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您怎麼來了?”林如海看到快步走過來的林母,急忙迎了上去。
“如海,媳婦那裏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聽到丫鬟的稟告,急忙趕了過來,去找了郎中沒有,媳婦肚子裏面的孩子可有影響?”林母聽到丫鬟的稟告說是賈敏出事了,急忙趕了過來。
他們林家子嗣艱難一直都是一脈單傳,正是這個,林母對賈敏的肚子特別的看重。從賈敏傳出了消息開始,林母就免了賈敏的請安,伺候。
每日只是讓賈敏小心調養身體,希望能給林家誕下一個健康的繼承人。但林母沒想到賈敏剛剛從賈家回來沒幾天,竟然就傳出這樣的消息,心中有了不妙的猜想,急忙趕了過來。
房間裏面,圍在賈敏身邊的兩個嬤嬤,再看到賈敏腿上的鮮血,就明白這個孩子保不住了。
但這種事情她們要如何和外面焦急等待的老太太和老爺說,左右互看了一眼,決定等郎中來,讓郎中說出真相。林家下人動作很快,才半柱香不到,一個老郎中就趕到了林家。
“先生,我夫人是怎麼了?腹中的孩子有沒有影響?”看到郎中陰沉的臉色,林如海心下一緊,開口詢問道。
“林老爺,恕老夫無力,林家夫人的孩子已經流掉了,老爺,老太太請節哀!”
“流掉了,你說流掉了?”林母聽到郎中的話,不敢置信的又重複了一遍,在看到郎中點了點頭,噗的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母親,先生,快看看母親。”林如海沒有想到今天竟然接二連三出現這麼多的事情,俗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說的就是林如海,才短短的一個時辰先是孩子流掉了,接着母親又暈了過去。
即使林如海也受不了這接二連三的打擊,但他是林家的家主,他不可以倒下,他必須撐住。”
“太太,過些日子我們就可以去看老太太了。老太太見到太太一定會歡喜的。”等到王家派來的人離開,周瑞家的看到王夫人神情低落,以爲王夫人思家心切,開口勸慰道。
“過些日子,回去的時候,你和我一起回去,說起來,從我把你帶到了賈家以來,你還沒有回去看過你父母。這次你也和我一起回去吧。”
周瑞家的是王夫人當年的陪嫁丫鬟,在王家的時候,也是王夫人身邊伺候的大丫鬟,當初王夫人出嫁的時候,就作爲陪嫁嫁到了賈家。在王夫人成婚的第二年,她就被王夫人做主嫁給了當時賈家外院的管事周瑞。這麼多年周瑞家的對王夫人全心全意,很多事情王夫人不能親自動手的事情全都是周瑞家的替王夫人行動。
“謝謝太□□典,奴婢真的沒有想到有一天還能回王家看看。”周瑞家的是王家的家生子,她老子娘都是王家的下人,也是這樣的身份,不怕她背叛王夫人,王老太太才把她作爲陪嫁。
這些年來周瑞家的卻是全心全意的爲王夫人謀算,畢竟只有王夫人好了,他們這些依附於王夫人的人才能好。王夫人看看時辰,也到了用晚膳的時候,起身準備去賈母那裏伺候賈母用膳。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賈母看着跪在地上的婆子,不敢相信她的話。
“母親,林家派來的小廝還是外面,不如我們把他傳召進來,詢問究竟,妹妹的身子一向很好,胎位很穩,怎麼突然就出了這樣的事情,這太蹊蹺了!”王夫人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她今天剛接到嫂子生下一個千金的消息,晚上來伺候賈母,卻聽到賈敏流產的消息,也是心中一愣。
“還是媳婦說得對,還不去把那個小廝給我叫進來。”如果沒有重大的事情,小廝是不是允許進內院的,但是現在賈母那裏有心思去計較那些規矩,她可憐的女兒,這次怎麼會出現這種事情,敏兒有多麼盼望腹中的孩子,沒有人比賈母更清楚,賈母不敢想象如果女兒知道這個消息,會如何的肝腸寸斷,林家現在又是什麼光景。
“奴才旺財見過老太太,見過二太太。”旺財是賈母當年送給賈敏的陪房,他們聽到賈敏流產的消息,就派了旺財去給賈母送信,也想着讓賈母爲賈敏想一個主意。
“旺財,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前幾日姑奶奶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出現這種事情?”王夫人搶先一步開口詢問道。
