔的一一撫摸過小動物們的腦袋。
雖然拍攝者因爲角度加距離的原因,只拍到年輕男子的模糊側臉,但只要是左思身邊的熟悉朋友,都能一眼認出來短視頻裏的男主角是誰。
正是今早纔剛離開真定的左思!
左思看着短視頻裏的自己,錯愕了下,想不到自己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火了。
主要是因爲人們還從未見過這一幕奇景,動物居然夾道歡送一個人類,新鮮感加好奇,在如今這個枯燥又快節奏,看遍了千遍一律短視頻的社會,一下出現這麼個與衆不同,又剛好戳中每個人心中萌點的短視頻,不火都天理難容。
“天啊,好萌的視頻,好多小動物,關鍵是都還會實力賣萌。”
“我感覺那條叼着老鼠的流浪狗是最蠢萌蠢萌的,這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的典故嗎?”
“太萌了,這絕對是本年度最佳的治癒系視頻。”
評論區裏一片火爆。
“它們這是在做什麼,爲什麼嘴裏都咬着東西,有哪位養過寵物懂的大佬,能解釋下嗎,謝謝。”
“這是動物贈送最寶貴禮物,它們在報恩。”
“真的假的,這麼多動物,該不會是擺拍的吧?現在擺拍網紅太多了。”
“說擺拍的都是愛擡槓的智障,我不用你找來像視頻裏這麼多的動物,你能找來兩頭寵物,做到像視頻裏動物一樣安靜,不動,我直播喫車胎。”
“可惜沒有送便便的狗狗,差評。”
左思:“……”
送便便你妹啊。
這是個什麼梗?
這時,老神棍不知道從哪裏拿出本子和筆,滿臉喜色的向左思要簽名。
“小兄弟你這次是徹底·火了,老道我必須要捷足先登,提前跟小兄弟你要個簽名,萬一以後你真成大名人了,再跟小兄弟你要簽名,估計老道我連排隊的資格都沒了。”老神棍的話,讓左思微微有些動容和感動。
可接下來的後半句話,立馬讓左思臉一黑。
“畢竟人紅了後,簽名就值錢了,以後老道我可以在閒魚網上出售,左思第一份親筆簽名,獨一無二,僅此一家。”
“小兄弟,你說老道我以後定價多少才適合?”
“要不,小兄弟你一次多簽名幾份,最好再簽上日期爲證,老道我到時候掛在閒魚網,壟斷前十簽名,想想就霸氣。”
老神棍越想越嘴巴子樂得合不攏,完全沉浸在白日夢裏。
……
左思沒理白日夢中的老神棍,直接上了二樓休息室,準備今天的修煉進程。
二樓休息室。
左思擰眉想了想,他打算先把《生死印》練滿,以備過陰之需。
他也不知道這次的過陰,會否有什麼兇險,但不過想想,上頭的決策層們,應該是多少有些把握,纔會將這次的洞天福地名額拿出來當作獎勵,面向全社會。
過去是因爲功德值存款不夠,捉襟見肘,所以他出於開源節流的考慮,《生死印》一直是隻強化到第七層,推演出生氣死氣轉換就止步。
但今時不同往日。
他是存摺本上有存款的男人了。
強化《生死印》!!
強化出第八層,強化出第九層,祕籍名字發生改變。
《生死印》,
變成《陰陽大手印》。
《生死印》在原著之中,本就是集合道家陰陽與佛法經典所創,陰陽相生,生生不息,生氣死氣隨意轉換,顛倒陰陽,本就是其中的核心訣要。
此時變成《陰陽大手印》,取了陰陽二字,正是符合了《生死印》的原本立意。
一夜過去,左思都在全力衝擊《陰陽大手印》的第八層和第九層,力爭在過陰之前,練上圓滿。
與之同時,今晚照例收割到二點功德值。
然後,在快要天亮之前,又去老街所在的託兒所,接回來衣衣還有小黑。
只是,當左思接回小黑時,發現小黑的情緒有些不對,這隻一向精力旺盛的膨脹貓,今天情緒有些低落。
一路上都是無精打采,情緒低迷,也沒心思跟左思鬧脾氣了。
左思不解,抬手一指小黑,問衣衣這貨是怎麼了?
