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讓不了, 宜妃命身旁的紹兒把德妃送來的東西都收下,身子這些日子的折騰並不是很重, 送人還是能行,起身將德妃送出翊坤正殿門外, 在烏雅氏再三勸說並未再多送,看着人被宮女送出宮門外,宜妃同身後伺候的紹兒都鬆了口氣,這德妃以前也沒覺得如何,但不知是不是康熙對她前些日子的冷落,讓她看到宮裏的真實面容,這次重新復寵卻是對着誰也不忘誇讚得太皇太後喜歡的皇九女, 和皇上又過去永和宮幾次。
不過這宮裏沒了皇上的寵愛, 就算宮外的外家有多顯赫,總也是不能在宮裏過的順心,在心裏嘆氣以前清麗脫俗的德妃,也再也不復往日那般淡然, 這宮裏還有什麼是能不變的, 不過宜妃還未思量過多,一旁伺候的紹兒就出言說道:“主子,德妃娘娘送來的東西該放哪是好?”
這宮裏只有主子好,奴才們才能跟着雞犬升天,紹兒也最是清楚這個纔不願宜妃心思太多傷着身子,宜妃聽紹兒這話,轉頭對着她淡笑開口說道:“讓人小心包好送去皇貴妃娘娘那兒, 若是旁人這光明正大送上門的東西還真是多會無事,但烏雅氏心狠卻偏又是個蠢笨的,想來這東西應不是好的,可她敢這麼送來咱們應看不出不妥,交給皇貴妃娘娘處置罷。”
宜妃爬到現在的位子,雖說入宮的年月並不多久,但看過聽過做過的也是不少,聽皇貴妃娘孃的勸話,這後宮就算皇上是個念舊的,她們這些老人能得恩寵的日子又能有多久,等到最後靠的還不是傍身的孩子,宮位、錢財、哪怕是心腹奴才失了又能如何,這宮裏沒了孩子還是真的什麼念想也沒了。
有皇貴妃娘娘在身前擋着,宜妃這次懷胎過的日子纔是清閒,還好有她掌管的宮務解解悶,不然真是要把她悶壞了,不過想起宮務宜妃卻是想起皇貴妃娘娘爲了堵宮內衆人口派來的兩名宮女,見着紹兒想要親自把東西送去,宜妃忙開口說道:“紹兒,皇貴妃娘娘送來的兩名宮女現在何處?”
因着紹兒心細自宜妃懷孕,她多是伴在主子身旁,這宮裏各處的事情還真不是紹兒全知的,不過一旁安靜候着的若兒聽主子問話,上前福身回稟道:“主子,秋意、秋婉來到翊坤宮就在自個兒屋內看書躲懶,無事卻不多出來走動。”
宜妃聽着若兒的話,知曉皇貴妃娘娘是真心偏袒她,畢竟相鄰住着的小鈕鈷祿氏那兒,皇貴妃娘娘知曉小鈕鈷祿氏對她頗有疑心,知道太皇太後對她多有看重,不想惹上是非可是奏請皇上,尋了孝莊身邊兩個得用的老嬤嬤過去照看,想着自個兒宮裏兩個安分的小宮女,宜妃更是感恩皇貴妃娘娘心慈。
不過兩人還是要回景仁宮,不知自個兒宮裏有無人怠慢兩人,宜妃微微皺眉開口問道:“她們是皇貴妃娘娘心慈才幫着選的安分的,萬不可怠慢了,有事也可讓她們插手一二。”
聽自家主子說這些,若兒苦笑的搖搖頭對着宜妃回道:“娘娘,不是咱麼不願讓她們做事,實在是兩人明明知曉甚多,但只願對着咱們多開口教導,卻不會動手幫着做絲毫,無事就躲在房內看那讓咱們不懂的書冊。”
