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血戰東崑崙 第三十六章 龍套們的悲哀
王大川爬得雖快,但趙徳廣飛得更快,他跌落下去之後沒一會兒,便再次飛身而上。
嗖的一聲從王大川身邊迅速掠過,直接衝向了那巨大凸起的巖石。
而王大川卻從趙徳廣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力量向外蔓延。顯然,剛剛趙徳廣是着了人家的道了,此時他已經全神戒備地直衝上去,必定是要找回場子。
對於趙徳廣的安危王大川並不擔心。
他知道這散修的天君強者即便是面對聖人之時也有些許拼搏之力。更何況,這山巖之後的洞府之中的強者,未必是個聖人。
按照趙徳廣所說的,如今的他完全可以擊敗聖人之下所有強者。
這口氣非常大,但是王大川相信他有這個實力,即便是仙尊境的洛水若纖也不可能是趙徳廣的對手。王大川之所以這麼認爲,是因爲洛水若纖之前和他們接觸的時候,表現出了對趙徳廣不屑一顧的姿態。
正是這種姿態,使得王大川相信趙徳廣的實力一定是在洛水若纖之上的。
因爲,洛水若纖根本就無法察覺到趙徳廣的危險
“可是這傢伙也太大意了。竟然能被人從上面直接打下來……即便是對方偷襲暗算,可他也不該這麼丟臉吧?”王大川自言自語着繼續向上攀爬,而那巨巖就在他的眼前。
想要爬過巨巖挺費事的,王大川將纏在腰上的鳥蛋,轉了個位置,護在了自己的懷中,然後舉起拳頭,對着巨巖用力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巨巖被他一拳砸了個粉碎,無數的碎石塊稀里嘩啦地向下掉落,王大川則伏在山壁上,用身體護住鳥蛋,防止石塊砸在蛋殼上,等到石塊掉落了乾淨之後,王大川抬頭向上望去,一個洞口赫然出現在上方,距離他也就兩步之遙。
看見山洞就在眼前,而山洞上方則又恢復成了呈上升趨勢的陡坡,王大川猛地向上一跳,竄進了山洞之中。
進了山洞裏,王大川眼前微微一暗。光線昏暗的山洞使得他暫時無法適應。
回想起自己曾經的鬼眼,王大川微微一嘆,如果還用有那樣怪異特別的眼睛,也不會存在這種光感糾錯的問題。
但是雖然他眼睛一時之間不太適應山洞裏昏暗的環境,卻可以聽見山洞深處傳來的陣陣呼喝之聲。
王大川微微感到奇怪,從聲音上判斷,那是趙徳廣的聲音,可是他奇怪爲什麼趙徳廣衝上來之後沒跟別人開打,光在這兒咋咋呼呼地叫喚。
他微微閉了一下眼睛,感覺視力已經適應了洞內的光線,這纔看清楚自己面前的這山洞是一條幽長的甬道。深處之中有微弱的光芒傳來。
王大川緊了緊腰間的鳥蛋,快步想山洞深處跑去,而那裏正是趙徳廣的聲音傳來的地方。
剛跑沒兩步,王大川便看到了一處岔路。他對這種山洞裏面還存在岔道感到奇怪,一左一右的在他面前,兩個岔道之中都有光線透出,他仔細聽了聽聲音,發覺趙徳廣的聲音卻從他腳下傳來,根本無法分辨究竟應該從哪一條道前進,眼見這種情況,他索性選擇了右側的通道,再向前走去卻發現他竟然繞回到了那條岔道的出發點。
這是個陣法嗎?”王大川不爽了。
趙徳廣是正兒八經地修士,一些常見的陣法,迷陣他自然能很輕鬆地破解,可是王大川並不懂得半點奇門遁甲,面對這種**陣,他就兩眼抓瞎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選擇從左邊那條道走的話,到頭來多半一樣是走回原處。
這樣沒有什麼傷害力的陣法,多半是用來防止飛禽走獸和凡人誤闖進來。但是這種迷陣顯然不是用來阻攔修士的。
王大川懶得思考怎麼去破解這種陣法,讓他思考他也思考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他用了對他來說最簡單直接的方法
聲音來源在哪裏,他就往哪裏開道
現在聲音從他腳下傳來,那麼就說明這洞口在後面通往了下方,王大川毫不猶豫直接用自己的拳頭,在腳下砸開了一條路來
轟隆一聲,王大川頓然感到了身子向下猛地一沉。
這洞穴之下確實是空的。嘩啦嘩啦的石塊泥塊紛紛掉落,王大川一面護着腰間的鳥蛋,一面注意觀察起四面的情形。
之間趙徳廣一臉怪異地看着他,而趙徳廣此時正站在一道淡藍色的光幕之前。
王大川看了看趙徳廣,見只有他一人,於是問道:“剛剛聽見你在吆喝,怎麼個情況?把你扔下去的那傢伙呢?”