“回二太太的話,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奴纔是負責外院的,這些事情也是內院的嬤嬤過來告訴奴才的。聽張嬤嬤說,本來夫人好好的,突然不知道爲什麼在午時的時候,腹中疼痛接着我們林府就亂成一團,急忙去請郎中,等到郎中趕了過去後,夫人已經流產了。
老太太知道這個消息,不能接受,當時暈了過去。太太現在還沒有清醒過來,林家的事情現在全都壓在老爺一個人的肩上。”旺財雖然說的不是很清楚,但賈母和王夫人還是明白林家現在的情況。
“旺財,你回去吧,賞他五兩銀子,以後如果林家有什麼事情還記得來稟報。”賈母長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讓旺財離開。
“政兒媳婦,你也退下吧,我想好好靜靜!”賈母看到站在那裏的王夫人也同樣讓她離開。
“夫人,沒想到姑奶奶竟然流產了,這次老太太受的打擊可不小呀!”周瑞家的回到王夫人的房間,開口道。
“如果按照常理來說,賈敏流產,我這個嫂子自然應該難過。但賈敏一直和我面和心不合,總是在老爺面前給我難堪。她不是自詡才女麼,但卻連孩子都保不住,才女有什麼用處。
林家和我們賈家還不相同,林家可是有名的一脈單傳,這次流產之後,賈敏在林家的日子不會好過。林姑爺是有名的孝子,當年林家老爺早逝,是林家老太太把林姑爺撫養長大。他們母子相依爲命這麼多年,林姑爺很聽老太太的話。
這次因爲賈敏的事情,林家老太太吐血暈倒,一個不孝的罵名賈敏是跑不掉了。即使林家姑爺對她再夫妻情重,也不可能回到最初。除非賈敏能馬上就再懷有身孕,否則這件事情不會這麼輕鬆的過去!”
同樣爲女人,王夫人最能體會到賈敏現在的艱難處境,對於現在的賈敏來說,她已經到人生最困難的時刻,這也是爲什麼賈母把她們所有人都屏退的原因。女人最重要的還是肚皮爭氣,王夫人想到她膝下的賈珠和元春臉上露出的得意的笑容。
在賈家沒有什麼祕密,賈敏流產的消息很快就在賈家各個角落中傳揚開來。躺在牀上的賈赦,從丫鬟口中聽到賈敏流產的消息,心中有些感慨。
賈赦記憶中這次賈敏的孩子最後也沒有保住,但是什麼時候流掉的,賈赦也記不清了。
賈敏這一輩子只有林黛玉一個女兒,林黛玉也是林家去了江南之後才懷上的。如果賈赦沒有記錯的話,這次流產之後不久林如海就被皇上調到江南。雖然說是傷筋動骨一百日,但在牀上才躺了幾天,賈赦也有些不難受,想要下牀走動走動。
“老爺,您的腿,郎中說過要多調養一陣,不能移動。”丫鬟看到賈赦想要起身,急忙上前制止。
“沒事的,我只是想要曬一曬太陽,每日在牀上對身體也不是很好。”看到賈赦堅持,丫鬟們也不知道如何示好,最後在賈赦的堅持下,還是同意扶着賈赦到房間外面的太師椅上休息。
秋日的陽光照在賈赦的身上,暖洋洋的陽光讓賈赦感覺有些昏昏沉沉,眼睛也有些發沉,進入了夢鄉。
“林總管,老爺剛剛睡了,您如果沒有要緊的事情,還是在這裏等一會兒。”林之孝被丫鬟給攔了下來。
“秋月,你去看看老爺什麼時候可以醒,我這裏有要緊的事情要和老爺說。”林之孝沒想到賈赦竟然睡着了,但是剛剛聽到的這個消息,還是要向老爺稟告,要老爺早些拿出主意。看到林之孝緊張的表情,幾個丫鬟對看了一眼,答應了下來。
“老爺,老爺!”賈赦本就輕眠,聽到丫鬟的呼喊也就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什麼事情?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賈赦很清楚如果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她們不會把他叫醒。
“老爺,林總管有事情要求見老爺!”林總管,林之孝,賈赦聽到林之孝要來求見,就知道有重要的事情要發生,點了點頭,示意丫鬟讓林之孝進來。賈赦注意到林之孝打量了四周爲難的神色,讓丫鬟們退了下去,也讓林之孝幫忙把他又擡回了書房。等到只剩下他們主僕二人,賈赦纔開口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