宜妃見若兒如此說,對命秋意、秋婉前來的皇貴妃娘娘更是不知如何報答,見着紹兒手上抱着德妃送來的人蔘,想着兩人來到翊坤宮就未能回去過,對着殿內未曾開口說話的夕兒、珞兒吩咐道:“夕兒、珞兒你們去尋秋意、秋婉,把今個兒德妃前來的事情告知她們,東西也讓她們送去景仁宮,聽完娘娘吩咐再回來。”
見着夕兒、珞兒領命拿着東西離開,宜妃低頭摸着肚子輕聲低語道:“你是個有福的,日後一定要記得你佟額孃的好,知不知道,哎呦!”感覺到肚子裏孩子那狠狠一腳的回應,宜妃真是不知他回應是好還是不好。
不再管翊坤宮裏面溫馨的母子對話,離開景仁宮有許多日子的秋意、秋婉聽到能回去多待些時候,臉上難得的露出悅色,想着早回去就能多待會兒,聽到夕兒、珞兒的話就忙謝恩抱着東西就轉身跑了出去,在景仁宮有近身伺候主子的景玉、香玉、美玉、碧玉四位姐姐,不時的能輪流對她們用着空閒時候教導一二,離開景仁宮也不知之前的姐妹有無多學什麼,不過就算急着見小姐妹們,秋意、秋婉也未忘記先去見自家主子,稟報這些日子她們探查出翊坤宮內的衆事,再說還有今個兒宜妃吩咐她們姐妹告知主子的事。
跟着碧玉姐姐進去正殿內,秋意、秋婉對着寶座福身請安道:“奴婢,秋意(秋婉)見過主子,宜妃娘娘見德妃娘娘送去的人蔘是好物,但擔心她現在身子受不得大補,就命咱們給娘娘您送來。”
嫺瑩聽宜妃所傳話裏沒有說給她用,想來也是擔心東西有礙,不知是不是懶也會傳染,就是這些小東西宜妃也不願自個兒處置,抬手命美玉前去尋御醫前來查看,但話確是不能這般明着說,想想這兩日暑氣重,兩個小傢伙就是嫺瑩變着法做喫食,他們也不能喫下多少,聽胤w傳來的話知曉皇太後身子也如此,今個兒正好叫來專門診治皇太後的御醫前來,詢問她老人家有何須得忌口的,這還未到最熱的時候,可不能讓老的少的這就蔫了。
聽到吩咐美玉出去殿外帶上兩個小宮女前去尋御醫,嫺瑩坐在寶座上聽着秋意、秋婉說着她早已知曉的事情,隨便聽了些就揮手命兩人先退下,宜妃這邊明顯的示好,若是從德妃送去的物什上面真尋出錯,那麼可就真幫着嫺瑩爲死去的佟佳氏報仇,只是嫺瑩從來不想德妃能死的那般簡單,自從得到佟佳氏所有的記憶,嫺瑩就常常能感同身受佟佳氏所受的百般苦痛,而那讓佟佳氏沒了最後求生意志的德妃,還有康熙嫺瑩都不想只是一死就放過。
德妃喝着嫺瑩讓永和宮內探子每日加“淨水”的喫食也有些日子,不久之後的事德妃一定要有好身子撐下去,並未想多久美玉就帶着御醫前來殿內,抬手命黃御醫起身,這宮裏就是御醫外男也是不應多待的,嫺瑩招手讓手捧老參和燕窩的兩個小宮女上前,看着黃御醫開口說道:“這兩日暑氣重,本宮聽胤w說皇太後身子也略有些不適,今個兒得來一根好參和些許東西,還望黃御醫細細看過,也對本宮說說有何解暑氣的藥能添置喫食中,本宮也好多做來給皇太後和四阿哥。”
