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裏的事嫺瑩知道知道大概, 細緻到何人用了何種手段,不是還不熟悉宮中亂鬥的時候, 嫺瑩也沒心思多聽多問。
開口讓竹芋把裝着針線的籮筐拿走,看着外面難得的好天氣, 也該出去走動走動,糖心那裏也不知道學的如何。不過想想自幼聰慧懂事的她,嫺瑩還是頗爲放心,空間裏面收集給類花草的事,這些日子被康熙纏着,只收集了些野菜,也不知在空間裏面長得如何。
這樣想了想, 還是先去多收集些花草, 等完晚上也好進去空間收拾,裏面各類的糧食瓜果蔬菜,種類已經栽種的很齊全,不過看着裏面大部分還有些荒涼的地方, 嫺瑩不是個喜好種田的, 就想着栽種些好養活,也能自行生長的普通花草,既簡單又美觀。
想到就坐不住,嫺瑩看着竹芋快要出去門外,忙開口對她出聲吩咐道:“李嬤嬤,告訴景玉和碧玉,本宮要去皇田後面的草原, 去找找有什麼稀奇的花草,讓她們準備好要帶的東西,就進來稟報。”
竹芋聽着主子吩咐,知道這幾日也確實把她悶壞了,福身領命回道:“是,奴婢這就去轉告景玉和碧玉,只是這快到午膳的時候,不知主子要不要用完膳食再去,讓這燒人的日頭也退退。”
竹芋說的也是,嫺瑩只想着這屋裏有冰盆,還有她照着空間的電腦裏面做的簡易風扇,用循環的水力轉動。這也是嫺瑩雖習慣了宮女在一旁伺候,但在寢殿裏有人在一旁,總歸是不方便做事,
忍耐不住之下,纔在康熙走後不久,能做自己的事情時,用電腦搜索出最簡單的做風扇的方法,雖然比不上用電的,可比起人力打扇來說,實在是涼快不少。不是伺候的人不賣力,是唯恐扇出的風太大,亂了頭髮和衣衫,變得和瘋婆子一樣,被人看過去有失臉面。
這樣做了個簡單的水力循環的彎道,再有宮女定時進來加加水,讓它水流充足風扇就會一直轉動,再說前面擺着冰盆,稍稍有點風就能感覺到涼爽,就算比不得現代用的空調、電扇,依着她如今的身份,總要比旁人好許多。
快要到晌午,李嬤嬤出去不一會兒,門外的兩個等着伺候的小宮女,抬着兩手高的木桶進來,先把風扇槽裏略有些減少的水填滿,一個忙着關窗不讓熱氣進屋,另一個招呼身後抬着冰盆的兩個小太監,把快要化成水的冰盆換新。
嫺瑩餘光看着她們這一通的忙活,等着人福身施禮告退,把門緊閉嚴實,屋內變得涼快許多。沒了剛聽到竹芋話的浮躁,再有這夏日難得的舒服,嫺瑩拿出空間自己屋裏的閒書看起來。
再次回過神來,還是聽到四玉前來稟報,說晌午的膳食準備妥當,問她在何處用膳。開口問了問今個兒做的有什麼喫食。沒了康熙在行宮,嫺瑩是身份最爲尊貴,喫食備下的也都是精細的,還有李御廚對她藥膳的垂涎,雖不好惹人眼準備的比皇上豐富,可每道菜都是他親自選料下廚,味道實在是一流的。
如今也知道青菜瓜果的重要,更多的還是知道皇貴妃偏好食素,每次的膳食肉菜各佔一半,讓除了宮裏的小廚房,難得喫的這麼舒心。就是喫慣了嫺瑩做的飯菜,糖心對着李御廚的手藝也有多加讚賞,若不是李御廚身爲男子,又掌管前面的大廚房,糖心定是要去跟着學上幾手。
嫺瑩雖是在宮外,可月給也不會缺她什麼,只是喫慣了小廚房分量合適的喫食,在行宮每次看到桌子上那麼多菜,根本不需每樣菜喫不過五口,這肚子也就很飽,心裏還是覺得太過浪費。
但這是在外面的體面,嫺瑩知道也就不會說什麼,再加上前些日子康熙日日在錦繡園留膳,這每次端下去沒喫過一口的菜,絕對少不了半桌。難得康熙離開,又有嫺瑩的糊弄,李御廚知道這喫食並不是多就好,只是按着規矩該出現的菜色,還是不能給減少太多,可盤碟換的更小,喫食也更是搭配適宜,雖要費上一番功夫,可對臉面上無損。
聽了膳房今日呈上來的喫食,有不少糖心愛喫的,偏甜一些的菜色,想起除了每日兩次的請安,也有日子沒和她聊聊,就對着前來的四玉問道:“八格格這幾日在忙什麼?”
