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海裏面有寶庫,真是怪事啊。」六骨說。
「你在害怕?」火豬譏笑道。
「我當然害怕,我害怕你一個大男人在迷霧裏面像孩子一樣被嚇哭。」六骨反擊。
「那上次是誰大喊大叫?」火豬笑問。
「你還有臉提上次,捉弄老子的賬還沒跟你算呢。」六骨怒道。
「等你們倆舉辦婚禮,請務必通知我。不管何時何地,只要我還活着,就算翻山越海也會去參加。」阿蘇美說。
「我也去。」秋枝點頭。
「好像挺有趣,算我一個。」春彌說。
「哈哈哈哈。」火豬發出一陣乾笑。
「你笑個屁啊。」六骨瞪着他道。
「也對,娶了你,我應該哭。」火豬說。
「我娶你!是老子娶你!」六骨吼道。
「我沒想到你這麼喜歡我。」火豬笑道,裝作突然一愣,「哎,是我看錯了嗎,你居然臉紅了。」
「我呸!」六骨發聲過大,口水四濺。
衆人紛紛一臉嫌棄地用手遮擋。
「老大,我錯了。」六骨對哈雷叫道。
哈雷面無表情,放下水杯。
「你當初要教我武技的時候我不該偷懶。」六骨說,「不然我現在就可以殺了火豬。」
「我可以幫你。」哈雷說,「只要價碼合適。」
火豬看着哈雷,本想說一句「大哥別開玩笑了。」但哈雷的表情分明是再正經不過。
他真能幹出來這事!
火豬心中一慌,「大哥,我願意出兩倍。」
「好。」哈雷說。
「那我就四倍。」六骨加碼。
「六倍。」火豬。
「你怎麼沒有翻倍。」六骨。
「誰規定一定要翻倍。」火豬。
他們的聲音越吵越大,站在櫃檯後面的大牧驚恐不已,生怕他們在這裏打起來。
是的。
哈雷從獵魔團分部回來之後,衆人又一次光臨了這家名叫杯有黃金的酒店。
當大牧看到火豬走進店裏,心中直呼自己究竟做了什麼孽。隨後進來的那個瘦猴般的男人盯着大牧瞧,咧嘴一笑,然後問他需不需要佔卜一下,價格好說。
這羣人大牧惹不起,唯一慶幸之處,是這一次比上一次來的人少。
買兇殺人的錢,轉眼間就疊加到了二十倍。
「看來你們真的很想對方死,既然如此,我就送你們一起上路吧。」哈雷說,「免費。」
當然免費了。
人死之後,別說錢袋,連武器裝備都會被任人撿走。
「老大,我們開玩笑的。」
「大哥,我們開玩笑的。」
六骨與火豬異口同聲。
秋枝和春彌都笑了起來,蜜兒安安靜靜地喝水,小漿果則在一旁模仿她。阿蘇美賞了那兩人一對白眼,然後正經地問哈雷。
「永霧之地,你去過麼?」
無懼陽光、無法消散的迷霧,如果有迷霧首領必然強大至極。
「我第一次進入永霧之地,是在天上,距離天樹之城不遠的地方。我乘坐的電鰻號紋咒飛行艇正在被聖教殿追擊,然後一頭紮了進去。」哈雷說。
「電鰻號,我聽說過。那是一夥雲賊。」火豬說,「團長老巴的女兒傳聞是雲賊界第一美人。大哥,你當時見過沒?」
「何止見過,黛佩兒後來還對他念念不忘。」秋枝補充了一句,「電鰻號是無疆之風的人。」
六骨看着火豬,眼神裏全是幸災樂禍——讓你賣弄懂得多。
「你們當時有遇到迷霧首領麼?」阿蘇美問 。
「一頭腐朽之龍。」哈雷說,「霧核是金色的,兇鬼級。」
「果然如此麼,你們是怎麼幹掉它的?最後活下來多少人?」阿蘇美追問。
「一人未死。」哈雷說,「幹掉那頭腐朽之龍,只用了一招。」
春彌美目一眯,「你還藏了多少本事?」
「不是我殺掉的。一年前,我還無法自由獸化。」哈雷說,「那是一招龍言靈咒。」
「這……」阿蘇美愣住了。
「電鰻號上有一位龍之子。」哈雷說。
「你知道麼?」阿蘇美問秋枝。
秋枝搖了搖頭,迷惑地看着哈雷,問道:「天雲?」
哈雷點頭。
「果然……」阿蘇美差點又一次脫口而出「怪物」這個詞眼,「果然強者之間存在着某種引力。換現在的你,如果遇到當初那頭腐朽之龍,你有多大的勝算?」
「一槍必殺。」哈雷說。
「那我們應該買些什麼補給?」阿蘇美又問,「一個永霧之地的迷霧首領都這麼強,誰知道在五大霧海裏會碰到什麼鬼東西。」
「食物、繩索、毛毯。其餘特殊的物品,等嚮導來了再說。」哈雷說。
「光石。」火豬補充道,「我和阿蘇美都需要。」
晚飯結束之後,衆人從杯有黃金魚貫而出,大牧想攔住要酒錢,卻又不敢。正打算自認倒黴的時候,一把金刀被手掌拍在吧檯上。
「這是酒錢。」六骨說。
「不用了,不用了。」大牧急忙說道。不給錢,算是白喫白喝,給了錢,難不成要謀圖他的這家酒館?
「喫飯付錢,走到哪都是這個規矩。」六骨說。
「那也不用這麼多。」大牧推辭。
「這一頓的加上前一次的一起結。」六骨說,「還是說,錢不夠?」
「夠了,夠了。」大牧點頭。
「那就收下,記住,咱可不是強盜。」六骨頭也不轉地朝店外走去,自信留下了一個超帥的背影,老闆捧着那把金刀今晚一定會留下感激的眼淚。
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大家白天在霧紗城裏隨便亂逛,其中一天的晚飯後,六骨和火豬一臉神神祕祕地從武器店後門溜了出去,半路遇到了腳速比他們快的秋枝。
秋枝問他們去哪。
兩人說喫太飽,出門走走。
秋枝說去吧,如果去良夜美景,記得多帶一點金刀。
兩人紛紛說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和秋枝分開之後,兩人真的就只是繞了一圈便回到了夏日寒鋒,被等在院子裏的阿蘇美一陣嘲笑。
進入霧海很有可能喪命其中,所以火豬花光所有的金刀全部買了光石。他很豪爽地將其中一半分給了阿蘇美。兩人交流了一下紋咒武裝的心得,與阿蘇美的紋咒臂甲不同, 火豬的紋咒武裝更像是一副手套,但紋咒迴路的精妙,讓阿蘇美驚奇。
阿蘇美問火豬從哪裏得到的這種寶貝。
火豬笑着說,是祕密。
第四天的早上,天剛亮,就聽到有人敲門。
衆人知道是嚮導來了。
六骨打開門,看門外站着一個穿着白淨長袍的短髮少女,面貌清秀,口吻便溫柔起來。
「你是替你們家主人送信的吧?交給我就行了。」
少女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我就是你們的嚮導。」
六骨喫驚又尷尬。
因爲,「少女」竟然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