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啊地一聲尖叫,覺得天塌地陷一般,轉身就跑!跑到她停車的地方,交警正在開罰單,並且打電話叫人來拖車。
後面一羣人追上來看笑話,還有人說:“是那個沐靈兒耶,快給記者打電話。”
靈兒真的怕有記者來,發瘋一樣去推交警:“讓開!讓開!”
“記者不知道多慢,快拿手機拍啦!”大家說。
靈兒扭頭大吼:“不準拍!誰敢拍!”
沒人聽她的,她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拍,她根本看不清楚那麼多。她只想快點逃離這個地方,張牙舞爪地推着交警:“讓開!你給我滾!不準碰我的車!”
“你違反交通規則,這是罰單!請跟我——”
“你走!”靈兒勐地推他一把。
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千金小姐打人啦!還打警察!”周圍鬧得更兇。
靈兒受不了了,拉開車門坐進去,一踩油門就開了出去,不小心將交警和一個路人颳倒。
她瘋了一樣回到家裏,沐璐一把抓住她:“怎麼辦?我給明德打電話,他不接!陳家那邊是傭人接的,說陳夫人和陳老爺子不在家,怎麼辦——”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靈兒大吼,掐住她肩膀搖晃,“都是你!都是你!你偏要發瘋!你偏要發瘋!”
“好好好……我錯了!”沐璐急忙說,“你先冷靜一下,想想要怎麼辦。就算被退婚了,我們也要有點回應吧?”
靈兒呆呆地坐着,毫無頭緒,趴在沙發上哭起來:“我怎麼知道怎麼辦……嗚嗚……”
哭了很久,家裏的電話響起,靈兒急忙接起來:“喂——”
“靈兒,是我。”
“李海龜”聽到的聲音,靈兒有些失望,卻也有點安心。到底,這個人做了她這麼久的情人,雖然很多少很賤但還是挺好的。
“陳明德說退婚,你就讓退婚嗎疲憊地嘆氣,聲音蒼老了許多,“你剛剛怎麼在路上亂跑?現在網上都是視頻!你不小心撞了兩個人知不知道?”
“什麼?”靈兒倒抽一口氣,“沒事吧?怎麼辦?”
“我叫人去醫院了,應該不嚴重。你收拾一下,我等下過來接你,我們去醫院看看。明天我就讓你出國去,剩下的事我來處理!你在國外待幾年再回來,到時候大家忘了這事,你還是沐家小姐,還能嫁個不錯的家庭!也許你想嫁給我也行”
如果陳明德實在不放手,他也不會去找她的。
“我不!”靈兒下意識地說,“我不……”她不要這樣兵敗逃亡!
“你和陳明德沒有可能了!”現在乖乖退出,他往後對自己這邊好點,陳明德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總還不至於對他趕盡殺絕。
“不會的……”靈兒哭道,“他昨天還對我那麼好!我要去找他!對,我要去找他!”
說着,她就掛了電話,起身往外跑。
“你去哪裏?”沐璐大叫,跟上去,“我跟你去!我幫你解釋!那件事和你沒關!”
“你別去!”靈兒推開她,開着車離開了家門。
到陳氏大樓,她被保安攔住:沐小姐,你不能進去!”
“我找明德!我是他未婚妻,你憑什麼攔我!”
保安皺眉瞄她一眼:“全世界都知道,已經不是了!”
“你——”靈兒一窒,想了想無奈地轉身,再次開着車離開。
這次,去的是陳家別墅。到別墅區大門,仍然被保安攔住:“陳先生有交代,不能讓你進去!”
靈兒望着他,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將車退開,停在一邊給陳家打電話。響了幾聲,電話被接起,她屏住唿吸,強令自己鎮定。
“你好,墨公館。”傭人公式化的聲音傳來。
靈兒做了一個深唿吸,說:“我是曉藍,我想找墨爺爺,可以叫他聽電話嗎?”
