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觀念很樸素,無論誰對誰錯,動手就是不對。而且李光明是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她居然摑他耳光,就算沒人看見,也會讓他很沒面子吧?不論他錯了多少,這一點至少是她錯了。
想到下個月就是他生日了,她也不願意鬧不快,萬一鬧到他生日的時候還沒結束,那就有點對不起他。
曉木做人喜歡投桃報李,李光明對她好,她也就對李光明好。她過生日時,李光明盡心盡力,她當然不能給他添堵。
綜上原因,第二天一早,她又回了伊莎貝拉,決定先道歉,爭取和好,和好了再慢慢講道理李光明脾氣一上來,真的沒法和他說理!這已經是血淋淋的教訓了!他連讓她媽消失這種話都能說出口,可見抽風的時候九頭牛都拉不住!都怪自己下手重了點
曉木想着想着,一半心情很委屈,一半心情還要自我反省,就更加委屈了……明明是他錯!tat……
走進房間,發現李光明不在。曉木一頓,猜他可能去公司了。
身爲公司一把手,李光明自然不用像普通員工一樣打卡上班。平時可以遲到、早退、曠工……但週末的時候也可能去上班。
曉木見牀上被子沒疊,兩個枕頭也亂耷拉着。她走過去抓起被子,順勢往牀上一倒,然後將被子抱在懷裏,就好像是抱着他。
片刻後,她勐地坐起來,看了看兩個枕頭的位置一個在他睡覺的位置,一個擺在牀中央,這是不是代表他也抱着她的東西來感受她的存在?
曉木將他的枕頭拿過來,狠狠地抱在胸前,眼淚嘩嘩地流下來:“你不發瘋不行嗎……”
“少晴!曉木!”外面突然傳來墨凡的喊聲。
曉木嚇了一跳,急忙扔開枕頭,胡亂擦着眼淚。
墨凡吼了幾聲,跑到她門外敲門:“曉木、曉木……咦?不在?”說完人就走了。
曉木急忙去廁所洗了把臉,出去時聽到他在跟少晴打電話:“你快和曉木過來啊!啊?曉木在,怎麼沒人答應我呢?”
墨凡剛說完,就見曉木紅着眼眶坐到他對面,嚇得他急忙坐直身子:“那個……我看到曉木了,你過來我們一起去喫午飯!”
掛上電話,他問曉木:“曉木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你跟我說,我幫你報仇!”他說着就捲袖子。
曉木一想到是李光明欺負自己,就覺得非常委屈,回答:“你家老闆!”
墨凡一愣,慢慢把捲起的袖子放下去,縮到沙發裏:“清官難斷家務事,你們兩口子的事我不攙和。”這不是要給我拉仇恨嗎
曉木瞪他一眼,又開始抹淚。
墨凡雖然愛的是男人,但見女孩子哭也一萬個受不了,很彆扭地在一邊遞紙巾:“你就別哭啦。姐夫一大早把我從被窩裏踹起來,讓我過來照顧你,可見他有多心疼你?”
曉木一愣:“他回a市了?”
“嗯,8點鐘就回去了。”
曉木沉默下來。
墨凡不知道她在思考什麼,怕她胡思亂想,急忙問:“你怎麼了?你和未來姐夫”
曉木不想他問自己和李光明的事,出聲打算他:“8點鐘的時候你還在睡覺?”
墨凡一愣,哼唧道:“今天是週末,誰不睡懶覺啊?”
曉木揉了揉手裏的紙巾,發現不能用了,直接扔到垃圾桶,重新抽了一張。想起他剛剛的話,她問:“他叫你來的?”
“是啊!”墨凡說,“姐夫叫我帶你出去玩。”
曉木冷哼:“他是叫你監視着我,不要讓我亂跑吧?”