之前進店前都還好好的,怎麼接回來後,就變成這麼副像是絕育後生無可戀的樣子?
是不是在左千戶店裏,發生了什麼他並不知道的事?
衣衣搖搖頭,眼眶裏的兩團微弱光芒,一閃一閃,意思是在店裏什麼都沒發生。
然後衣衣抱住小黑,兩個小傢伙低頭嘀咕,也不知嘀咕了什麼,約摸三四分鐘後,衣衣舉高高平板電腦,上面是她出的字。
“它不說話。”
簡短四字,立馬讓左思看出來小黑有心事。
就連左思擼禿它,也都無精打采的任左思蹂躪,這次不反抗了,也不出爪子了,躺那一動不動,一副任君施爲的放棄抵抗模樣。
左思和衣衣輪流關心,小黑依舊不開口,一副無精打采模樣。
左思跟小黑無法溝通,只能是讓衣衣這幾天多關注小黑,等哪天小黑心情回漲些了,或是肯開口說話了,問問這傻貓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大一小,一貓,回到住的小區時,天還沒徹底放亮,還是在天地將明未明時分。
回到小區後,左思沒放下修煉,他就連白天時候,也在修煉精神武功,暫時放下內功心法。
他要全力衝擊精神武功。
如此又過了兩天半,沒日沒夜,昏天暗地的埋頭苦修,左思終於把《陰陽大手印》練滿。
此時,左思退出修煉,並拿起一旁的手機,想要查看現在幾點。
順便關閉飛行模式,看是否有什麼重要的未讀消息。
然而!
頭條新聞推送的一條本地新聞,讓左思“嗯?”的發出一聲喫驚……
這是條與動物園有關的本地消息。
標題是:
真定野生動物園的出逃動物已被捕獲,我市或將接收這頭會越獄的東北虎!
“嗯?!”
單單是看到這標題,左思立刻放下手裏頭的其它事情,直接點開頭條新聞閱讀起內容。
最近,有一段野生動物從真定動物園出逃的視頻,引起社會和網絡上的高度關注和討論,並快速傳播,有人稱它們是跨越種族的愛情,爲愛情而越獄私奔,分別是一頭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的東北虎,和一頭得了罕見白化病的國家二級保護重點保護動物赤狐。
不過
有細心網民,通過視頻發現,這兩頭國家野生動物都是身上有傷,疑似遭到動物園虐待,這才“雙雙越獄”。繼而引發動物園動物遭到虐待的討論,直接將真定野生動物園推上輿論的風口浪尖,社會上不斷有網民爆出真定野生動物園虐待動物的以往醜聞,此事最近引起社會和網絡上的高度關注,並且一直在持續發酵,升溫。
經討論和研究,我省決定將由園林局與動物園協會出面,成立一個專門的調查組,對真定野生動物園虐待動物事件,以及全省範圍內所有動物園,展開一次深入第一線的調查工作。
而真定野生動物園,將作爲此次調查小組的重點觀察對象,調查小組已第一時間趕赴。另外,基於民意和真定野生動物園一直都有傳出的虐待醜聞,特作出以下處理:
1:暫時關停真定野生動物園的對外售票,進行全面整頓。
2:將對部分珍貴的野生動物進行轉移,移交給其它市動物園。
3:因中山市有過培育東北虎的經驗,已被重新抓獲的出逃東北虎,將有可能落戶到我市。
4:調查組決定尊重民意,或將東北虎和罕見白化病赤狐,一同落戶到我市,屆時中山市百姓就能在家門口,第一時間看到這兩頭網紅動物。
5:動物轉移工作,將在未來一週內陸續完成。
……
新聞裏,還配圖有東北虎和小斧裏的圖片。
那是截取自視頻裏的圖片,暴雨中,兩隻動物在雨夜裏奔跑,它們渾身被淋溼,毛髮打結貼在體表,在風雨中凍得瑟瑟發抖,可它們沒有畏懼風雨,目光堅定的注視前方,似重獲自由讓它們無懼了那片天地的威壓,艱難揹負風雨疾行。
以及,在它們身上留着鮮血,身後雨水地裏留下一串串血跡……
……
在條新聞的閱讀量很大,底下評論數量顯示已突破1.3萬+。
“網紅動物真要來到我大中山市嗎?”