傭人一愣,雖然覺得不對勁,但墨老爺對曉藍的喜愛大家還是知道的,就說:“請稍等。”
片刻後,電話就轉接進了墨老爺的書房。墨老爺開心的聲音傳來:“曉藍啊……”
靈兒聽着,有絲悲傷。爲什麼,這麼多人都不想理他了嗎,連那個表妹,都有資格被墨老喜歡欣賞,她呢!陳老不見,李老更加不會見他,只有這個一向愛錢的墨老,而且……”靈兒忍住即將出口的哭泣,“我是靈兒。”
“你……”墨老爺一嘆,良久才問,“有事嗎?”
“我在門外……讓我進去好不好?”靈兒低聲哭泣,“你幫幫我,幫我和陳家夫人和老爺子求求,讓她放我進去。
“陳家那邊你就不要想了,這件事我就不說了。”李墨老爺聲音冷冷地,“你鬧出這麼大的事,陳氏退婚了,也還要繼續收拾爛攤子,”我墨家可不敢搶這趟渾水。
“我……我不是故意的……”靈兒說,“墨爺爺,我沒有犯錯,你原諒我好不好,幫幫我……”
墨老爺語重心長地說:“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啊!陳家那邊明德已經發了申明,我總不能和他對着幹!這些年,陳家全靠陳夫人但是,現在陳明德手上的權利也是很大的,我這個做爺爺輩的人,總不能給他找麻煩?你還有話,就去找明德說吧。”
靈兒沉默片刻,只能掛斷電話,離開墨家。半路上,車子被警車追上,只得停在路邊。
警察下車,出示了證件:“你這輛車在xx街區撞了人,麻煩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靈兒一聽,無力地趴在方向盤上。屋漏偏逢連夜雨,什麼壞事兒都讓她趕上了。
中午,陳明德結束一場冗長的會議,領着大家去喫飯。大家知道他今天退了婚,怕他心情不好,一路上沒人敢發出聲音。
走出陳氏大樓的大門,突然一個人撲上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陳明德面前:“明德!不不,陳先生、陳經理!你放了她吧——”
大家一看,居然是陳明德的前準丈母孃——沐璐。
沐璐緊緊抓着陳明德的褲腳,嘴裏大聲哭喊:“放了靈兒吧!那人不是她推的,是我推的,和她沒有關係!她是好人,網上很多事都是亂說的!你不要怪她,退婚就算了,不要再害她了!我知道,你恨她傷了你的面子,想給她教訓,但她已經這樣了,你就放過她吧——”
陳明德皺起眉,拉開自己的褲腳,退開一步:“沐太太請起來,不要在我公司大門前亂來。”
“陳明德!”沐璐望着他,“我家靈兒是無辜的——”
“她怎麼了?”李光明問,“我自認很大度了。我送了她多少東西、她花了我多少錢,我都不計較。訂婚時的一切花費,也沒叫你沐家出一分……啊,刀疤,記得把我給邱小姐的那張卡取消。”
“是。”刀疤點頭,馬上打電話給銀行。
陳明德轉身想走,沐璐連爬兩步堵在他身前:“陳總!靈兒被警察抓了!看在曾經的面子上,你幫幫忙吧!求求你了!”
“警察?”陳明德一挑眉,看着刀疤。
刀疤掛了電話,在他耳邊低聲說:“沐小姐撞了人,不嚴重。不過當時的情況被人拍下來了,現在網上到處都是,她的形象估計徹底毀了。你開會時警察局打過電話來,我不知道你的意思,就讓他們先擱着。”
陳明德點頭,這還真和他沒關係。只能說,有本事的人就是有本事,不用害她,她自己都能給自己整出一堆事!他想了想,伸手把沐璐扶起來:,沐太太別這樣,能幫忙的,我儘量幫。”
沐璐鬆了一口氣,連連點頭。
陳明德叫人送她回家,然後自己也上了車,打電話到警察局,找了案件的負責人:“聽說我前未婚妻犯了事,怎麼樣了?”