“呃……沒有啊,他說帶你和少晴出去開開心。”
曉木不信。
少晴來後,聽了墨凡的話,對她說:“哥哥雖然有不對,但你只懷疑他,你也不對了。他一大早就走了,肯定是怕你還在生氣、不敢出現在你面前,所以只能躲起來;叫墨凡來帶我們去玩,就是想讓你開心起來嘛你看你眼睛都腫了,很明顯很傷心,這說明他很瞭解你。”
曉木聽了她的話,終於不再懷疑了,抬頭說:“去逛超市吧,我再做一下牛排。”之前已經學得差不多了,再做一下沒問題,下次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做了。
少晴和墨凡愣愣地點頭,跟着她去買菜,中午就喫她做的牛排當午餐。這次她還做了玉米濃湯,又有紅酒雪梨做甜品。
飯後,少晴和墨凡滿足地倒在沙發上回味真是太好喫了~
曉木清理完廚房,開始做蛋糕。
少晴和墨凡是幫不上什麼忙了,很明智地待在客廳裏不去打擾她,免得幫忙不成,反而添亂。
少晴喫着水靈靈的櫻桃,嘆道:“遇到曉木,真是太有口福了,大哥要是不把她娶回來,我就和他斷絕兄妹關係!”
墨凡嚼了一把櫻桃,疑惑地問:“他們現在難道不是在吵架嗎?你的夢想太不切實際了,還是先想辦法讓他們和好再說!”
少晴白他一眼:“你忘記下個月大哥生日了?曉木又做牛排、又做蛋糕……雖然我們喫得很happy,但說到底不過是試菜的罷了!”
“你是說她是爲了大哥學的?”
“這個還需要問嗎?”聽雪白他一眼,“昨天他們吵得可厲害了,大哥還口不擇言,我都怕曉木跑了。不過看現在的情形,還是不會跑。”
墨凡說:“這是真愛啊!”
少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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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明決定拿下丈母孃!
以曉木那樣事事小心的態度,什麼都不讓她媽知道,他不知道要熬多少年才能見到陽光!就算今年結了婚,那也是偷偷的,他堂堂李光明轉眼就成了地下老公……那也太坑了!
還有之前他抽風想要奉子成婚,可千萬別懷上了!不然曉木會掐死他的!結婚好隱瞞,大肚子不好隱瞞啊!要是到時候曉木鬧着要打掉,他又要抽風的……
爲防萬一,他只能先給梁靜提點醒,讓她有點心理準備,等自己和曉木的戀情公開,她不會太驚訝。(如果真懷上了,有了心理準備,至少不會被嚇暈吧?)
李光明當即找了個藉口請墨明輝夫婦喫飯先混熟臉面,然後培養感情,最後就可以娶她女兒了!
“偶爾碰到。”梁靜微笑着說。最近有兩個拍賣會,她陪墨明輝去,碰到了李老爺子和李滅天,就聊過幾句。
李光明說:“我好幾次聽到爺爺和父親聊天,說你有氣質、眼光獨到。”
梁靜不好意思地一笑:“那是老爺子謬讚了。”
“對了,聽說你的女兒要認乾孃?真是恭喜了!”
梁靜一愣:“你怎麼知道?”
“曉木和少晴是同學嘛,有天到我那裏去,聽到她說起。”
“你那裏?”梁靜微微一驚,墨明輝也挑眉看他一眼。
他牲畜無害地笑道:“嗯。我經常去c市出差,在那邊租了套房子,離她們學校也不遠,少晴經常帶她過去玩。”
“哦……會不會太麻煩你?”梁靜覺得身上毛毛的,這話倒沒什麼大問題,雖然覺得不太妥當,但曉木和少晴的友誼她是知道的,所以也沒什麼好懷疑。但李光明的表情……不知怎麼說。
“不會不會。年輕女孩子活潑,我蠻喜歡的。”李光明笑得更燦爛了,也更讓人發毛。
梁靜覺得胃撐到了,這個話好容易產生歧義啊!