“熱烈歡迎,中山市人民夾道歡迎送溫暖。”
“如果東北虎和赤狐真的來到中山市動物園,我願意貢獻一家人5張門票。”
“同貢獻3張門票。”
“單身汪哇的一聲泣不成聲,只能貢獻1張門票。”
“那段視頻我看過,當時我掉眼淚了,感覺它們好可憐。”
……
“你們說,這兩頭網紅動物,跟真定那名被流浪動物夾道相送的網紅男人,會不會有啥關聯?要不然怎麼會都出現在真定?”
……
左思退出頭條。
果然,在遍佈人類活動足跡的當今世界,野生動物在野外沒有生存空間,這麼快就已被重新抓回去。
左思默默看完新聞,看到最後他心頭一喜,那頭虎頭虎腦的東北虎和小斧裏,都要來中山市?
似想到了什麼,左思臉上神色一鬆,就如新聞裏報道的一樣,以後走出家門就能見到這兩頭網紅動物了。
他原本還擔心,這兩個傢伙如果被重新抓回去,會不會繼續遭到虐待,這次轉移動物,無疑是個好消息。
去哪裏並不重要。
只要以後都不再遭到虐待。
左思將此事默默記在心頭,就等那兩個小傢伙落戶到中山市的時候,也去動物園貢獻兩張門票。
左思退出頭條新聞後,又發現手機裏還有其它未讀消息,原來是同學羣裏不停有人@他,不過因爲他之前在修煉中,開啓飛行模式,所以未留意到。
就連私人好友裏,也有好幾個認識的人找他,都是分享來一段視頻,問視頻裏被流浪動物夾道相送的人是不是他,感覺側臉有些像。
同學羣裏也在探討着相同問題。
左思樂呵呵一笑,想不到自己也有當網紅的時候,他在同學羣裏回覆了一句。
當網紅一定要長得帥嗎?
不!
只要帥過同學羣裏的人就可以。
左思剛一發出,同學羣裏立馬就掀桌炸鍋了,你夠了,今晚出來單挑,我們一羣單挑你一個人,我們來比比誰更帥逼。
玩笑歸玩笑,左思果斷否認視頻裏的人是他,視頻裏的人一看就沒他長得帥。
接下來,左思又一一回覆完好友,直接否認那不是他。
他是註定要當鹹魚王的男人,太出風頭的事,不符合他苟發育的路子。
人太浪,容易溼身。
不是常說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嗎……
等都回覆完消息後,時間還早,左思繼續修煉。唯有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悶頭修行,才能帶來快樂。
就見左思拿出了魔猿觀想圖,只是略略思忖,便目光一定,下了個決定,《天地三擊》已練滿,他打算再繼續往下強化《不動真我混世魔猿觀》。
他現在最缺的是精神武功。
其它都可以先往後壓一壓。
精神每壯大一分,就能多增加一分保險。
強化!!
