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是天生不信邪的。
遇強愈強!
哈雷蹲身,雙臂拉槍。
四目狼恢復出拳前的姿勢。
黑影一縱,劃出一道黑色的閃電。
「呔。」
四目狼低沉喝音。
右拳再度打出。
隱盾·拳鬥技·戰馬炮!
空氣沿着拳勁的方向,扭捲成肉眼可見的氣柱轟向哈雷,又一次把黑髮的少年衝在牆上。
「再來!」
更多的血從少年口中噴出,巨大的力量已經將他的內臟震碎,同時,強大的恢復能力又不停地讓傷口癒合。
哈雷蹲身,重新擺出虎突的起手式。
眼睛死死盯着四目狼已經收回到腰間的右拳。
他的拳,好快。
任何戰鬥都要遵循四大原則——「判斷」、「距離」、「時間」、「位置」。
其中「時間」又分爲——「手之時間」、「身體時間」、「腳之時間」、「步履時間」。
從快到慢,依次排列。
戰技瞬步,則是將踏出多步的「步履時間」壓縮至一步便至的「腳之時間」的絕技。
可再怎麼快,恐怕也無法超越千錘百煉的拳手的「手之時間」。
更何況,這位拳手師承武鬥大宗師、天下武技之巔峯。
偏偏也正是因此,哈雷非要用虎突戰勝他。
「下一次,在你出拳之前,我的槍就會刺穿你的胸口。」他說。
四目狼沒吭聲,一直虛握的左手並起四指,朝內彎了彎。輕蔑地就像是召喚一個擦皮鞋的小童。
哈雷怒喝一聲,瞬步!
四目狼出拳,拳風起!
拳風成柱,轟中目標。
而目標,卻只是一片殘影。
這一次瞬步的軌跡,竟不是筆直衝來,而是斜線!
哈雷出現在他的左前方,蹲身,雙臂拉槍飽滿!
瞬步·罪虎槍·虎突!
風捲虎嘯!
未眨眼,槍已至!
四目狼躲不了。
但槍鋒卻突然停了。
停,是懸停。
懸停在兩掌之間。
兩掌,是墓鴉的兩掌。
他擋住了四目狼。
兩掌遙對在胸前,五指張開,像是協力抓着一個無形的球。
不,不是「無形」。
他的雙掌間的確存在一個球——白色的霧氣以肉眼所見的速度順時針滾滾而動成球行,彷彿將四周的空氣全部壓縮了進去。
黑獄的槍鋒便是懸停在那個球形空間裏,看上去已經變得扭曲,一寸都無法再多進。
隱盾·正逆舞·風湖。
「雖說,戰技隱盾被世人一致認爲並不能像真的盾牌有效地阻擋兵刃攻擊,但只要戰能充足,六技便能創造出無限的可能。」墓鴉說。
四目狼的左手成掌向下一劈,將風斬出一道圓弧,竟利如神鋒下的刀氣!
哈雷抽槍後撤,躲過這一斬。
但第二斬接踵而至,是橫斬,將哈雷左腹切開了一道大口子,血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湧。
「你們作弊!」哈雷怒道。
「真是孩子話。」墓鴉笑,「從一開始就沒人說過,是一打一。」
「一起上吧,我不怕你們!」黑髮的少年狂吼,「我要先殺了你們,再去找老爹那個混蛋算賬!」
「你不許再將那位大人稱爲父親,」一向從容的墓鴉竟換上了嚴厲的口吻,「你從來都,不配!」
四目狼衝出,左掌劈出刀氣開路,哈雷用槍撥開,後者隔空打出右拳。
啵,啵,啵,啵,啵。
空氣中發出一連串的怪聲。
哈雷面部中拳,而且是砰砰砰連中五拳。
但黑髮少年只是被打地朝後一仰,並沒有摔倒,順勢甩出了握住槍尾的右臂,將黑獄長度的優勢發揮到極致,槍鋒切向四目狼邁在前面的左腿。
從上到下的豎直刀氣將槍鋒壓向地表,同時四目狼整個人踩在黑獄之上,一蹬,躍空。
左手劃出一個巨大的弧度,下劈!
神鋒·掌鬥技·風藏刀!