趙徳廣對王大川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方式感到奇怪,反問他:“那兒明明有盤旋下來的樓梯你不走,幹嘛要破壞洞穴?萬一山體塌方了怎麼辦?”
王大川聳了聳肩說:“我又不懂得如何破解這看門的陣法,所以只能用強力了。”
趙徳廣撇了撇嘴然後指着面前的那個淡藍色的光幕說道:“那小子之前在上面用了一件聖人法器暗算我,等我再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躲進這後面了。可氣的是這東西也是由聖人法器所施展的一道防禦陣法,外人根本進不去。”
王大川皺了皺眉毛問道:“你不是不鳥聖人的嗎?怎麼聖人的法器能難得住你?”
趙徳廣搖着頭回答道:“聖人的法器不同於何聖人交手。你和聖人交戰之時,力量的強度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交戰過程之中,可以尋找對方的漏洞。和聖人交手就如同寫毛筆字一般一個書法家再怎麼功力深厚,他寫出來的字,總是各有千秋,而不可能完全一摸一樣和聖人交戰便是這樣,聖人再怎麼厲害,他不可能每次都用相同的,沒有半點差別的套路和你過招但是聖人法器卻不同只要能量充足,它便可以持久的,一成不變的,按照最完美的狀態釋放着力量,以達到這種法器應該達到的預期目標就好像雕版印刷一樣”
王大川呵呵笑了笑,他是明白了趙徳廣的意思,趙徳廣不畏聖人,是因爲聖人和他交手必定可以被他捉住些許機會,要麼反擊,要麼逃走。但是要和聖人留下的法器過招,那就只有靠絕對強大的力量才能破解
“那我來試試看吧。”王大川也沒有謙虛不謙虛的念頭,他只是直覺上知道自己的力量已經達到了能無視聖人的程度,這只是一種很自然的表現。
趙徳廣立刻給王大川讓開了位置,他也很想看看,王大川究竟能不能靠他的純力將這個聖人留下的法器陣法給破解掉。
畢竟他之前連這陣法的第一關都無法過
所謂第一關,便是這擋在了他面前的那藍色的光幕
進入這藍色光幕的方法有三種
第一是被陣法保護的人,可以隨意地進出。
第二是通過特殊的方法,以破解奇門遁甲玄黃之術的方法進入。說直白點就是向走桃花陣一樣,向左走幾步向右走幾步,好好的路不走,原地繞圈圈那樣的方式。
第三則是最簡單也最困難的方法。直接暴力破解
王大川自然只能選擇第三種方法。
還是那個熟悉的拳頭。
那個熟悉的動作
砰的一聲響起
整個山洞竟然猛烈地搖晃了起來
但是那淡藍色的光幕卻紋絲未動
看到這裏,趙徳廣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原來以爲王大川會有多麼強勁的攻擊,卻沒想到還是沒能破壞掉聖人法器的防禦。
但是跟着,王大川再次砸出了一拳。