《不動真我混世魔猿觀(貳)》。
消耗功德值二枚;
消耗功德值三枚;
消耗功德值四枚;
消耗功德值五枚;
……
當初的《魔猿觀想圖》是強化四次,分別強化身體的四個部分,二目、五官、猿毛栩栩如生與掌上觀紋、完整魔猿躍然而出扒開迷霧。
一共消耗掉他十四點功德值,
而這次的《不動真我混世魔猿觀》第二次強化,同樣如此。
不過這次他存款富裕,數據不跟他打個商量,就直接一次強化出到底。
一次拿出十四點功德值,左思說不心痛,那純屬騙陰靈的。
三個月前他還在爲怎麼獲得一點功德值,而絞盡腦汁,現在數據都敢大手大腳一次性劃走他十四點功德值了……
空氣裏瀰漫着一股悶熱的溼氣。
自從轉入六月後,即便在晚上也依舊持續着白天的那種悶熱,即便纔剛下過一場小雨,可悶熱依舊不減。
急趕着下班回家的路人,在路上都是行色匆匆趕路,沒有去理會鞋後跟,褲腳上被濺起一塊塊污漬。
此時,雖然雨已經止歇,不過時不時還是有一些細碎雨絲飄落,整個頭頂上空都感覺是陰沉沉的。
當左思帶着衣衣,以及幾天過去了,依舊還是每天無精打采的頹廢小黑,來到老街時,已經是晚上的七點多。
看着天天頹廢的小黑,左思也挺擔心小黑的情況,就怕這傻貓從此一蹶不振,徹底廢了。
所以說,
左思一直都想不明白,
那天在小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一蹶不振了這麼久?
這幾天就連貨最愛的依雲礦泉水,都沒碰一口了。
左思低頭看一眼,正擔憂的把小黑緊緊抱在懷裏的衣衣,他也是一籌莫展,幫不上這兩個小傢伙。
只能是寄希望衣衣多陪陪小黑,開導開導這貓。
左思有時候想想也挺蛋疼的,這陰靈也能有心理疾病?
那它去哪裏找陰靈心理醫生?
“左兄。”
“知秋兄。”
左思一進店,就跟左千戶彼此打了聲招呼。
然後,
左思站着一動不動,靜靜看着左千戶。
??
左千戶黑人問號臉:“還有事?”
“沒。”
左思忙矢口否認,然後,繼續站着一動不動,看着左千戶。
左千戶也沒多想,從工作的案桌後起身,轉身準備從身後的貨架上,去取衣衣的小工具箱,他感受到背後的目光,再次轉過身來看着一動不動站着的左思:“有事?”
左思呵呵一臉:“沒事,沒事,左兄你忙自己的事吧。”
左千戶狐疑的轉過身去,背對左思,繼續去取貨架上的小工具箱,然而……
感受着背後一直就沒移開過的目光,左千戶臉一黑,取下小工具箱後,轉身看着身後的左思:“有事直說。”
左思一臉無辜的表情:“哎呀,真的沒事,左兄你絕對的多疑了,我絕對不會說今天是我過陰,調查‘消失的黃河古村’的大日子,然後故意暗示左兄,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忘了給我,比如殺神白起法器,或者霸王別姬項羽、漢家兒郎冉閔、戰神呂布、武聖關羽……”
左千戶:“……”
神特麼不會故意暗示。
你這是擺明了明示好伐。
這傢伙臉皮太厚了。
左思第一次獨自行動過陰時,他在左千戶店裏選了個“殺神白起”木雕、他在燕赤霞玉器店裏選了塊“惡靈鎮獄”。
不過,當他結束了兼職過陰後,這兩個大威力法器都被收了回去。
所以纔有了上面的一幕。
左思以爲這次過陰,也會有個法器神馬的,以爲左千戶忘記了,一時沒想起來,所以額外點醒一句。
但很顯然,這明顯是左思想多了。
“劉利民的屍體高度腐爛嚴重,已經死亡太長時間,現在的亡者精神世界脆弱得像個一敲就碎的雞蛋殼,承受不了外界的太大刺激。所以,真沒有。不過關於安全的事,你不用擔心,秋先生已經另外有安排。”左千戶看着臉不紅心不跳臉皮厚如城牆的左思,嘴角肌肉抽抽,解釋說道。
“……”左思。
幾分鐘後。
當左思的身影出現在冥店裏,李冷麪看着從隔壁假書店回來的左思,好奇問了一句:“怎麼?你也跟你家那隻貓一樣,被傳染頹廢氣質了?”