“回主子,格格前幾日跟着織女學紡線織布,對彈花機和紡線機等都好奇的很,但格格千金貴體,不好上前跟着工匠細看,就找了有些手藝的工匠女兒,讓她慢慢做了個最簡單的紡線機看。”
真是不折騰則已,折騰起來也不是個好伺候的,這古代的工匠哪有女子,何況這配合彈棉紡線的機子,皇上很是看中。若不是縣官不如先管,有因爲有幾個工匠知道圖紙是誰拿出來的,糖心想要讓女子做紡織機,就是連看都難。
不過說起這個,行宮外圈離着宮殿羣最遠的地方,康熙把工匠們留在那趕製彈花、紡線的機子,不知現在做的如何。彈花機因爲做起來難,如今純屬靠手工的製作,量產也不可能,所以康熙想着,若是能每個縣城放上一個,百姓彈花就前去縣衙,讓官員多看看百姓是如何生活的,閒來無事前去聊上幾句,按着百姓的請求做事,也能更好的拉近大清官員和百姓的距離。
那些官員被分配各地做官,越來越不知道該做什麼,整日只想着搜刮賄賂上級,前去富庶的地方繼續如此,如此豺狼一般的官員,大清怎麼能有好的前途,這次機會難得,康熙是不會讓這幾樣東西早早流落出去,被那些商人拿來也跟着剝削百姓。
可那些商販對嫺瑩來說,並沒有那麼深惡痛絕,鄙視他們滿身的銅臭,好似只要有銀子讓他們做什麼都行。其實如今的商人還沒有後世的狡詐,多是誠信爲佳,但總不能避免有幾粒老鼠屎,可那樣的人可不只是被普通人看不起,就是經商的人對他們也是避之不及。
其實在嫺瑩看來,能讓百姓更快的知道棉布,還是靠那些口舌好的商販來說爲好,而且早早對他們說明棉布定價,讓稍顯貧困的百姓,冬日也能買上塊布料做新衣,不會造成百姓都去栽種白疊子,買得起的不多隻能壓價,如此遭罪的還是普通百姓。
這管理經濟方面的東西嫺瑩懂的不多,不過也曾抄過幾本給胤g看,雖讓他感嘆這經商也不易,可心底裏還是對他們有些瞧不上,這些嫺瑩都知道,不過因爲是都是如此想,她也就不好多說什麼。
遍佈大清和周邊地方的商販,其實是股不小的力量,只看如何使用他們,讓朝廷和百姓都獲利,而中間的抽成也能讓他們滿意。想了想該對康熙如何說明白,也要去信兒給胤g知道,不是嫺瑩只看着自己孩子好。若說這朝堂上,能最知道商人手段和力量,不是隻看到利益官商相互勾結的,少了胤g只靠着朝堂上的羣臣,根本就不可能成事。
雖然之前有着官威的脅迫,可能會讓人說不出錯,可時間久了沒有利益,商人自然會陽奉陰違,到時候不好從官家身上找,這手定是要伸向普通百姓,如此還不如早先就不讓官家人插手。
嫺瑩既然存了要早早離開的心思,自然想要糖心有能力自保,只靠着別人護着,日子不會長久的。這件事情讓她知道,真切的看看皇宮外的生活,兩個月的時間,嫺瑩可不是想要一直困着她。
“香玉,你去請格格過來用膳,說我有事對她說,傳膳吧。”嫺瑩話音一落,香玉和美玉就福身告退,留下李嬤嬤、景玉和碧玉在一旁伺候。
想着糖心來還有點時間,嫺瑩就沒起身,把放在一旁的書冊拿起來,在上面勾勾畫畫的,想着現在就該開始抄寫的東西,要是到離開的時候再準備,肯定不能寫詳細,那寫和沒寫又有什麼區別。
胤g那裏也要把事情寫全,能不能在科技方面領先,就要靠他來成事,永遠不要小看任何人,把這些事情按着時間標寫出來,離開前交給胤g,也是爲了讓他知道這個道理。
時刻提醒着他,你在發展的時候,還有人會比起走的更靠前,如果落後了要趕緊奮起直追,若是追不上有這個,有這些標寫時間的錦囊,只要夠強也可以直接搶奪,表面的禮儀不是爲了讓人變得迂腐,是爲了掩飾背後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