哈雷側閃,但另一對手掌拍在了他的右腰。
剛體·正逆舞·磐石。
黑髮少年瞬間彈飛,狠狠地撞在冰牆上。
墓鴉雙袖划動成圓,然後右腳朝後一踏,啪,地表陷進去一個坑。那是他卸掉的從哈雷身上傳來的反作用力。
「時候差不多,一起上,制住他。」他發出命令,軍情五處所有人一起衝出。
「來得好!」
哈雷滿面是血。
血洇紅了雙目。
少年,如魔。
黑色的黑獄,被他猛烈地舞成一個圓,掀起怒風,雙手朝槍桿中段一併!
疾影·罪虎槍·雙虎吼之陣!
假面客的雙劍,在左,劍痕躍銀。
龍葵婆的木杖,在右,杖刺如影。
四目狼的拳掌,在前,勁如烈馬。
墓鴉的一對掌,在後,尋機待發。
桃金孃的飛鐮,在遠,如蠍勾尾。
而身陷「狂風暴雨」之中的少年毫無畏懼,槍鋒槍尾綿綿密密舞成最強的防禦,追風趕影,潑水不進。
劍來,打回去。
杖來,撥一旁。
勁來,劈散。
鐮來,彈開。
此等強度的戰鬥,戰能最先耗不住的竟然是軍情五處。
假面客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但距離哈雷還差太遠!
他的雙劍稍微一停頓,就被哈雷捕捉到破綻,一槍直走破開防禦刺向咽喉。
龍葵婆的木杖打在槍鋒上,被彈開一邊,但僅這一滯,就救下了假面客。
「不要怕,回來繼續打!」龍葵婆喝道。
假面客硬着頭皮,再度揮劍參戰。
接着,他又一次的失誤,右手劍被槍鋒崩脫了手,成了整場鏖戰的突破口,他瞬步後撤,哈雷挺槍便衝!
他哪裏還躲得及?
於是他一把抓住了金髮的少女擋在面前。
突如其來的死亡直撲面孔,哈雷看到了那個曾經被叫做「夏娜」的少女眼中的恐懼。
槍,竟不由地慢了。
這一慢,便停了!
墓鴉雙手堆球狀,懸住了槍鋒。
「趁現在!」他叫道。
龍葵婆從後一杖狠狠打在哈雷的腿彎,實打實的肉響。哈雷身子一歪,膝蓋顯然是被打碎了。
接着便是暴風驟起,猛烈地拳勁將哈雷轟在了牆上。
趁着風勁,龍葵婆彈躍而起,木杖刺穿了哈雷的左臂肘彎。
四目狼欺身而上,左臂狠狠地壓住了哈雷的右臂。
他的右拳隔着哈雷腰眼一掌之遠,稍微一頓,然後猛地轟了進去。
疾影·拳鬥技·密雨勁!
無數個「啵」的音節,被壓縮在一瞬,卻被一聲嘔血聲蓋住了。
哈雷吐血不止,他喘不上氣。
墓鴉靠近了他,從懷中掏出形如木樁的一物,兩掌長,寒芒流露。
「快點憤怒吧。」他說,「你狂暴了,我才能用它破開你的心臟。」
「休想。」哈雷咬緊牙。
「看來還是怒氣積攢的不夠。」墓鴉笑,他撿起假面客掉在地上的劍,一劍刺進薩迦大師的腿裏,「這樣呢?還不夠?」他又換了一條腿連刺幾劍。
「我殺了你!」少年嘶吼。
「無趣。」墓鴉把劍就留在薩迦腿上,握劍的手往褲子上蹭了蹭,走向哈雷,「知道麼?出去之後,我們不會立馬離開阿卡迪亞的。我會先殺了西內塔,再殺了基拉。至於雪茉嗎,我不會殺,畢竟她長得那麼漂亮,抓回去,另有妙處。」
「你敢!」少年雙目冒火,他死命掙扎,但掙脫不開。
墓鴉一笑,貼近哈雷的耳朵,「還有最後一個祕密該告訴你。你以爲這個計劃是我定的?當然不是,這一切都是被你喊做父親的那位大人一手策劃的。是他想讓你死。」
好烈!
墓鴉本能一躲。
他看到了一雙憤怒赤紅的眼睛。
猶如實質的火焰,在漆黑的瞳孔後熊熊燃燒。
他終於成功了。
哈雷。
狂暴。
ps:如果可以的話,請追更
雖然養肥了讀,讀者很爽,但是對作者的傷害是極大的。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請追更。
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