又是一陣地動山搖,而這次震動的幅度要比剛纔強烈了很多,使得趙徳廣幾乎站立不穩而同時卻聽見那藍色光幕之後傳來了一陣悽慘的叫聲。
與此同時,那藍色光幕瞬間消失。
但此時趙徳廣還感受到了在遙遠的山巔之上幾道可怕的強者氣息傳遞了下來,並且那些氣息越靠越近
“上面的幾個老傢伙下來了王兄,你造成的動靜太大了。”趙徳廣終究還是看到了王大川拳頭的剛猛,他有些對自己提前產生的失望感自責。
王大川呵呵笑了笑沒說什麼,在沒有藍色光幕阻擋之後,他徑直地向裏面走去。
剛剛傳來了悽慘叫聲的便是之前暗算了趙徳廣的修士,王大川直接向着那聲音來源之處走去,因爲此時那個聲音依舊斷斷續續的,他在呻吟
王大川雖然不知道他呻吟什麼,不過既然他發出聲音表示自己的存在,那麼王大川和趙徳廣就不會讓這個人失望,找到他,然後殺掉他。
是的。殺掉他。
不論有沒有仇怨,作爲沒有品位的玄幻小說中的規範標準便是,得罪了主角和主角相關人物的配角,便只有死的資格,沒有囂張的戲份。
囂張的戲份是要另外算賬的。這些龍套還沒有那個身價。
走了沒兩步,一間石室便出現在了王大川的眼前,石室裏面收拾的規規整整,一個倒黴孩子的肩胛骨上被洞頂掉下來的一根鐘乳石透胸穿過。
此時只剩下了半條命,在不停地哀嚎着。
“這鳥人什麼水平?”王大川很驚訝地問着身後跟來的趙徳廣。他從沒想到修士也會因爲意外而受傷。顯然這根天然形成的鐘乳石柱應該是王大川剛剛一拳砸向光幕的時候引起山體震動,才被震掉下來的,但沒想到這種東西也能將一個修士傷到。
“剛剛達到星君境。”趙徳廣不屑地說道:“如果他是星君境巔峯的話,恐怕之前暗算我的時候,我會受更重的傷,而不是輕微的心脈受損了。”
王大川點了點頭,對付這種一般人眼中的大人物,他已經沒有了興趣,從這個沒名字的龍套貨色邊上走過,看了看石室四周圍的環境,已經沒什麼值得他在留步的東西,便回頭向外走去。
畢竟這山洞只有一條路,想要出去,要麼再開洞,要麼就走回頭路。
再開洞雖然對於王大川來說不算難題,但那也太費事兒了,往回走兩步,並不費多大功夫。
趙徳廣則隨手一道指風射出,貫穿了這個敢於偷襲自己的沒用東西的腦門。
而這人的元神飛出軀體之後,卻自動地飛向了趙徳廣的髮簪之上。
王大川曾回頭看了一眼,趙徳廣向他解釋了一下自己髮簪的特殊功能。
專門收集魂魄元神,以魂靈之力來穩固自身心神。
這類小物件,小法寶王大川的興趣不大,他又用不了,用不上,只是瞧瞧熱鬧看看新鮮而已。
而當王大川和趙徳廣兩人大搖大擺地走出山洞之時,卻看見山洞外的懸浮着六個修士,其中靠後站着的兩人修爲略低,王大川一眼看出了這兩人的實力大致在星君境巔峯的狀態,而另外四人卻至少都達到了仙君境的巔峯。王大川並不能很精準地看出他們的修爲,這不是他在行的事情,於是他略微放慢了腳步,湊在跟着自己的趙徳廣的身邊,輕聲問道:“這六個人的實力大概達到什麼層次了?”
