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巖有點傻了,前邊有着楊釗和杜甫的珠玉在前,他那裏敢再去丟人,自己有多深的水,他自己很清楚。這樣丟人現眼的事情,他是不會幹的,但楊釗又步步相逼,不幹也丟人,幹也丟人,李巖傷心了。
這時一個老表看不過去了,怎麼說楊釗也是他們共同的敵人,雖說他平常跟李巖也不是很對付,但擱不住這會兒是戰友啊。看到李巖臉上不青不白的樣子,他就是用屁股也知道李巖一時三刻之間做不出好詩來了。
小青年站了起來,一抱拳道:“楊公子請了,在下牛端章,也有些問題想請教一下楊兄,不知楊兄對琴藝方面是否有研究?”
“有,當然有了。”楊釗彷彿得了健忘症一般,瞬間便忘了讓李巖作詩的事情,對於這種一擊不能斃命的鬥爭,楊釗本身的興趣是缺缺的。
就算一時間能把李巖給憋的吐血,只能把人往死了得罪,純粹喫力不討好。對於這種鬥爭,有個名詞表達的很貼切:意氣之爭。
楊釗再一次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連忙湊過去道:“牛公子於琴藝也有研究?那我等要切磋切磋了。”
王維微微一笑,跟楊釗配合的親密無間,在楊釗將牛端章拉到一邊去探討琴藝的時候,便站起來道:“既如此,這關於春的詩文,不如請某家的好友孟浩然孟兄寫上一首,於諸位共鑑,如何?”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忘了李巖的事情,改爲極力邀請孟浩然。畢竟孟浩然是大詩人,雖說科考上一直失意,但那並不代表人家沒學問不是?
孟浩然笑了笑,當仁不讓的站起來道:“既然衆位如此盛情,那麼孟某也就不矯情了。在下這裏有一首春曉,望各位才俊多多指教。”
“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一首詩吟完,場上一片寂靜,這首詩牛啊,雖然不是即時所作,但擋不住人家經典啊。語言淺顯,但意境深遠,短短幾句將一場春景勾勒的絲毫畢現。讓人讀一遍,就能自己將景色幻想的美妙異常。
正在跟牛端章瞎掰的楊釗扭着頭,嘴巴張的跟個瓢似的瞪着孟浩然,這首春曉可是經典中的經典,後世年紀從一歲到一百歲之間,不知道這首詩的人少的跟大熊貓似的。沒想到出處竟然是這兒,牛叉很牛叉。
“楊兄?楊兄!”牛端章,啪一巴掌拍到楊釗的肩膀上:“在下所說的,兄臺以爲然否?”
“然否?啥子然否?”只顧得聽孟浩然作詩了,楊釗哪裏知道可憐的小牛到底問了什麼。不過在看到牛端章疑問的神色之後,楊釗還是信口開河道:“然,很然。”
小牛同志一腦袋黑線的看着楊釗,那眼神,跟看着一個神經病光着屁股,裸奔在冰天雪地裏面一樣。
“這個”楊釗很糾結的問道:“不知兄臺所問何事?可否再說一遍?”
“在下是說”小牛停頓了一下,接着道:“楊兄還是放棄吧。這裏所有的人都是官宦子弟,楊兄勢單力薄,還是不要跟衆位競爭的好,不知楊兄以爲然否?”
“我靠,這然個屁。”楊釗用眼神嗖嗖的削着牛端章,道:“你怎麼跟李巖一個德行,說話也不經過大腦?什麼事兒都沒看清,就開始胡亂伸手?我有說過我跟婉芝郡主有什麼嗎?”
“這”小牛有點瞪眼了,不是大家都說兩人有問題的嗎?怎麼到楊釗這兒就不是那麼回事了?想到這裏,小牛愣住了:難道自己被人當槍使了?
他還真想對了,李巖是想藉着這個機會建立威望,當這些紈絝子弟的老大,而他小牛同志則完完全全是被人當槍使了。看起來他是爲了好友挺身而出有情有義,可是知道的人保不準都背後用傻蛋兩個字來招呼他。
楊釗一看牛端章那越來越黑的臉,就什麼都明白了。這傢伙雖然反應上差了點,但終究不是一個做大事的人,什麼玩意都寫在臉上的人,誰看誰知道,還怎麼跟人家玩?
“你是想探討琴藝是吧?”楊釗睜着兩眼說瞎話:“跟我比,你的水平確實差了點。這樣吧,我給你找個水平高點的教你,你看怎麼樣?”
“那”小牛有點糾結的看着楊釗,諾諾的回答道:“那好吧”
說完楊釗扭頭就走,在韶華公主和李婉芝驚訝的檀口大張中,直接來到了李婉芝的身邊。
“婉芝”楊釗皮着臉,越靠越近,湊着李婉芝的旁邊道:“幫個忙成不?”
韶華公主美眸流轉之間,小心思也不知道飛到了什麼地方,反正想的不是什麼好事兒。看李婉芝臉上微微浮現的紅暈,韶華公主語帶嬌嗔的拖着長音道:“婉芝嘖嘖。”吐氣如蘭的小嘴咂吧兩下,李婉芝的臉刷的一下更紅了。
氣氛越來越暖昧,下邊的老表們眼珠子都凸了出來,恨不得立刻來一場武裝暴動,一個個都想上去咬楊釗一口,虎視眈眈的架勢,比有着血海深仇還恐怖。
“幫忙?好啊。”李婉芝有些扭捏的道:“可,可我能幫上公子什麼忙呢?”
楊釗指着不遠處的牛端章,道:“婉芝看見那個傻乎乎的老表沒?”
李婉芝凝神一看:“楊公子不要瞎說,那是當今左丞牛仙客牛大人的公子,可不是什麼傻乎乎的老表。被有心人聽去,會於公子不利的。”
楊釗得寸進尺的道:“婉芝叫我子午就成,叫公子太生分了。”
韶華公主不遺餘力的接着打趣:“子午?這稱呼變的好快哦。”
“沒別的,就是那傢伙想學琴,你去教教他,就一會,怎麼樣?”楊釗直接無視韶華公主的話,對着李婉芝說道。
李婉芝的俏臉瞬間繃了一下:“是他讓你來的?還是你想讓我去?”
“當然是我想讓你去的,就一會,你要是不樂意,那就當我沒說,沒關係的。”
“那好吧。”說着李婉芝又補充道:“就一會兒!”
看着李婉芝向着小牛同志走去