“沐女士已經去看過傷者,只是輕傷,那邊不準備告。我們的兄弟閃得快,只有點淤青而已。所以,交了罰款,差不多就可以放出去了。”
這話說得巧妙,陳明德叫放,自然馬上放。如果陳明德不樂意,“差不多”就不會有一些拖延。
“拘留幾天吧。”陳明德說。
“成!”那邊答得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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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裏,大家看完沐璐跪求陳明德的視頻,管韻芳說:“陳明德居然把她扶起來了?不會還有轉機吧?”
“只是做樣子吧?”管浩然說。
梁靜點頭:“陳家那種豪門大戶,可以不在意女方的家世,但肯定在意人品和形象。你看沐靈兒剛剛在馬路邊發瘋的樣子,別說陳家,換個和沐家差不多的,也不會要她了。畢竟在上流社會,面子比什麼都重要!”
“也對。”管韻芳鬆口氣,“她們沒翻身的機會就好,不然你和曉木還要被欺負!”
曉木說:“她們現在應該更恨我吧?”又被拉仇恨了……
“她們現在自身難保,哪有時間管別的事?你沒看上面說,沐靈兒已經被抓了?也不知道大家傳她亂來靠不靠譜,如果是真的,倒可以解釋陳李氏這雷厲風行的做派!她要揹着陳明德亂來,陳明德肯定恨她!一般的男人都受不了這種事,更何況是那麼高高在上的?”
梁靜接着說:“等這事平息,估計是幾個月之後了。到時候你去學校了,我又經常不在家,她們想找麻煩也找不到人!”
曉木一想也對。她們知道李爺爺喜歡自己,肯定不敢輕易來冒犯;最近自顧不暇,應該也不會來找麻煩。擔心的是這事過後,萬一她們抽瘋來找媽媽,讓媽媽知道自己和李家有往來,就糟糕了!
曉木琢磨了一下,這事從自己身邊下手還真不好防,就算叫也不靠譜,他是管不住那兩個人的!看樣子,還得找李光明……
晚上,曉木和梁靜趕最後一班公交車回家。走到家門口,見門口蹲了一個巨大的影子,二人嚇了一跳。
影子一動,抬起頭來,居然是。
眼裏有着血絲,過去的一天一夜,真的是太耗神了。
“你來幹什麼?”梁靜怒問。
“我來看看曉木。”站起身,提起腳邊的一籃水果,“曉木,你……”
“你走!”曉木盯着他,眼中全是恨,雙手緊緊地抓住梁靜,“媽!你讓他走!”
“你聽見沒有?”梁靜問。站了一會,無奈地低下頭,將水果放下,往樓下走。
曉木衝到門邊,提起果籃,一下子朝她背影擲去。
一整籃水果飛到他背上,他跌跌撞撞地竄下樓梯,好幾下都差點滾下去。梁靜看見,驚了一下,擔心地伸出手,怕他摔倒。結果他很快站穩了,她懊惱地垂下手,臉色恢復冷漠。
回頭看着她們,百感交集。
“你滾!”曉木指着樓下大吼,“以後不準再來了!這裏不歡迎你!”
轉身下樓,走了兩步,又回來撿水果,落寞的背影看起來有些可憐。
曉木恨恨地看了一眼,噼裏啪啦地打開門,拉着梁靜進去,再砰地一聲關上!
震動了一下,回頭看着那冷硬的門板,捏着芒果的手有些發顫。她是邱曉木家的二姨娘,現在沐家要倒了,她自然也沒有……
曉木進門後,獨自回了房。梁靜見她難過,沒有打擾她。只是有點很不明白,她再討厭,也不該到這個地步!好歹是她的姨娘,居然動手了。雖然說姨娘她和沐家關係很複雜,複雜到出賣自己父親姨娘也有參與,要不然公司怎麼會那麼輕易的掉到她們手裏。
想起姨娘那窩囊又勢利的樣子,梁靜氣不打一處來!