“頹廢還可以傳染的嗎?”
左思說沒事,謝過李冷麪的關心,他當然不會承認剛纔跟左千戶厚臉皮討要法器。
而今天難得的,李冷麪沒有再喫着滷味豬頭肉了,而是在幫秋先生忙,前前後後幫着像是在佈置着什麼。
左思好奇看一眼後堂,前幾天看到的那口棺材,居然一直還在,果然,這口棺材就是爲他準備的…不對,是爲劉利民的屍體準備的。
左思好奇看着那口棺材,那棺材裏該不會真存放着來自劉利民的某個身體組織或零件吧?
好奇歸好奇,所謂術業有專攻,左思沒進去添亂。
只在外面耐心等待着。
原來,今晚正是左思過陰,爭奪洞天福地名額的這一天。
昨天左思來接衣衣時,秋先生已特地叮囑過他不要忘記。
而過陰的時間,是在陰氣最重的午夜0點開始。
現在距午夜0點還有一些時間。
乘着這段時間,左思再次拿出了他的那部國產神機,上網瞭解下最近在國際上是否又有什麼大事發生。
不過左思還沒開始搜索,忽然注意到今天的同學羣很熱鬧。
羣裏似乎一直在討論同一件事,還出現了“地震”字眼,左思目光驚奇了下,最近他好像沒聽說過國內哪裏有地震啊?
就在這時,羣消息裏又出現一個熟悉的字眼,七十二道鬼門關。
“七十二道鬼門關?!”
左思一驚,這不是那夥看墳人的老巢嗎?
上次李冷麪爲了他,還孤身一人殺上了七十二道鬼門關,只是那一戰的結局怎樣,左思並不知道,外界也不可能放出這類新聞報道。
思及此,左思下意識轉頭看一眼,就在後堂和秋先生一起忙碌的李冷麪,然後他開始不停往上翻聊天記錄。
五六分鐘左右,左思翻到一張同學的旅遊照片。
那是一片綠水青山的山嶺,可在照片裏,山嶺多處巖石炸開,古木折斷,尤其是其中一座山嶺最爲震撼,堅硬的山壁上像是被刀砍出一條長達幾十米,將近百米的長長裂縫。
沿途的樹木、巖石全都炸飛,那長長溝壑與周圍的綠色山林,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裏,便是七十二道鬼門關。
左思也從那名外出旅遊的同學口中,得知了關於七十二道鬼門關的種種傳說。
古時候的離奇死人。
屍體流入七十二道鬼門關後都會消失不見,不會順水飄出。
以及到了現代的重新商貿繁華。
再未出過什麼大事故。
同學羣裏剛纔一直在討論的,便是這件事,大家都在討論那近百米長,不像是大自然正常風化形成的裂痕,到底是不是被刀給砍出來的?
關於那是不是被刀砍出來的,有人@羣主,
“@修仙歸來奶爸饒命之都市不腎虛,羣主,咱們羣裏就你一個人修過仙,羣主你來說說這是泥石流,還是被刀劈出來的?”
修仙歸來奶爸饒命之都市不腎虛:……
我起個名字,招誰惹誰了,老婆餅裏有老婆嗎,魚香肉絲裏有魚嗎,紅燒獅子頭裏就一定有獅子頭嗎?
