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快跑!」
山野之間,三四個女人慌張逃跑着,四五個男人爲她們殿後。
這是一支名叫「捕金手」的小商隊,從燈塔城出發,前往巖盾城。捕金手成立的時間還不足一年,因爲價格公道、做事嚴謹,在業內贏得了很好的口碑。
他們所走的這條山路,不是官路,而且極爲偏僻,卻是一條連接兩座主城的隱祕近路,是捕金手相比其他小商隊的核心優勢之一。
近一年來,捕金手在這條山路裏穿梭不止五十次,從來沒有遇到危險,今天,卻碰上了一夥山賊。
該死的戰爭!
商隊領頭吉尼先生咬牙切齒地用彎刀逼開敵人的攻勢。
自從帝國北境的那一場大戰結束之後,這個世道就變得不太平起來。數不清的流兵遊勇如蝗蟲一般,佔據各個要道,當起山賊。
最近搶劫之事常有發生,吉尼先生不是沒有耳聞,可是他沒有想過什麼沒眼光的山賊居然會挑中這條山路。
此刻,拉貨的牛車堵在山路中間,讓戰鬥一時陷入僵局。
山賊們通常只劫財,不索命,但很多時候,還會順手劫個色。
所以,吉尼先生他們必須要拖延時間,讓女人們先逃。
商隊中戰鬥力最強者是銅度先生,他年近五十,年輕的時候是一位優秀的傭兵,他一個人就能頂住四五個山賊的圍攻。
時間差不多了。
吉尼先生估算女人們已經逃得足夠遠,應該可以談判了。
「報上你們的名字。」吉尼先生大喝一聲。
山賊們沒有理他。
「都住手!」
吉尼先生點起一柄火把,「再不停手,我就把貨物全部燒掉。」
這句話起到了作用。
畢竟如果不圖財,誰也不願當山賊。
圖財又圖命的,那是殺手。
山賊和殺手,從來都不是一個職業。
「你想說什麼?」
山賊中一個領頭模樣的人說。
「我願意給你們一筆錢,把我們連人帶貨放過去。」
「你給多少?」山賊問。
吉尼先生更加確定自己心中的猜測,這夥山賊是「新手」。
山賊攔路的正確做法應該是——
第一,將商隊攔住。
第二,用語言威懾。
第三,逼商隊交錢。
威逼的時候,會出現一些讓人流血的小手段,通常只是在商隊中的某個倒黴鬼胳膊上劃下一刀。
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會要人性命。
一是,免得招來官兵圍剿。
二是,不要逼得商隊拼命。
但這支山賊剛從山坡跑下來,二話不說就進攻。一開始把吉尼先生嚇得還以爲是仇家尋上門來。
「五百金刀。」吉尼先生說,「這是一個公道的價格。」
「騙鬼呢!」山賊頭子用刀刃敲打着牛車的架子,「你這車貨絕不止五百金刀這麼一點。」
「這批貨是一些藥材。」吉尼先生說,「的確不止五百金刀,但你如果想將它們變現,則需要專門的渠道和費很大的力氣。半個小時內,你們就掙到了五百金刀,怎麼說就是很劃算。」
山賊頭子眉毛一挑,大吼道:「你當我們是乞丐嗎!」
「八百金刀。」吉尼先生說,「這是我能容忍的底線,如果不接受,那我們就拼一個你死我活。」
山賊有十個人,捕金手有五個人,但有銅度先生在,雙方戰鬥力旗鼓相當。所以,吉尼先生沒有必要給對面好臉色。
「一千!」山賊頭子說,「我們兄弟每人至少要分到五十金刀。」
看來這位山賊並不擅長算術。
也是,如果頭腦好的話,也不會墮落到以劫道維生。
「最多八百。」吉尼先生加重了語氣,「我說過,這是我的底線。」
山賊頭目轉頭看了看手下人,有人對他點了點頭。
「好,八百就八百。」山賊頭子說,「快掏錢。」
吉尼先生將金刀裝進一個錢袋之中,然後拋向山賊頭子。
山賊頭子用手掌掂了掂,滿意道:「走吧,記得下次還走這條路。」
有病。
吉尼先生重新坐上牛車,準備離去。
「我勸你最好快一點。」山賊頭目說,「咱們老大守在前面,他好久沒嘗過娘們的味道了。」
「哈哈哈哈!」
山林之中,響起狂妄無恥的笑聲。
一個莽漢朝着四個女人撲去,試圖抓住她們。
女人們雖然能躲過莽漢,卻無法逃跑,因爲她們被一羣山賊包圍其中。
莽漢摸了一把自己的腦袋。
「有趣!有趣!」
他大笑着繼續「進攻」,他當然可以抓住所有的女人,但故意撲空,爲的是看到女人們苦苦掙扎、驚慌失措的表情。
他很享受這個遊戲。
很快女人們跑累了。四個人肩並肩縮在一起,就像四隻等待宰殺的天鵝。
「跑啊,怎麼不跑了。」
莽漢朝四個女人逼近。
女人們楚楚可憐地看着他。
「放過我們吧,我們商隊會給你錢的。」
「錢,老子自己會搶。」莽漢說,「但像你們這麼漂亮的女人,可不是天天能見到。」
其實,這些女人長得挺一般的。
包圍女人的山賊之中,有一個弓手這般想着。
女人們被嚇哭,莽漢頓時失去遊戲的樂趣。
「你給我過來。」莽漢一把抓住其中一個女人,並將其拽倒,嘶——啦,女人上衣就被撕去一塊。
莽漢要在自己手下面前上演一場好戲。
其他山賊興奮得口乾舌燥,按規矩,老大玩完之後,就會輪到他們了。
「你幹什麼?」
莽漢跪騎在女人身上,他沒有抬頭,卻能感受到身後傳來的一絲寒意。
「我覺得我還是無法接受。」那名弓手將弓拉滿,箭頭瞄準莽漢後背。
「滾!」莽漢大吼一聲。
這個弓手是前幾天纔剛剛加入他們團伙的,名字叫什麼阿盔,是個不愛說話的奇怪男人,之所以收他入夥是因爲弓術不錯。
「你要是想玩,就自己挑一個,別煩我。」
莽漢可不信阿盔敢逞英雄。
噗。
莽漢低頭,箭頭從心臟的位置透了出來。
他有些難以置信,然後身子一歪,栽倒一旁。他身下的女人,臉被血染紅,眼睛瞪圓,甚至忘記了驚叫。
「我感到噁心。」阿盔自言自語。
「你瘋了!」離阿盔最近的山賊揮刀砍來,接着他的脖子便多了一柄匕首。
殺人真是簡單。
阿盔拔出匕首,屍體飆出一箭熱血,栽倒。
阿盔環視其他山賊,從他們眼中看到了慌張與殺意。
阿盔嘆了一口氣,「唉,我只好把你們全部殺光了。」
ps: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