趙徳廣雙眼淡淡一瞟,嘴角掛起了一絲笑意道:“最強的兩人站在最後,其餘四人都是仙君境巔峯。”
“啊?”王大川愣住了,轉頭看了他一眼,他所說的這兩人卻是自己以爲實力最低微的兩人,卻沒想到在趙徳廣的口中成了最強的兩人。
趙徳廣望了他一眼,見王大川臉上奇怪的神色,他笑了笑說道:“這兩人表面上看似是星君境的實力,其實已經達到了仙尊境界。不過這兩個仙尊並不是一千兩百年前我所遇到過的那三個師兄弟中的任何一人。歲月不饒人,這一千兩百年過去,沒想到這朝騰山上已經物是人非了。”
王大川相信趙徳廣自然不會亂說,他搖了搖頭,表示對自己的眼力非常不滿,隨後接着趙徳廣的話說道:“整個東崑崙都有灰飛煙滅的一天,更遑論一座仙山上的幾個修士了。”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流露出的是一絲滄桑。
趙徳廣並不認爲整個東崑崙會灰飛煙滅,他認爲東崑崙是恆久存在,永不會滅的。因爲東崑崙有着無數的追尋天道的修士,這些修士中總有一個能成爲掌管天道的存在,超脫聖人的存在
這只是他們東崑崙修士們的一種世界觀,也是一種矛盾的世界觀,因爲他們認爲等級是有無窮無盡的劃分的,可是他們卻有確定了等級的最高境界便是掌管天道這根本就是一個矛盾的說法。當然,他們認爲聖人的境界只是暫時他們所看到的最高境界,但是在聖人之上,還有着更強大的存在,這一點是沒錯的。可是在等級劃分的觀念上卻是一種不可調和的矛盾觀。
如果這種不可調和的矛盾觀持續地保持下去,這或許就會成爲讓整個世界體系崩壞的一個誘因。
在這個問題上,王大川和趙徳廣並沒有溝通過,本來他們就有不少觀點不一的地方,所以乾脆,就很多問題不用交流了。大家既然是朋友,那便好聚好散,你有事兒了我幫忙,我有事兒了你出力便足夠了。
趙徳廣也並沒有因爲王大川說東崑崙會有灰飛煙滅的一天而產生什麼牴觸的情緒,隱隱的他覺得王大川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事情,只是王大川不說,他趙徳廣自然不會去問。
不過王大川即便說出來他發現的那件事,趙徳廣依舊不會相信。
“能對付嗎?”趙徳廣問了王大川一句。
他相信王大川必定能對付,但是,他還是要問一句,這是很多人都會有的習慣,即便是神仙也不例外。
王大川點了點頭:“沒問題。”
“那就都交給你了。”趙徳廣忽然壞笑着說道。
王大川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沒問題。”
“……你真的沒問題?”趙徳廣不確定地問道。因爲知道王大川此時的實力應該超越了聖人,但是究竟超越了多少他也沒個底。而在東崑崙大陸,如果有兩名仙尊境強者外帶幾個仙君境巔峯的強者的話,一個聖人應付起來是略顯喫力的。
趙徳廣知道,即便是超越了聖人的存在,想要同時應付兩個仙尊四個仙君的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他還是有點擔心起王大川是不是滿嘴跑火車的胡說了。
“我當然不會有問題。”王大川笑了笑,解開了纏在腰上的鳥蛋,遞給了趙徳廣說道:“替我照看一會兒青鳥。”
趙徳廣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鳥蛋,接過又聽見王大川補充了一句:“就這麼捧着,要是青鳥出了半點差錯,我就弄死你”
這話說得趙徳廣半點脾氣都沒有,他還真就乖乖地捧着鳥蛋,看着王大川大搖大擺地上前兩步對着空中的六人大喝一聲道:“你們幾個想死的就過來被我弄死,想活的就滾遠點”
“終於又看見這傢伙復活了。”趙徳廣聽着王大川這般猖狂的口氣,他嘴角露出了笑容。
畢竟曾經他還是有過和王大川並肩作戰的回憶的。
而一旦看見王大川這般呼呼喝喝地出場,趙徳廣也知道,這就意味着,龍套們準備成爲茶幾上的杯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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