喫完飯回家,她跟墨明輝說:“這個李總裁,怪怪的。”
“你別小瞧他。”墨明輝說,“他喫人不吐骨頭的,今天這麼反常,非奸即盜!你以後若碰到了李老爺子子和李滅天,也小心點。”
梁靜雖然接觸過商場幾年,但那個段數根本不夠墨明輝這個層次塞牙縫的,而且又是多年前了,拿到現在完全不能當經驗用。聽墨明輝這麼說,她就當李光明是奸詐惡毒的大壞蛋,很鄭重地點了點頭,又問:“那曉木怎麼辦?她和李家那個千金很友好呢。”
墨明輝沉吟片刻:“不用告訴她。李家那個丫頭人還不錯,而且她們還是小孩子。”
墨明輝安慰了她幾句,自己去了書房,忍不住焦頭爛額李光明他是要幹什麼?!
他拿起電話,想打給李光明,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猶豫了一陣,電話突然響了,他一看,是墨凡旋,急忙接起來。
墨凡旋悶聲問:“爸……你睡覺了嗎?”
“還沒,有事?”
“嗯。我想問,爸爸最近有空嗎?”
墨明輝一愣:“最近很忙呢。”
“是嗎……”墨凡旋語氣失望。
墨明輝笑起來:“不過再忙,我也會把最近幾天空出來啊!乖寶貝的生日,我怎麼會忘了?”
墨凡旋愣了一下,叫道:“爸!你就會嚇人家!”
“哈哈哈……跟你開開玩笑嘛,誰知道你當真了。”
墨凡旋哼了一聲,問:“那爸爸會過來看我嗎?”
“我時間都空出來了,當然會來。”
墨凡旋放心了:“那爸爸早點睡覺,我也去上課了。”
墨明輝一愣,答應了,心下不禁苦澀,他和凡旋怎麼成沒話聊了?難不成她還在懷疑曉木是他的親生女兒?看樣子這次過去,還要和她聊一聊。
墨明輝馬上給祕書打電話,叫她重新安排自己的行程、定機票,剛剛交代完,聽到傭人慌忙地喊自己。他一驚,直覺是梁靜出了事,跑到樓下一看,見梁靜倒在地毯上,好像昏了過去。
“怎麼回事?!”他跑過去。
“太太說要給你做宵夜,走到這裏,突然就昏倒了。”
墨明輝急忙將人抱起:“去叫司機開車!”
飛快地將人送到醫院,經過搶救,梁靜很快醒了過來,見墨明輝焦急地坐在旁邊,她問:“我怎麼了?”
“醫生還在檢查。”墨明輝說,“今天先在醫院住一晚,明天就有結果了。”
梁靜答應:“抱歉,讓你擔心了。”
墨明輝握了握她的手:“沒事。你好好睡一覺,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第二天早晨,醫生組團出現在病房,先和墨明輝握了握手,然後主治醫生才說梁靜的病情。墨明輝聽不太懂,直接道:“說點我明谷的!”
醫生一頓,難過地說:“墨太太的腎臟開始能力下降,恐怕不久之後就不能用了。我們會給她進行藥物治療,但最好的辦法,還是進行腎臟移植。”
墨明輝一聽,看向梁靜,梁靜難過得不知道該什麼反應。醫生走後,她對墨明輝說:“別告訴曉木……我不想她擔心。”
“嗯。”墨明輝答應,又安慰她,“放心,你不會有事的,我會給你找最好的醫生,你什麼都不要想,好好養病就是了。等你好了,你可以看到曉木結婚、生孩子……”
梁靜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本來是想和你一起作伴度過後半生,沒想到……還不到一年,就要你爲爲我當心了。”
“現在我爲你操心,以後你爲**心啊。”
李光明籌謀着再請墨明輝和梁靜喫飯,多請幾次,就要透露他和曉木的事情不,愛情!
一打電話,得知梁靜生病了,他馬上與幾個國際知名醫生取得聯繫,然後再跑去醫院探望。
墨明輝去上班了,醫院裏有一個傭人陪着。梁靜的精神不錯,除了臉上有愁容,和平常一樣,看不出來在生病。李光明不禁懷疑,是不是醫生誤診把她嚇到了。
梁靜見到他很驚訝,他解釋道:“我聽說墨太太生病了,特地來看一看。”
“麻煩李先生了。”
“你叫我光明就好。”我都要叫你媽,你叫我李先生我會很惶恐!
