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什麼本事?」一個小個子男人,卻有着一對獵鷹般的眼睛,他名叫「暗鏢」,全權負責馬鞍商團在銀輪城安全,所以沒有必要對新僱之人客氣。更何況,獵魔團隱藏了哈雷「殺人虎」的戰績與身份,哈雷目前的假身份是「奔放熱酒」傭兵團的倖存者。
當一整支傭兵團覆滅時,倖存者同時就象徵着苟活的恥辱。最招同行看不起。
「隕石堆積之處,其中一塊是我從街道中間扛過去的。」哈雷說。
暗鏢眼睛一眯,窄得就像刀鋒。他聽說過這件事,但懷疑哈雷是在冒名頂替。
「露一手。」他說。
這是一個由大穀倉改建的據點,除了哈雷一行人之外,還有被馬鞍商團僱來的其他傭兵團——全都通過了暗鏢的審覈,他們分團聚在一起,伸着腦袋看熱鬧。
「表演是雜耍者的工作。」哈雷說,「我們是傭兵。」
暗鏢沒有回答哈雷,只是朝後退去一步。
穀倉響起木板倒塌的聲音,就像一堆積木本事靠重物壓在其上保持平衡,然後重物突然消失……
一個人影從哈雷右手邊斜插而來,直拳對準哈雷的胸口。
哈雷無需躲閃,只需剛體就能震斷那人的臂膀,但初次見面,他沒有必要做的如此狠,他右手一翻,搭載那人的手腕上,那人就像馬戲團的猴子一樣,翻了一個跟頭。
那人自知難看,從地上爬了起來之後,轉頭就走。
暗鏢面不改色,也不說話。
第二個傭兵從哈雷的左手邊衝來,他瞬步空中,然後劈下一腿,但威力恐怕連貝奧的十分之一都不足,哈雷先是抬左臂架住,伸胳膊順勢朝前打出一掌,拍中第二個傭兵的大腿肚,將其打倒。
第三個傭兵是從哈雷背後出現的,按理說,有秋枝在,沒人可以做到這一點,但她明白哈雷的意圖。
哈雷沒有轉頭,左腿朝後一揚,從下朝上正中第三個傭兵的下巴,將其當場踢暈。
三招化解三個不同方向的攻擊,而哈雷腳下也沒有邁出一步。
暗鏢將這些都看在了眼裏。
「你可以留下。」他說,一指六骨等人,「他們不行。三個半女人,還有一個孩子。」
六骨稍微一算,才明白那半個女人指的是自己。
雖然來之前,除了哈雷之外衆人都微微做了喬裝,但也不至於讓六骨看起來弱不禁風。
可他也沒有抱怨什麼,一旦暗鏢也讓他露一手,他恐怕就要丟人。
「他們是我的隊友。」哈雷說,「我們是一支完整的隊伍。」
「奔放熱酒都死絕了,何來的完整。」暗鏢看着小漿果,「除了臨陣脫逃,我想不到任何她能從狼寐草高原戰役中活下來的理由。」
「誰是你們這最棒的。」哈雷問。
暗鏢挑了一下眉毛。
「我打賭,他不是對手。」哈雷又說。
「誰的對手。」暗鏢問。
「她。」哈雷看向小漿果。
「悶錘。」暗鏢叫了一個人名,一個禿頭的巨漢從一堆雜物中半坐起來。
「那還是一個孩子。」巨漢扛着一個戰錘,低頭看向小漿果的時候就想在看一隻兔子,「一錘就成肉醬了。」
「那你就用半錘。」暗鏢說。
「想活命,就跑吧。」悶錘說話甕聲甕氣的,因爲他用粗壯的手指插進了自己的鼻孔,扭着,扭着,然後挖出一坨溼漉漉的穢物,在兩指之間搓揉。
「在他彈出來前,放到他。」哈雷對小漿果說,「留命。」
小漿果跳了起來,帶着野性的迅捷與少女的靈動,半路突然一低頭,閃過悶錘的戰錘橫掃。
悶錘一隻手搓揉不停,另一隻手提着戰錘,但他卻找不到小漿果去哪了。
他轉身,接着又一轉身,然後抬頭,都沒有。
「白癡,在你腰後。」有傭兵大聲提醒。
悶錘伸手朝後抓去,小漿果卻壁虎般爬上他的脖子,抓住他的耳朵,悶錘胡亂轉身,讓小漿果猶如騎着一頭瘋牛。
悶錘扔下戰錘,雙手去抓小漿果,小漿果動作更快,雙手繞前刺中巨漢雙眼。悶錘喫痛,大叫一聲,小漿果落地雙手抓住悶錘的武器,無法想象,如此單薄的身體居然能揮動這件重兵器。
衆目睽睽中,戰錘從後砸進悶錘的膝彎,巨漢轟然跌倒。
「我要殺了你。」悶錘乾嚎着,雙手捂着眼睛,淚流不止。
「可以了嗎?」哈雷問。
暗鏢看着他,半秒之後,指向穀倉裏的一塊空地。「以後,那就是你們的地方。」
哈雷等人朝那裏走去。
然而,空氣中卻夾雜一絲細不可聞的銳音。
就像是用鋒利的快刀,慢慢斬開了空氣。
哈雷轉身,右手一探,食指中指間多出一枚漆黑的飛鏢。
暗鏢已經不見蹤影。
「這裏最強之人,是我。」
哈雷的右邊,傳來暗鏢的聲音,但圍觀者的瞳孔中只能捕捉到三枚飛鏢的軌跡。
哈雷右手一揮,將三枚飛鏢全部夾入指縫,然後轉身,對着另一個方向全部甩了出去。
叮。
叮。
叮。
清脆的碰撞聲,微弱的火星,八枚飛刀散落在地。
哈雷清楚,這既然是試探性的前奏,如果這個男人只有這點本事,也沒法成爲那些僱傭兵的頭。
暗鏢將自己的身體縮成一團,用一種獨特的身法藏於雜物的陰影之中。
正如哈雷所猜,之前的八枚墨鏢只是「玩具」,是爲了讓哈雷掉以輕心。
他從大腿兩側摸出新的飛鏢——赤色的,很窄,整體更像是鋼錐,但尖頭兩側有倒鉤。
這種赤鏢是中空的,刺入肌膚之後,倒鉤讓人無法將其拔出,血液會從順着細管流出來。只要命中,他剩下要做的就是等着目標流血過量而死。
他瞄準了哈雷的後背。
瞳孔一縮,正要抬手。
但同時收縮的還有他全身的毛孔,一圈涼意包裹了他的頸後。
那種涼,不是冰的涼。
而是,鐵。
就像是一隻生鐵鍛造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可以試着動一下手指。」
暗鏢聽到讓男人心中發癢的誘惑嗓音。
「我可以保證,你的脖子比它先斷。」
身穿黑色武鬥服的春彌,微笑說道。
ps:說一下,一萬樓的獎品:
粘貼在8站年會上英靈海報,上面有我用馬克筆的簽名。如此具有紀念意義的海報,僅此一張。
又一次考驗運氣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