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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話 浴火之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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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錘·穹火,大鍛造師。

大師以上,宗師未滿。

被獵魔團認定最有機會成爲第十八位大宗師的男人。

他名揚三大國,卻至今無人知道他的真名、來歷與師從。

與衆多「一夜成名」的故事略有區別,傲錘·穹火是「一晨成名」!

某年夏天,早上,松柏城外的鷹落山山頂,冉冉升起了兩個巨大「火球」。

一個是普照大地的太陽,另一個焚燒大地的紋咒陣——地火之爐。

壯碩的身影手持巨錘,昂首挺胸地站在熊熊烈焰的中央,怒火無法傷他絲毫,披肩白髮被熱浪吹拂,海藻般舞動。

見證那一幕之人,誤認爲是神降人間帶來了天穹之火。

從此,「傲錘·穹火」就變成了他的名字。

「我說過我們會再見面,但沒想到會如此之快。」

這是傲錘·穹火見到哈雷走進鍛兵坊時,說的第一句話。

這句話,哈雷等了五天。

隼翼的速度沒有讓西內塔丟臉,上午從銅門城出發,午夜之前就到了松柏城的驛站。

下了艇,哈雷感到胃與腸子像是絞在了一起,腦袋嗡鳴,腳底發飄。他們決定在驛站將就了一晚,哈雷久久無法入睡。第二天一早,他就迫不及待地動身前往地火之爐,但被基拉攔住了。

「看來你並沒有記住上一次的經驗。」他說。

「什麼?」哈雷問。

「我們需要預約。」他說。

基拉在傳信人那裏登記了預約信,簽名的則是西內塔,畢竟「戈德溫森」這個姓帶着足夠的分量。一個小時未到,傳信人就帶回了消息,西內塔預估中的「當天可見」沒有發生,時間定在五天後下午三點。

上一次解決嗜血龍事件,哈雷和基拉並沒有好好逛過鬆柏城,這段時間恰好是個機會。他們四個人住進了松柏城最高級的旅店,開了四間貴賓房。基拉和西內塔出去找樂子之前會邀請哈雷,卻全部被拒絕了。

等待對哈雷來說是一場煎熬,這種心情好似一個即將被特赦的死刑犯,赦令一時未下,就無法走出囚牢。

基拉和西內塔沒有勉強哈雷,他們兩個人玩的很是痛快,五個晚上,有三夜未歸。

哈雷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雪茉會從早上陪他坐到傍晚,入夜後再回自己的房間。

兩個人幾乎沒有什麼交流。

一個沒有心情說。

一個沒有習慣說。

早上。

「你來了。」少年。

「嗯。」少女。

中午。

「餓嗎?」少年。

「不餓。」少女。

晚上。

「我回去。」少女。

「好。」少男。

一天基本就是這樣過去的,隔日反覆。

明明沒有話說,明明雪茉只是端坐着,但只要她在,哈雷能聽到她的呼吸,心境就會神奇的平靜許多。

最後一晚上,積壓的擔心達到了最大值,哈雷坐立不安。

「你說,他能修好嗎?」哈雷問雪茉。

「放心,一定可以。」雪茉說,「最強的鍛兵坊,世上共有兩個,若是這個不行,還有另一個。」

「另一個在哪?」

「我不知道。」銀髮少女神色平靜,「但我會陪你去。」

哈雷激動的說不出話來,有一種衝動在少年的體內燃起,他看着雪茉的嘴脣,想起來那個夜晚。

他有些不受控制的想做些什麼。

雪茉坐在原處,沒有避開他炙熱的目光,如默許一般。

這個態度,給哈雷勇氣。他剛想邁前一步,雪茉卻「鏘」地拔劍出鞘。

「有老鼠。」

銀光一閃,她背後的門豎直裂開了一道縫,啪,分成兩半。

基拉雙指夾着一張破損的銀色卡牌,切口處冒着滾燙的煙。

「你的劍技越來越高超了。」站在一旁的西內塔尷尬地說,「基拉的手指頭差點被你削掉。」

「幸虧我平時勤學苦練。」基拉說。

「我該削掉你們倆的眼睛和耳朵。」雪茉說。

「我們沒有偷聽,只是恰巧回來,剛要敲門。」基拉說,「真的,不信的話,你問西內塔。」

西內塔直點頭:「我作證。」

雪茉歸劍回鞘,走出房間,從基拉和西內塔的中間穿了過去,「這門的費用,你們付。」

「當然,當然。」西內塔。

「晚安。」基拉。

雪茉走後,這兩個遊騎兵一撲而上,一人朝哈雷打去一拳。

但哈雷不僅架住了,還各返還一擊。

「你瞧,這小子還敢還手,混蛋!」基拉叫道。

「你們幹嘛?」哈雷問。

「雪茉可是遊騎兵學院,不,是全校最美的少女啊!你這個幸運的混蛋!」

西內塔和基拉再次撲上,哈雷也沒有客氣,三個遊騎兵就在這個房間裏打了起來。

整棟樓隨後開始不時的震動,但沒人敢來管閒事。

雪茉在自己的房間裏,用鹿皮輕輕地擦拭自己的劍刃,嘴角以一種不易察覺的角度微微上揚。

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絕對會被驚得呆住。

她居然笑了。

幾分鐘後,哈雷房間裏的所有傢俱都已經碎成了稀巴爛,三個遊騎兵呈「大」形躺在地上,喘着粗氣。

「你小子可以啊。我們兩個徒手還打不過你了。」基拉說。

哈雷沒接話。

「都怪你沒用,平時抽那麼多煙。」西內塔說。

「老子從松柏城回來就戒了,你眼瞎?」基拉反駁。

「行,聯盟解除了,現在起,你也是我的敵人。」西內塔說。

「怕你?」基拉說。

哈雷突然放聲哈哈大笑起來,心中的鬱積竟被一掃而空。

「你笑什麼?」西內塔說。

「當然是得意唄。他簡直快要天下無敵了。」基拉嘲諷,然後與西內塔互看了一眼,兩個人也都笑了起來。

「你小子。」他們兩個又各給哈雷一拳,這一次,哈雷沒有躲閃。

西內塔笑了一會,眼角都笑出淚:「我說……不然,我們三個就成爲真的兄弟吧。」

「哎呀,突然就當上了老大,我有點不好意思。」基拉說。

「等下,爲什麼你老大?」西內塔說。

「愚蠢,因爲我比你大一歲啊!」

「哦,那算了,我跟哈雷兩個人就夠了。」

「混蛋,要不要再打一架。」

「怕你?」西內塔原話奉還給了基拉。

數年後,這個夜晚,也常被三個少年想起,儘管那時已是戰場相逢,槍劍相向……

中午的時候,西內塔把賠款結清,老闆沒敢把心中曖昧的猜測說出口。之後,四個人喫完一頓飽飯,就登上了鷹落山。

山頂,如同哈雷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樣,空氣在熱風的推動下,如沸騰的海浪滾滾撲來。

「我說過我們會再見面,但沒想到會如此之快。」傲錘·穹火說。

哈雷解下背後的長木匣,打開蓋子露出兩截斷槍。

「求你救它。」

「芯子斷了,槍就死了。」白髮的老人只看了一眼,就下了結論,「世上,幾乎沒人能修。」

哈雷眼中亮起來光,聲音都變得顫抖:「就是說,您……」

「沒錯,我能修好。」傲錘·穹火的目光突然凌厲起來,「但,我憑什麼給你修?」

ps:今天工作忙,讓大家久等了。見諒,見諒。

簽到,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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