在同學羣裏,恐怕只有同樣是使刀的左思最有發言權了。
那的確是被刀劈出來的。
並不是泥石流。
而且那痕跡很新鮮,應該是近期纔出現的。
拉動聊天記錄,那名喜愛旅遊的同學,果然驗證了左思的猜想。
根據他的老同學所說,
這條旅遊路線,也是網友推薦給她的。網友一個月前纔剛玩過,那時候還沒這些破壞痕跡,一切都是山清水秀,綠意盎然。
結果一個月後,她去遊玩的時候,就多了照片上的這些情況。
無疑,這就石錘了左思的猜想,這些痕跡都是最新出現的,是李冷麪!!
左思呼吸一滯。
李冷麪到底有多強,看着那近百米長的刀痕,連他都未必能輕鬆劈出來,這已經有些陰靈斧神工之力了。
一想到這樣一尊大高手,單身匹馬,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殺上看墳人老巢,左思心緒出現強烈波動。
那一戰,
想必會很激烈吧?
動輒就是打到山崩地裂,驚天動地的場景。
而李冷麪……
也一定是默默一個人承擔了許多危險吧?
可他歸來後,隻字未提他孤身打上七十二道鬼門關的事,沉默如一座高山。
左思心中感動。
他覺得如此大恩無以爲報,然後,就見他一本正經的朝後堂裏的李冷麪喊道:“李冷麪,需不需要我介紹幾個女同學給你相親,解決你的單身問題?我同學裏有很多美女,職場女裝、模特、空姐、銀行職工、教師都有,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美女中的美女。”
爲了報答李冷麪的恩情,左思童鞋決定要賣同學了。
??
李冷麪:“?”
秋先生:“?”
兩人一臉的懵逼。
一直安靜坐着玩手機的左思,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兼職起媒婆了?
見李冷麪沒說話,左思繼續一本正經說道:“如果李冷麪你看中門當戶對,我還可以介紹給你公務員女同學。”
“不用。”李冷麪冷冰冰二字,繼續低頭和秋先生忙碌着。
“難道李冷麪你有什麼難(男)言(顏)之(之)隱(癮)?”左思當即就面色肅然了。
“精衛銜微木,將以填滄海。刑天舞干鏚,猛志固常在。大丈夫當橫掃天涯,豈能醉生夢死於兒女情長。”李冷麪很平淡的一句,卻讓人聽後熱血沸騰。
左思肅然起敬。
就連他聽後也是熱血沸騰,感覺自己隨手就能捏爆一顆核彈。
李冷麪的話簡單翻譯過來就是,只有娘炮才喜歡嬌弱的女人,男人就應該肝大事業。
大事業又是誰?
姓大,名事業。
就當左思還要開口時,忽然,他感覺背後的店門口氣氛有些不對,轉身一看,居然看到了左千戶、燕赤霞…以及都教頭,大家全都來了,正站在門外興致勃勃的偷聽。
左思有些摸不着頭腦的一怔:“左兄、燕兄、都教頭,你們怎麼都來了?”
左千戶兩眼笑得眯縫起來,興致勃勃說道:“嘖嘖,我在隔壁聽到知秋兄要兼職方媒婆,要給李冷麪安排相親,所以來給李冷麪作作參謀。”
燕赤霞這位老爺子,也是一臉認真點點頭:“一樣,你繼續爲李冷麪相親,不用理會我們。”
左思腦門垂下幾道黑線。
“那都教頭你又怎麼來了,別告訴我你剛好巡街到附近,又剛好聽到我跟李冷麪的談話,所以特地過來的?你是中山市所有教官的總教官,負責訓練和監督特殊事件管理局招募的新覺醒者訓練情況,纔是你的本職工作吧?”
