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煉除邪使。
聖鋼鐵衛軍。
聖判處刑官。
聖教殿口中聖父爲了世間正義而打造的三柄利劍。
其中,第三柄劍最爲鋒利。
傳言,聖判處刑官共有十三位,每一位都揹負着世人犯下的罪孽。他們在剷除罪孽的同時,也替凡人承擔着罪孽。
還真是應該叫人感恩戴德的存在。
傭兵對聖職人員一向沒有好感,視如一羣神棍。但這種神棍又很善於喬裝打扮,將自己塑造成正義、正直、虔誠的模樣。
聖判處刑官既然是神棍中的高級神棍,就應該更加的正義、正直、虔誠。
嘲諷與貪婪看起來,卻像是兩個穿白袍的惡棍。
十足十的惡棍。
九個傭兵只剩下了五人。
逃跑似乎已經沒有了意義,況且,眼下也跑不了。
霍本和秋枝將弓拉滿,等待機會。
「長期拉弦不射,對弓不好。當然,這個道理用在男人身上同樣合適。」
嘲諷說。
「你是我見過最不要臉的聖教殿之人。」霍本說。
「有人能聽懂我的笑話,我很欣慰。」嘲諷並不着急殺掉所有人,「在你眼中,聖判處刑官應該是什麼樣子?沉默、威武、高強、一言不發就把污穢之物全部殺掉?不不,這種態度只是剛入門的聖煉,那個階段,太想證明自己。」
霍本要爲哈雷恢復體力爭取更多時間。哈雷是現在唯一能做出有效攻擊的人。
「那你現在是以自己的本面目而活?」
「我喜歡這個問題,很有深度。」嘲諷說,「我很想解釋給你聽,可惜,現在沒有酒。」
「我這有。」霍本從腰間解下水囊拋了出去,嘲諷沒有接,水囊摔在了地上。
「處刑時間,不能飲酒。」嘲諷說,「而且,我還有一個大傢伙需要解決。」他視線落在哈雷身上,「情報裏說你很厲害,目前看來的確不差。」
「又有巡林客出賣了我,這次是誰?」哈雷問。
上次把他出賣給聖教殿的人是綠足,那是巡林客的職責。前來殺掉哈雷的是一隊聖煉,幾乎被哈雷與秋枝殺光。
「傭兵想事情真是太簡單。」嘲諷說,「一隊聖煉都無法殺掉的竊神者,聖教殿怎麼會輕易放過。」
「那你怎麼會事先在這片樹林裏等着我們。」霍本問。
「你的問題,總是很有水平。」嘲諷說,「我甚至有點不想殺你。戴倫說軍團女皇會派獸魂者偷襲他的貨物,結果證明,他預料很準。好了,你爲這小子爭取的休息時間差不多夠了。」
他朝哈雷走去,無視其他的傭兵。
「讓我快點解決你,貪婪的屍體還等着我埋葬。」
哈雷挺槍突刺,槍鋒被大砍刀壓住。
「怎麼,沒勁了?」嘲諷說。
哈雷咬牙一抬槍,把大砍刀彈開,槍鋒朝嘲諷胸口一送。
因爲見識過貪婪的剛體,哈雷沒有對這一槍抱有太大希望,但嘲諷卻朝後一躲。
「別把我想的和貪婪一樣蠢,他的蠢已經讓他付出了人頭搬家的代價。」嘲諷說。
「你比他的話,還要多!」
哈雷大吼一聲追擊,嘲諷便帶着他在樹林裏兜圈子。
「變身。」嘲諷說,「我要是不切下獸頭,會被認爲作假。」
獸眠之約,只剩短短一截,當然不可能用在這個時候。明明體力與戰能都所剩不多,哈雷卻有着僅靠普通人的狀態就能殺掉聖判處刑官的自信。「變身。」嘲諷又一次重複,這一次他爲攻擊加了點料。大砍刀的刀刃上泛起霧濛濛的白光,他從右到左一斬,割裂空氣的斬擊襲向哈雷。
哈雷無法再用剛體硬接,他朝旁邊一閃。
事實證明,這是一個明智選擇,刀刃劃過一棵樹,樹幹隨即而斷。
嘲諷轉身又是一斬。
於此同時,哈雷身形躍在他的頭頂——戰技·瞬步,長槍下劈。
乒!
大砍刀架住了槍鋒。
但這一槍夾雜的是黑獄自身重量、哈雷的體重、以及下劈之勢。
嘲諷單臂一彎,槍鋒壓着刀刃壓進嘲諷的左肩,嘲諷用剛體硬接,長槍朝上一抬,又一次劈下。
噹!
重擊讓金鐵交響都變換了音色。
嘲諷被震出一口血,膝蓋一撐,身體一轉,刀刃帶動槍鋒變換了方向,讓長槍劈向地面。接着他左掌推着刀背,朝哈雷脖頸砍去。
哈雷左手鬆開,反手拔出腰後彎刀。
刀對刀。
十字交叉。
「變身。」刀刃後面的嘲諷譏笑道,「不變身,你贏不了我。」
哈雷怒從心生,真想用牙齒扯掉手腕的繃帶。
「別上當,哈雷。」霍本射出一箭,瞄準嘲諷的太陽穴。
這一瞬間,哈雷與嘲諷陷入僵局,兩人皆無法立馬撤招,這就意味着,嘲諷無法躲開這一箭。
嘲諷腦袋一歪,像是被人掄中一拳。
箭矢被彈落在地上,箭頭被擠成一堆,彷彿射中的是一塊鋼板。
「我不喜歡用剛體。」嘲諷說,「即便不受傷,但疼感依舊存在。」他左掌用力將刀刃又朝前推了一推。
哈雷手中彎刀朝上一劃,一道火線之後,兩刀錯開,嘲諷的刀劃過哈雷的胸口,哈雷高舉的胳膊手腕一轉,彎刀劈落。
「剛體對剛體,有什麼意義?」
彎刀砍中嘲諷的肩膀,但沒有砍進皮肉。
哈雷鬆開刀柄,虛掌握拳,一拳轟進嘲諷的鼻樑,聖判處刑官朝後一個踉蹌。
「剛體是爲了不死。」哈雷說,「竊神者從來沒有主動找過聖教殿的麻煩,而聖教殿卻總想着殺掉竊神者。剛體,是爲了保護自己不死。」
「竊神者,生來就是世間的麻煩。」嘲諷捏着鼻樑正了正位置,「世間的麻煩,就是聖教殿的麻煩。誰讓聖父關愛世人呢。」
嘲諷身上開始泛起微微的白光。
「看來只有『六德』之人纔有能力逼你進入獸化。」他說,「雖然有些遺憾,但我也只好在你普通狀態下殺掉你了。」
嘲諷消失。
哈雷知道他在自己的後面。
他轉身,右手鎖緊槍尾,左手環住槍桿,準備閃電出槍。
然而,嘲諷不在他面前,而是在天上。
嘲諷躍在半空之中,其高度比樹冠還要高。
他通體如月亮般發着白光,背後生出一對透明璀璨的羽翼。
他單臂高舉武器,白光燃燒,將刀刃放大成一柄刺天的利劍。
嘲諷雙眼虔誠無情,光亮好似鑽石。
「聖羽——滅邪。」
光劍,
劈下。
Ps:今晚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