梁靜意外地看他一眼,說:“我還是叫你李總吧。”
“那我叫你伯母吧。”
“……”
李光明在病牀前坐下來,詢問她的病情,她有點防備他,不過還是回答了,然後就委婉地想要趕人。
李光明放佛聽不懂,拿起一個蘋果削起來,一邊繼續聊,發現她不太搭理自己,心裏頗是鬱悶。接着見蘋果削得凹凸不平,他更鬱悶了,只能低着頭慢慢地把蘋果削完,因爲太難看,也不敢給梁靜喫,就放在一邊。
拿紙擦了擦自己的手,他問:“曉木知道了嗎?”
梁靜一驚,連他直唿曉木的名字都來不及計較了(那天喫飯她就覺得他提到曉木直接叫名字怪怪的,雖然細想不叫名字又叫什麼呢,但聽在耳朵裏覺得有點親密,不合適),急忙說:“她還不知道!不是什麼大事,不用告訴她,免得她擔心。”
“哦。”
梁靜聽他應得隨意,怕他會有意無意地告訴曉木,很鄭重地請求:“麻煩李總幫我保密,千萬不要透露給曉木知道。”
“那是自然。我也不想讓她擔心。”
“……”李總!你小學語文沒學好嗎?這個話又有歧義啊!
梁靜在醫院住了三天,李光明天天都跑去“慰問”,趕都趕不走。
梁靜私下問墨明輝:“他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拜託你?”她自己是沒有影響力的,對她獻殷勤,絕對是有求於墨明輝。
“最近是有幾項合作案。”墨明輝說。說完,他心裏忍不住皺眉。雖然有合作,但任何一項都是雙方互利互惠、樂意之至,墨氏現今還沒有吸引李光明這般“屈尊降貴”的案子。
“那我該怎麼應付他?”
“我已經決定和他合作了,他來不來都不影響。”
梁靜點頭,既然是合作對象,自然不好得罪。第二天,李光明再來,她態度就友好了許多,他要聊什麼,她陪他聊,並且也不會趕人了。
李光明見她如此,還以爲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終於被自己虔誠的行動打動了。
“昨天跟少晴打電話,幫伯母問了一下曉木的情況。曉木最近挺好的,聽說常去她乾媽那裏。”李光明說着,心裏嘔血:老子還是介意那個死管浩然啊!
他突然想起,管浩然指不定是那個陳明德的弟弟,還是不能太趕盡殺絕了。而且一邊來和梁靜聯絡感情,一邊又對他下黑手,好像有點陽奉陰違。罷了,先讓他好好養傷吧,等他傷好了,他要回李氏就回李氏,不回李氏就叫應聘他的公司照顧一下。嘖~照顧他幹嘛呀?應該讓他多受點磨練纔對!
梁靜聽到曉木的消息,雖然是句很籠統的話,但李光明和她不熟,而且提到曉木的乾媽,她當然就相信他是真的打電話問了,也相信曉木真的好,就放心了。
李光明溫情地問:“伯母這些年獨自撫養曉木,很辛苦吧?”
“還好,曉木懂事,也不是很辛苦。”梁靜想到和丈夫的孽緣,沒有恨是假的。而且曉木小小年紀就被迫當家,別人是陽光花季,她卻要操心常人所不能操心……真是很讓人心疼。她道:“曉木才叫辛苦。我常常覺得對不起她……她這些年,一定沒有快樂過。”
李光明一愣,心也抽痛起來。她本來就不快樂,他當初的所作所爲,無疑是在她傷口上撒鹽。他將額頭埋在手心裏,狠狠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抬起頭說:“總有人會給她快樂的。”以後,就讓他好好地照顧她,給她快樂。(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