他們這些伺候宮裏貴人的御醫,誰不知曉皇貴妃娘娘與皇太後孃孃親近,就是養在慈仁宮內的皇五子胤w也是與景仁宮內四阿哥交好,平日在無逸齋讀書就形影不離,聽皇貴妃娘孃的話黃御醫也並未疑心,看着拿出那百年老參也想着是在緊要時候要用,就先拿起細細查看起來,這個時候百年老參雖說不易得,但皇家怎麼少得了,隨意看了幾眼就知曉確實真品,只是在剛想要放下之時,小手指處略有些溼潮的觸感,讓黃御醫頗有些奇怪,低頭在那處地方聞了幾下,那股異於乾製好人蔘的甘苦味,讓黃御醫也知曉皇貴妃娘娘爲何這般小心。
得皇貴妃娘娘恩準,取用少許參須在口中輕嚼兩下,想來應是泡了有許久的日子,那股子苦杏仁味就是在重重的人蔘味遮掩下都能輕嘗的出,黃御醫吐掉參須,輕搖頭對着嫺瑩躬身回稟道:“娘娘,這人蔘有被苦杏仁和桃仁粉末侵泡過,日子應也是不短,苦杏仁能降氣止咳平喘,潤腸通便,而桃仁是活血祛瘀之藥,兩種若是用的妥當也無旁的差池出現,只是懷有身孕的婦人慎用爲真,不過爲着娘娘貴體安好,還是不要用這物爲好。”
本以爲甚是隱蔽的害人法子,沒想到這麼簡單就能知曉功用,只是嫺瑩總是兩種混合在一起總有旁的用處纔對,不過這些深入的問黃御醫想來也問不出多少,還未能知曉這人蔘有無旁用前,嫺瑩並不想讓黃御醫把它帶走,轉開話指着那一包包的燕窩說道:“既然如此還是再勞黃御醫把那燕窩一起看了罷。”
這燕窩可不只是原來宜妃轉送德妃送的,既然勞煩人一回嫺瑩就把宮裏分發的兩個孩子的也一起拿了出來,果然這宮裏還是安全的,景仁宮內的東西並無差錯,只是德妃的那三大包燕窩也都是用苦杏仁和桃仁粉混雜侵泡過的。
開口對着黃御醫吩咐,命他翻查典籍把所有對孕婦有害的東西都尋出來,揮手命宮內的奴才把人送走,拿起黃御醫所寫侵泡人蔘和燕窩的東西的紙拿起,扶額說着累了,由着崔嬤嬤和景玉、碧玉把她送回寢殿歇息,命人在殿外守着,不許任何人打擾,衆人看着自家主子這般頭疼的模樣,也都福身領命悄聲退出寢殿外。
嫺瑩聽着關門的聲音,等了片刻才起身把牀帳層層放了下來,有側耳細聽寢室內沒有聲響,纔敢鬆口氣進去空間,在這宮裏每日過的膽戰心驚,看着變大甚多的空間,處處荒涼卻沒法子進來收拾,嘆氣不再多看趕緊進去木屋內,不知何時會進來空間,也怕電腦關上就再也沒法聯網,嫺瑩卻是一直沒敢關,輕點鼠標兩下,看着亮起來的超大屏幕,趕忙打開瀏覽器輸入苦杏仁和桃仁,可搜索了有一會兒卻也未見有何特別,想着可能就是簡單想要害人的,嫺瑩想着查查中藥有無對胎兒有害的東西,和一搜索卻是見着頗多,但最讓嫺瑩覺得害怕的還是:婦女在懷孕期間服用了用苦杏仁和桃仁製成的中藥,因苦杏仁和桃仁含有一定量的杏仁甙,服用後可被人體內的酶水解產生有毒的氫氰酸和苯甲醛,由於這兩種物質對胎兒的神經有很強的毒害作用,因此也會引起胎兒畸形。
在這宮裏不怕孩子體弱,也不怕他是早夭之象,最怕的是畸形兒,那可是不祥之兆,不只是孩子受累,就是生母在這宮裏也沒了存身之處,因着有這一子存在,纔會在孝莊借喇嘛之口,說兩人所生子嗣不妥,康熙也沒了試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