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站在殿內手拿明黃龍紋的聖旨,對着叩拜於大殿內的嫺瑩、小胤g同數名宮婢揚聲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貴妃佟佳氏德才兼備,知書識理,貴而能儉,無怠遵循,克佐壺儀,軌度端和,敦睦嘉仁,實乃後宮之典範。特此收回宮中事物交予佟佳氏掌管,以明正身。”
聖旨宣讀完李德全合起笑看衆人叩拜謝恩,躬身講聖旨舉高頭上笑說道:“恭喜皇貴妃娘娘,賀喜皇貴妃娘娘,皇上這般爲您正名,這宮中之人卻都不會太過不知好歹,也是皇上對您的寵愛一片,因着皇上怕這宮務交接卻有差錯拖延,就命奴才先去四妃宮裏傳言,這鳳印卻也由奴才爲您帶來。”
嫺瑩聽康熙對着李德全吩咐甚是精細,知曉就算不全是因着對她的愧疚,四妃這些日子惹怒他的事也算是一樁,雙手接過聖旨和鳳印交予身側的宮女,對着李公公說道:“李公公這番辛勞卻是爲着本宮,若公公有何事需得本宮幫忙還望直說。”
李德全這番費頗多事幫嫺瑩把鳳印尋回,爲着的也不是那些俗物,聽到嫺瑩這般上道的話語,臉上的笑容越發濃了,對着嫺瑩躬身行禮說道:“娘娘這句話李德全記在心上,若日後需得求皇貴妃娘娘,還望多多幫襯些許。”
兩人甚是知曉對方的意思,閒談兩句因着李德全還要回康熙身邊稟報,先一步躬身謝恩離開。
嫺瑩不是沒想過這次的聖旨所下是爲着更改玉牒,但畢竟這玉牒之事實爲皇家辛密之事,卻是不會有聖旨頒下,揮手令小胤g並一衆宮女退下,這殿內只留下崔嬤嬤在一旁伺候,打開有着錦帛在內的聖旨,對於裏面所寫字跡內容嫺瑩已經知曉,現今最是惹得嫺瑩移不開眼的卻是明黃繡制金絲龍紋的綢緞。
聖旨分位不同品級,嫺瑩手上的卻就是一品玉軸,所用材料爲上好蠶絲製成的綾錦織品,圖案爲祥雲瑞鶴,富麗堂皇,聖旨兩端則有翻飛的銀色巨龍活躍其上,在嫺瑩因着這聖旨外物看入迷時,崔嬤嬤卻不會忘記李德全宣讀聖旨的內容,見着嫺瑩屏退殿內衆人只留她一人,卻這半天也不見說話,卻先大着膽子對着嫺瑩恭賀道:“主子這番得皇上恩寵頒下聖旨掌這宮權,卻是比起以前更名正言順的多,不知主子現今卻有何思量?”
聽到崔嬤嬤的話,嫺瑩就算再是不去想那聖旨裏面的話語也是不能,這後宮之事盤根錯節,稍有不慎卻就會被牽連到,之前嫺瑩不是沒想過自四妃那裏尋回這掌宮權,但一來爲小胤g更改玉牒事情沒有見到進展,二來八皇女的身體也未完全康復,若爲着攏權被康熙所不喜卻是得不償失。
沒想到現在卻有這般意外驚喜,這般品級的聖旨在這後宮之中極是難見,也就是冊封鈕鈷祿氏時才得此一件,現在康熙雖說未明着冊封但這般態度也是明顯,直至現今嫺瑩這掌宮之責纔算是名正言順。
雖說現今這宮權卻不好掌,但嫺瑩卻還是無有所懼,避開崔嬤嬤眼睛自身後尋出幾頁薄紙,在被香玉前來通報小胤g之事前,嫺瑩就感覺到穿越所帶的空間略有些變動,這次也是因試看看心中想着這幾頁她閒來思量所寫的薄紙,沒想到它真的自空間出現在她手上。
見着崔嬤嬤低頭拜問,嫺瑩沒有遮掩心中的喜悅臉上出現甚是歡喜的笑容,只是聲音卻無有被崔嬤嬤聽出絲毫的說道:“嬤嬤顧慮之事本宮卻也有所思量,不過現今皇上給本宮這般大的臉面,若這後宮之事本宮再似以前那般,卻也是對不起皇上這番用心,這紙上所寫是本宮之前閒時所想,你先照着去做些安排。”
崔嬤嬤聽到嫺瑩這番話,真是不知怎般佩服自家主子爲好,自出月子到如今皇上對主子的好是一日多過一日,今日竟頒下聖旨讓嫺瑩掌宮這般名正言順,望着玉案上那鳳印崔嬤嬤定了定神,不敢去看嫺瑩越發有鳳威的面容,雙手躬身接過那本應是輕飄飄,但卻好似有千斤重的薄紙,眼睛在最上面一頁紙上看了兩眼,見着上面所寫甚細的計劃,甚是寬心的福身領命道:“主子儘可安心,奴婢定會按着主子吩咐把事情一一做好。”
嫺瑩對崔嬤嬤的能力甚是相信,而且這宮裏有了一批潛在得用的人,嫺瑩就更是對此不太放心上,想起這幾日對她稍有寬顏的孝莊,不知這康熙所下聖旨她有無知曉,若是絲毫不知那這些日子嫺瑩在她更前伏低做小可就白費了力氣。
越想越是坐不安穩,崔嬤嬤既已被吩咐做事,嫺瑩就揮手命她先退下,讓景玉香玉帶人跟她前去慈寧宮一趟探探底,若真是不被知曉卻也能及時想些辦法補救,剛下木炕還未有幾步,嫺瑩似有想起何事的轉頭看着小木桌上的鳳印,揮手對着景玉吩咐道:“聖旨已被崔嬤嬤收起來,你把這鳳印給本宮帶上咱們去慈寧宮走上一趟。”
“是,”景玉走上前把鳳印小心碰在手上,快步跟上自家主子前往慈寧宮去。
這月份到了熱時候,就自景仁宮前來慈寧宮這不算甚長的路,也讓嫺瑩額上微微出了曾薄汗,由着身旁的宮婢幫着在慈寧宮殿前稍整理,手上握緊錦帕進到殿內,這剛想叩拜就見着殿內不止孝莊一人,對着手拿鳳印的景玉使了個眼色,讓她在殿外待上片刻,身邊帶着香玉翠玉進到殿內甩帕福身說道:“臣妾見過太皇太後,太皇太後吉祥。見過皇太後,皇太後吉祥”
這邊嫺瑩對着孝莊福身拜禮,這般時候也在的三妃也忙起身對着嫺瑩甩帕福身道:“妾身見過皇貴妃娘娘,娘娘吉祥。”
孝莊帶笑的眉眼在見到嫺瑩前來的自椅上站起的三妃面上看過,才轉回到嫺瑩面上說道:“起吧,皇貴妃才自哀家宮中回去,卻是又有何事前來。”
雖是問話,但卻讓人聽不出絲毫疑問,嫺瑩福身謝恩起身後,對着一旁福身問安的三人抬手說“起”後,對着孝莊福身回稟道:“稟太皇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