都教頭這位娃娃臉的滄桑目光老男人,很正經的說道:“剛喫完晚飯,出來走動走動,消消食。”
哈哈一笑,然後左千戶、燕赤霞、都教頭都走入了冥店裏。
今天的冥店格外熱鬧。
大家無拘無束相聚一起,高聲闊談,說說笑笑。
左思雖然嘴上沒說,可心頭流淌過暖流,他知道,左千戶他們是擔心他今晚的過陰行動,所以不放心的都過來了。
朋友不論遠近,懂得纔有溫暖。轟轟烈烈的,未必是真心。默默無聲的,未必是無心。
不需要經常各種聚餐,聚會,一個電話,就會馬上出手相助。
這就是男人間的天長地久友誼。
……
午夜,23:55分。
距0點只剩下最後五分鐘,此時,左千戶他們臉上微微帶起嚴肅。
“小心。”
“注意安全。”
“該說的他們都說完了,贈你一句話吧,有時候懂得退和進,纔是男子漢大丈夫。”
看着大家爲他送行,左思心頭感動,可在冥店這個特殊場合,還是要說一句:“我是去過陰,不是一去不回,左兄你們排隊在冥店裏對我說這種話,我怎麼感覺像是我要出殯,連棺材都有了,就差張黑白遺照了。”
大家:“……”
這小子到底有沒有一點緊張感和危機感?
左思對於過陰並不陌生,他已過陰過四次,第一次是與秋先生、李冷麪一起,之後三次都是自己一人獨立完成。
不過,今天的過陰,與以往幾次都不同,秋先生竟讓他躺在棺材裏過陰。
原來這棺材真是爲他準備的。
與之同時,棺材裏還有一根劉利民死後怨氣纏繞的頭髮,還好,並沒有如左思所想的手、腳,或是腐爛的屍體。
“今天的過陰,我將會帶你走出中山市的地界,走出中山市所在的省。”
“引魂燈以劉利民怨念爲引,會引導我們一路前往黃河古村。”
“出了中山市後,一路上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只管靜下心繼續前進。有這口棺材在,會在過陰中不斷滋養的神魂,爲了找到這口棺材,李冷麪前段時間又去了趟七十二道鬼門關,專門爲你扛回來這口由雷擊木打造的養魂棺。”
左思再次感動。
想不到李冷麪竟爲他親自動手搶來一口棺材,這算不算是官方指定的外掛器?
咚!!
隨着一聲蓋棺,左思眼前的世界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幽閉黑暗。
棺材裏只有他跟來自死人的一撮頭髮。
秋先生並不在。
這次過陰的主角是他,這口棺材本來就是爲他專門準備的。
左思一直以爲這口被李冷麪搶自看墳人躺過的棺材裏,會有點古怪氣味,
比如體味。
或是頭皮屑什麼的。
可恰恰相反,反而還有股淡淡清香,像是妹紙身上的幽香。
總之挺好聞的。
至於跟死人的頭髮睡在一起,左思倒是並無多大感覺。
心無陰靈神,自然無懼陰靈神。
死在他手裏的陰靈,沒有八千,也有八十了,他早已不是三個月前的嫩雛。
說起來,他反而有些隱隱期待,如果真有陰靈,他還可以乘機收割一波功德值。
……
嘩嘩譁!
黑暗中,有劃水聲傳入左思耳裏。
然後感覺到身子開始顛簸,起伏,他睜開眼,果然已經出現在濃濃幽霧的亡者精神世界。
周圍是永遠只有的黑白色調,似在寓意着這個空間毫無生機,給人一種晚上獨自走在亂墳堆裏的壓抑喘不過氣來之感,冷冰冰,陰森詭異。
此時,他就正站在一艘小船上,隨波逐流,身體左搖右晃…船頭有一人在撐篙,正是秋先生。
而此前聽到的劃水聲,便正是秋先生在撐篙掌舵。
與之同時,有一盞燃着綠色燭光的引魂燈,在小船前頭引領着前方的路,沿途濃霧都是一觸灼光即潰。
很詭異的場景。
這些場景,左思早已經歷過四次,他一路上沒有發聲,默默注視着周圍的一切,以及正在撐篙掌舵的秋先生。
這趟,秋先生之所以同行,是因爲這次的過陰不同,可不是簡單的直接進入劉利民的亡者精神世界就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