自己兒子生病那些日子,曉木肯定沒少去她家,誰知道他們怎麼欺負曉木的?那對母女還差點害曉木沒命!她也沒有幫助曉木一下,自己手握百分之十的股份,也不幫助一下曉木
梁靜洗了澡,走進曉木房間,見她趴在牀上,急忙拉她起來:“身上有傷,也不知道好好躺。你這壓着手,會碰到傷口的。”
曉木坐起來,見她洗了澡,就說:“我也去洗澡。”
“我幫你。”
“沒事啦!”曉木有些不好意思,“洗完澡你給我換藥就是了。”
“那你小心點,雖然要換,也別碰到水。”
曉木點了點頭,花了半個小時洗澡。出來後,就叫梁靜幫她換藥。
梁靜見她腰上也貼了膏藥,滿眼心疼:“老天保佑,這次讓她們再也爬不起來!看她們還敢欺負你!”
曉木低着頭,沒說話,等她換完了藥,纔出聲:“媽,你還喜歡他是不是?”
“你說什麼?”梁靜一愣。
“你剛剛怕他摔倒。”曉木不是滋味地說。她恨,卻沒想過樑靜的心情。或許她應該爲了媽媽原諒他,但他根本不值得啊!媽媽爲什麼要這麼傻?
梁靜好笑地說:“我不喜歡他了。”
“那你爲什麼……”
“一起生活過的人,會有一些習慣。習慣去關心,和喜不喜歡無關,那隻是下意識的動作。”
“我們不可以忘記他嗎?當他不存在過!當他從來沒有出現!”
梁靜呆呆地看着她,良久一嘆:“你不懂。媽媽是孤兒,在你出世前,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是他。我在最好的年紀遇到他,度過此生最快樂的時光,一起創立了邱氏……更何況,我和他之間還有你。無論他做過什麼,都不能否認,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而另一個,只能是你還有你弟。”
“你忘了他吧!”曉木難過地喊道。不值得啊!那個人根本不值得媽媽那麼對他!
梁靜搖頭:“忘不掉的。就算我恨他、漸漸地忘記他,到我死的那天,回憶這一生時,他仍然會在我腦海裏出現。做過夫妻的人,還有過孩子,始終會有所不同。你沒經歷過,你不明白。這不是刻骨銘心,這是你生命的一部分。就像你本身是一棵樹,在某一年,樹上多長了一個枝椏。後來,你把枝砍斷,或者不提供養分,讓他枯萎、腐朽……你可以忘記它的存在,但它不是沒出現過,你一低頭,就會發現它存在過的痕跡。夫妻,就是能長進彼此的人,”夫妻本是同根草、
曉木不說話,她不明白。
梁靜摸着她的頭:“你還小……”
曉木擦了擦淚,抬起頭:“媽,你要不要重新找個人?”
“什麼?”
“你還年輕啊!他可以再結婚,你爲什麼不可以?以前你沒時間考慮,現在你閒下來了,我又長大了,你完全可以再追求自己的幸福!你還有半輩子,應該找個人和你一起度過。”
梁靜看着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她的身體是個沒譜的事,別的不說,光這顆腎能堅持多少年就是個問題。她不想給人增加負擔。
“媽——”曉木搖了搖她,“我說真的!”
“真什麼真?你小孩子,不要琢磨這些大人的事!”
曉木撲哧一笑:“你害羞了~”
“你還打趣我了?趕緊睡覺!”梁靜搖搖頭,趕緊出去了,免得和她扯些有的沒的。
曉木躺在牀上,漸漸地收起笑容。關了燈,聽着風扇的唿唿聲,拿起手機翻到李光明的號碼,猶豫了一陣卻沒有撥打。(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